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而且怨气浓得惊人。
　　比荒村祠堂里那三只厉鬼还要深。
　　那股气息被封印困了太多年，早就和房间里的阴煞融在一起。若不是小红本身就是鬼物，对怨气极为敏感，楚骁路过时也未必能立刻察觉。
　　这间偏厅，根本不是用来放古董的。
　　是用来关人的。
　　准确地说，是用来关鬼的。
　　楚骁收回灵力，低头看了一眼门锁。
　　锁死了。
　　门框上的封印符和铜锁相连，一旦强行破门，里面的冤魂会被封印反噬，外面的阵法节点也会立刻被惊动。
　　楚家老宅中到处都是摄像头和工作人员。
　　现在硬闯，不是好选择。
　　“主人，要不要先走？”
　　小红问得很小声。
　　“走什么。”
　　楚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夹在两指之间。
　　“里面关着的东西，可能比白玉和楚衍更早知道楚家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走廊外。
　　节目组还在前厅布置设备，嘉宾们被导演叫去抽取探索任务。白玉和楚衍暂时没有跟过来，陆沉渊也在主院另一侧和工作人员沟通录制流程。
　　这里短时间内没人注意。
　　楚骁蹲下身，指尖沾了点朱砂，在铜锁表面飞快写下一个“探”字。
　　字成的一刻，朱砂微微亮起。
　　他屈指一点。
　　“去。”
　　那道“探”字化作一缕细光，从铜锁缝隙中钻了进去。
　　封印符立刻有了反应，暗红色的纹路不断闪烁，试图将那缕灵力拦下。楚骁手腕上的隔运符泛起红光，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反冲。
　　他没有强破封印。
　　只是让灵力沿着符纹最薄弱的缝隙，朝里面探去。
　　偏厅内一片死寂。
　　通过灵力感应，楚骁看见了模糊的景象。
　　房间很旧，四周摆着落灰的木柜，中间是一张供桌。供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盏早已熄灭的长明灯。
　　灯下压着一块乌黑的木牌。
　　木牌上缠着几十圈红线。
　　红线另一端，紧紧锁着一道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是个女人。
　　她穿着三十多年前流行的浅色裙子，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魂体几乎透明。她的手腕、脚踝和脖颈处都缠着红线，红线像钩子一样扎进魂魄深处，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察觉到外来灵力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眼睛里却压着几十年都没散去的绝望。
　　“是……楚家的人吗？”
　　她开口时，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散掉。
　　“求求你……放我出去……”
　　小躲在符牌里，眼眶都红了。
　　楚骁的手指微微收紧。
　　女人身上的怨气很重，可那股怨气里没有多少杀意，更多的是被困太久后的痛苦和不甘。
　　她不像是害过人的厉鬼。
　　更像是被人活活逼成冤魂的受害者。
　　“我不是楚家的人。”
　　楚骁压低声音。
　　“你是谁？”
　　女人的魂体晃了晃，像是在努力分辨他的气息。
　　她盯着楚骁看了很久，眼里忽然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你不是他们的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那你为什么会楚家的术？为什么你身上……有被他们抽过运的痕迹？”
　　楚骁没有否认。
　　“你知道吸运术？”
　　女人闭了闭眼。
　　她像是想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魂体上的红线跟着绷紧，勒得她脸色更加惨白。
　　“我不是自愿的。”
　　“他们说我命好，说我是天生福运，说只要做完法事，楚家就会照顾我一辈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轻。
　　“可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取我的血，拿我的头发，逼我戴上玉坠……他们说我承不住，是因为我不够听话。”
　　楚骁的眼神彻底沉下来。
　　三十年前。
　　楚家已经在培养气运容器。
　　清虚观的聚运阵、古宅地下的吸运阵、红玉坠，还有白玉和楚衍身上的术法，全都不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东西。
　　这条邪术链，至少延续了三十年。
　　女人看着他，眼中带着恳求。
　　“我死后，他们也不肯放过我。”
　　“他们把我封在这里，让我继续给楚家聚运。”
　　“我想出去……我想去看看我爸妈楚骁握着桃木剑的手缓缓收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间偏厅里的怨气会重成这样。
　　一个人活着时被当成容器，死了以后又被当成阵眼。
　　楚家不是在养人。
　　他们是在养耗材。
　　“你叫什么名字？”
　　楚骁低声问。
　　女人的魂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像是很久没有听到有人问起自己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回答。
　　“我叫周芸……”
　　她望着楚骁，眼泪顺着苍白的脸落下。
　　“三十年前，我是楚家培养的第一个气运容器……”
　　楚骁还想继续追问，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白玉带着楚衍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
　　白玉一眼看到楚骁站在偏厅门口，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铜锁，又落到楚骁手上还未散尽的朱砂痕迹，警惕再也藏不住。
　　“哥哥。”
　　白玉停在几步外，语气不再温柔。
　　“你在这干什么？这间房不让进的。”


第56章 偏厅前的对峙
　　白玉的声音落下后，回廊里的空气像是静了几分。
　　楚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眼看着铜锁，指尖还残留着探符散去后的微弱热意。偏厅里的周芸被红线锁着，魂魄虚弱得几乎要散，而门外这个披着无害皮囊的人，显然比谁都清楚里面关着什么。
　　片刻后，楚骁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随便逛逛，怎么了？”他语气平常，“这不是楚家的房子吗？我好歹在这住过十四年，看看不行？”
　　白玉脸上的警惕只露出了一瞬，很快便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笑容。
　　“当然可以啊，哥哥。”他走近半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偏厅门框，“只是这间偏厅年久失修，里面堆了不少旧东西，万一门板塌了，伤到你就不好了。”
　　“是吗？”楚骁挑眉，“我看门挺结实，锁也挺新。”
　　白玉笑意淡了些。
　　“楚家每年都会请人维护，主要是怕旧宅漏水、起火。哥哥要是想参观，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东边展厅里有不少以前的照片。”
　　楚骁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比这里的管理员还上心。”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扎进白玉心口。
　　白玉捏着衣角，面上依旧无辜：“毕竟是自己家的地方，总不能让节目组出事。”
　　站在白玉身后的楚衍始终没有开口。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神色平淡，像是并不关心两人的交锋。可楚骁注意到，从白玉开口开始，楚衍的目光已经第三次落到偏厅门上。
　　他看得很快，每次又都立刻移开。
　　像是知道里面有什么，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楚骁把这一幕看得清楚，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白玉是掌控者。
　　楚衍更像被拉上船，却还没完全学会怎么掩饰的人。
　　“楚衍。”楚骁忽然叫了他一声。
　　楚衍抬头，神色微顿。
　　“堂哥。”
　　“你也觉得这屋子危险？”
　　楚衍沉默两秒，才开口：“老宅很多地方都不太安全，节目组应该有规定，最好别乱进。”
　　说得滴水不漏。
　　可他声音有些紧。
　　楚骁轻轻“哦”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后从偏厅门口退开。
　　白玉暗中松了口气。
　　下一刻，楚骁却侧过身，视线越过白玉，落回那扇被封死的门上。
　　“既然不安全，那确实该早点处理。”
　　白玉没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问：“哥哥说什么？”
　　楚骁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两人听清。
　　“我是说，偏厅里的那位，你们是不是该请出来超度了？”
　　他抬起眼，嘴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关了三十年，够久了。”
　　白玉脸上的笑容彻底停住。
　　楚衍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碰到回廊边的石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白玉的表情维持得很艰难，眼底那点温和像被人撕开，露出里面压不住的惊疑和慌乱。
　　他知道了。
　　楚骁不仅发现偏厅有问题，还和里面那只冤魂接触过。
　　白玉原本以为，偏厅的封印足够隐蔽。那是楚家最老的一道封禁，外面又被老宅的大阵覆盖，除非有人强行破阵，否则根本不可能察觉周芸的存在。
　　可楚骁偏偏察觉到了。
　　甚至还叫出了她被关押的时间。
　　白玉的指尖悄悄攥紧。
　　“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勉强笑道，“里面只是一些旧物，哪有什么人？”
　　“那就当我说错了。”楚骁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反正是不是旧物，你们自己最清楚。”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继续逼问，也没有试图破门。
　　白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楚衍盯着偏厅紧闭的门，喉结动了动。
　　“他真的知道了？”
　　白玉没有回答。
　　他快步走到铜锁前，低头检查门上的符纹。封印表面看不出被破坏的痕迹，铜锁也依旧完好，可他伸手碰到门框时，掌心的吸运纹却轻微刺痛起来。
　　封印被人探过。
　　虽然没有彻底松开，但里面残留了陌生灵力。
　　白玉的呼吸沉了几分。
　　楚骁不是猜到。
　　他是真的见过周芸了。
　　“通知爸那边。”白玉压低声音，原本温柔的嗓音透出冷意，“偏厅的封印需要加固。”
　　楚衍看了他一眼：“现在加固，会不会引起楚骁怀疑？”
　　“他已经怀疑了。”白玉目光阴沉，“再拖下去，周芸迟早会被他放出来。”
　　楚衍没再说话。
　　白玉转过身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整理好衣领，朝着节目组所在的主院走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