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可每次刚有一点线索，就有人来警告我们。说再查下去，我们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楚骁没有打断。
　　直播间里，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经少了很多。
　　那些之前还在质疑“剧本”“炒作”的人，看着两个中年人发白的头发、满是伤痕的手腕和几乎不敢抬高声音的模样，渐渐说不出话。
　　男人继续道：“后来，我们确实过得越来越差。”
　　“我工作的厂子倒闭，开车送货出了事故，腿伤了两年。她去做保洁，又被人拖欠工资。我们以为只是命不好，以为自己真是活该倒霉。”
　　他抬起头，看向楚正邦。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恨意。
　　“直到几个月前，楚家的人突然找到我们，把我们带到这里。”
　　“他们说，孩子找到了。”
　　“说你会来见我们。”
　　楚骁垂下眼。
　　所以楚家一直知道。
　　他们知道原主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知道这对夫妻这些年遭遇的一切。
　　甚至连他们不断走下坡路的原因，都一清二楚。
　　楚正邦从来不是单纯把原主丢进福利院。
　　他是要让原主和原生家庭一起烂进泥里。
　　一个被吸走气运的孩子，一个被长期威胁控制的家庭，才能彻底成为白玉脚下最稳定的垫脚石。
　　“程映雪说，我们只要听话，就能见到你。”
　　女人哭着说。
　　“可他们把我们关在地下室，给我们戴上这个东西。每天有人给我们送饭，也不许我们说话。”
　　“那玉坠一戴上，我就总觉得喘不过气，晚上会做噩梦，梦见有人把我的命从身体里往外拽。”
　　她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脖子上的红绳。
　　“我们想摘，可一碰它就浑身疼。”
　　楚骁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现在不疼了。”
　　女人怔怔看着他。
　　楚骁从她脖子上取下玉坠，红绳刚离开皮肤，她整个人便晃了一下。楚骁扶住她，将玉坠放进密封袋中。
　　紧接着，他又取下男人脖子上的那枚。
　　两枚玉坠落入袋中时，里面的鱼纹像活物般扭动了几下。
　　楚骁贴上一张封煞符。
　　“封。”
　　符纸燃起，玉坠上的红光彻底熄灭。
　　男人扶着沙发缓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身。
　　他看着自己空下来的脖子，又看着楚骁，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些年被生活压弯了腰，被楚家逼得不敢抬头，被命运一次次推倒在地。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可此刻，他像终于从一场长达二十年的噩梦里醒过来。
　　“对不起。”
　　男人低声说。
　　楚骁抬眼。
　　“我没能找到你。”
　　“我没能把你带回来。”
　　楚骁沉默片刻。
　　他知道，这句对不起不是对自己说的。
　　是对原主。
　　对那个被抱走后，独自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楚家接回去，却始终被当成累赘和假货的孩子。
　　原主或许等过这句话。
　　等过有人告诉他，他不是没人要，不是天生就该被嫌弃，也不是注定要被白玉踩在脚下。
　　可原主已经听不见了。
　　楚骁看着面前满头白发的男人，声音放缓了一些。
　　“不是你们的错。”
　　女人抬起头，眼泪不断往下掉。
　　楚骁没有说更多煽情的话。
　　他不擅长安慰人。
　　更何况，原主这些年的痛苦，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填平的。
　　他只是让两人坐下，又取出两张安神符贴在他们身上。
　　“符能压一压阴气。等出去后，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这些年被抽走的气运，慢慢养还能补回来。”
　　男人连忙点头。
　　女人看着他，想叫他的名字，又有些不敢。
　　最后，她只是哽咽着说：“谢谢。”
　　楚骁站起身。
　　直播间很安静。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四百万，可弹幕却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有人发出一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那句话被无数个沉默的省略号淹没。
　　也有人开始留言。
　　“我以前骂过楚骁，对不起。”
　　“他不是在抢什么豪门身份，他是在替自己和别人讨命。”
　　“楚家到底害了多少人？”
　　“这两个叔叔阿姨太惨了。”
　　楚骁没有看弹幕。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楚正邦身上。
　　楚正邦脸色难看得近乎发青。
　　程映雪站在一旁，肩膀微微发抖，却还在强撑。
　　楚骁将装着玉坠的密封袋举起来。
　　“楚总。”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看了一眼直播镜头。
　　“四百万人在听。”
　　楚正邦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就在这时，楚家大宅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陆沉渊的人。
　　门外传来一道清晰、正式的声音。
　　“请开门，我们依法开展调查。”
　　楚正邦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的，是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


第94章 楚氏集团的崩塌
　　楚家大宅的门被推开时，程映雪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落进空旷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几名执法人员依次走进来，为首的人出示搜查文件，语气严肃而清晰。
　　“根据近期调查材料、多名当事人举报及相关证据线索，现对楚氏集团及相关人员涉嫌欺诈、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问题开展调查。”
　　“请有关人员配合。”
　　文件展开的刹那，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佣人们站在角落，连呼吸都压得很轻。楚家那些向来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也只敢低着头退到一边，没人再敢上前阻拦。
　　楚正邦盯着那份文件，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可以压热搜，可以发律师函，可以拿钱封口，也可以让人把证据毁掉。
　　可眼前这份文件，意味着事情已经不再由楚家决定。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
　　楚骁衣领上的摄像头，也依旧亮着。
　　楚正邦没有去看镜头。
　　他很清楚，今晚之后，楚家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那些曾被他用金钱、人脉和威胁压下去的事，如今被一层层掀开。楚氏集团表面堆出的繁华与体面，也在这一刻露出底下腐烂不堪的根。
　　“楚骁。”
　　楚正邦开口时，声音已经不复刚才的从容。
　　他看着楚骁，眼底压着浓重的怨毒。
　　“你毁了楚家。”
　　楚骁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楚家是你自己毁的。”
　　这句话不重。
　　可楚正邦听完，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他想反驳。
　　想说楚家走到今天，靠的是他的手段、他的眼光、他的决断。
　　想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楚氏集团，没有程映雪的体面，没有白玉的资源，也没有那些享尽荣华的人。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骁说得没错。
　　楚家不是毁在楚骁手里。
　　是毁在一根根红绳上，毁在被关进地下室的受害者身上，毁在那些被当成容器、被抽走命数的人身上。
　　那些人曾经也有自己的生活，有等着他们回家的家人。可在楚正邦眼里，他们只是维持楚家气运的材料，是可以被牺牲、被替换、被遗忘的数字。
　　楚正邦被要求配合调查时，程映雪终于撑不住了。
　　她挣开身边工作人员，朝楚骁冲过去。
　　“楚骁！”
　　“你满意了？”
　　她眼里全是血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楚家倒了，白玉怎么办？他是你弟弟！你为什么非要把他逼到这一步？”
　　楚骁看着她，眼神冷淡。
　　“程女士，白玉怎么走到这一步，不是我决定的。”
　　程映雪却像根本听不进去。
　　她被拦住，头发散下来几缕，精致的妆容也彻底乱了。
　　“白玉的命格不能崩！”
　　“你们不许动楚家的东西，不许动阵法，不许带走楚正邦！”
　　她回头看向那些人，近乎歇斯底里地喊。
　　“白玉呢？我儿子呢？”
　　“你们不许动我儿子！”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楚骁没有再看她。
　　程映雪直到现在，最在意的仍旧只有白玉。
　　原主被调换，被抽运，被丢进福利院，亲生父母被控制了二十多年，楚衍险些死在地下室里。
　　这些事在她眼里，都比不上白玉命格崩不崩。
　　楚骁懒得再浪费一句话。
　　他抬手关掉了手机直播。
　　屏幕熄灭前，最后一条弹幕从画面上飘过。
　　“楚骁，平安出来。”
　　直播间突然黑下去，无数观众一愣。
　　紧接着，韩绪的账号发出说明。
　　【后续涉及调查过程及受害者隐私，直播已按预设条件关闭。相关事实将以正式渠道公布，请勿传播未经证实的信息。】
　　网友们这才意识到，楚骁连直播关闭的时机都提前安排好了。
　　他不是来楚家赌命的。
　　他从踏进大门开始，就已经把每一步都算进去了。
　　只是这场直播的前半段，早已被数百万人录屏、截图、剪辑。
　　楚正邦那句“被扔掉的工具”，程映雪拿亲生父母威胁楚骁的录音，地下室人质手腕上的伤痕，还有两枚红绳玉坠从那对夫妻脖子上取下的过程，全都以极快的速度传遍网络。
　　楚氏集团崩塌，成了当天最大的新闻。
　　股市开盘前，楚氏集团多个合作方先后发布声明。
　　暂停项目。
　　解除合作。
　　重新审核与盛元咨询相关的全部资金往来。
　　银行方面也开始对楚氏集团的授信和贷款进行风险评估。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楚家，被推到了风暴中心。
　　而楚骁坐在楚家客厅外的台阶上，反倒有些累了。
　　体内灵力消耗得厉害。
　　从清虚观破阵、找受害者、救楚衍，再到今天闯进楚家，他已经连续很久没真正休息。
　　紧绷的那根弦松下来后，疲惫便顺着四肢一点点漫上来。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密封袋边缘，连抬手都觉得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