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外部顾问身份。
　　单次任务自由选择。
　　A级以上事件可申请特殊资源支援，任务档案向顾问开放对应权限。
　　楚骁逐条看完，在末页签下名字。
　　协议上传后，页面中央亮起一枚银白色灯纹。冷光顺着电脑边框掠过，空气里出现短暂的灵力波动。
　　身份认证成功。
　　“这么快就同意了？”沈月白扒着办公室门框，半张脸探进来。
　　“他们缺人，我缺资源，各取所需。”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加密终端响起提示音。
　　第一份顾问任务送达。
　　某沿海城市三个月内连续失踪二十七人，所有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都在海边。监控显示，他们像受到某种召唤，独自走入深夜海水。
　　任务资料最后一页标着鲜红等级。
　　海洋灵异现象，疑似群体诱导。
　　建议顾问楚骁，协助调查。


第329章 沿海失踪案的调查
　　“陆沉渊不能去。”
　　许岚按住行程表，将上面的拍摄日期点给楚骁看：“新戏最后一场重头戏，三百多名工作人员等着。他这次敢请假，经纪人真会带人上门堵他。”
　　手机开着免提。
　　陆沉渊那边传来剧组搬动设备的碰撞声。几秒后，他才开口：“每天报平安，入海前把定位发给我。”
　　“海底没信号。”楚骁把换洗衣服塞进行李箱，“我带玄默，最多三天。”
　　玄默坐在沙发上，闻言把刚拿起的茶杯放了回去：“谁同意去了？”
　　“出差补贴每天两千。”
　　“几点出发？”
　　当天傍晚，两人抵达海陵城。
　　守夜人联络员等在出口。男人四十岁上下，皮肤被风吹得粗糙，左眉有一道浅疤。他穿着没有标识的黑色外套，站姿笔直，目光习惯性扫过每个靠近的人。
　　“代号猎鹰，守夜人行动队长。”
　　他伸手与楚骁短暂交握，掌心布着厚茧。
　　“楚顾问，久仰。”
　　“客套可以省了。”楚骁看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先去现场。”
　　猎鹰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半秒，随即拉开车门：“第一个现场距离这里四十分钟。我们路上谈。”
　　车内已经准备好完整卷宗。
　　二十七名失踪者年龄不同，职业不同，互相之间没有联系。唯一共同点，是失踪前一周都曾说过自己听见海里有人唱歌。
　　监控画面里，他们离开住处时神态自然。
　　抵达海边后，每个人都会脱下鞋，整齐放在礁石上，然后一步步走进海水。浪头淹过胸口，他们仍没有挣扎。
　　搜救队打捞数月，一具遗体也没找到。
　　“没有尸体？”玄默翻过照片，眉头缓慢拧起，“活人入海，总该留下气息。”
　　“海流复杂，失踪区域下面还有暗沟。”猎鹰握着方向盘，“常规搜救设备下潜到七十米就会失灵。两名潜水员曾试图靠近，听见歌声后险些互相割断氧气管。”
　　车停在第一处礁岸。
　　夜色已经压住海面，远处灯塔每隔十秒扫过一次。咸湿海风刮得脸颊发紧，浪花拍在黑色礁石上，碎成大片白沫。
　　楚骁站在失踪者留下鞋子的位置。
　　灵力沿礁石渗入海水。
　　正常海域的水汽活跃而散乱，这里的水下却藏着一种规律波动。每隔九次浪涌，便有一道细弱力量从深海传来。
　　像呼吸。
　　也像远处有人隔着海水呼唤名字。
　　“听到了吗？”猎鹰问。
　　“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召唤。”
　　楚骁取出灵力检测阵盘，银针指向东南海域。波动十分微弱，却从未中断。普通人长时间接触后，会在睡梦和清醒之间产生错乱，最终循着召唤走入海中。
　　玄默沿岸布下三枚定位符。
　　符光在海风里明灭，全部指向同一个位置。
　　距离海岸四公里，深度至少百米。
　　“明早调水下设备。”猎鹰拿出通讯器，“先确认海床结构。”
　　“设备靠近会失灵。”楚骁脱下外套递给玄默，“我现在下去。”
　　猎鹰挡住他：“未经勘察直接潜水，风险无法评估。”
　　“等明早，召唤波动还会影响更多人。”
　　“守夜人有行动规范。”
　　楚骁把腕间银链推高，开始在皮肤上绘制避水符：“你们找我当顾问，是为了让我照着常规流程重复一遍？”
　　海浪重重砸上礁石。
　　猎鹰下颌绷紧，挡在前方的手臂没有立刻放下。
　　玄默把最后一枚定位符扔进海里，淡声补了一句：“他既然敢下去，就有回来办法。你真想拦，最好再叫十个人。”
　　数秒后，猎鹰侧身让开。
　　“我跟你下去。”
　　“不用。”楚骁将避水符最后一笔封住，“你留在岸上接应。召唤若突然增强，立刻启动隔音阵，疏散两公里内所有人。”
　　灵力从符纹中散开，在楚骁周身凝成透明水膜。
　　他从礁石边缘跃下。
　　冰冷海水合拢过来，结界外立刻传出沉闷轰响。月光只能照进十几米深，再往下便只剩大片幽暗。
　　玄默的定位符在前方发出青光。
　　楚骁一路下潜，水压不断增强。结界表面被压出细密波纹，耳边召唤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的歌声。
　　音调古老，歌词已无法辨认。每唱完一段，黑暗里便浮现出二十七张模糊人脸，朝着更深处飘去。
　　楚骁甩出镇魂符。
　　金光在水中展开，人脸顷刻散去，歌声也出现了短暂卡顿。
　　海床终于显现。
　　大片珊瑚残骸间，横卧着一艘腐朽木船。船体被海沙埋去大半，断裂桅杆斜插进石缝，船舱入口覆着厚厚藤壶。
　　召唤从船舱深处传出。
　　楚骁用灵力震开舱门。
　　腐木碎片四散翻滚，黑色淤泥遮住视线。等泥沙沉降，一尊半人高的石像出现在船舱尽头。
　　神像头戴高冠，双手捧着鱼形法器。
　　面部早被海水侵蚀，只剩空洞眼窝。胸口缠满褪色红绳，每一根红绳末端都系着朽烂木牌。
　　这是早期海神信仰的祭祀遗物。
　　沉船之前，神像接受过大量供奉。经年累月的愿力在石像内部凝聚成微弱神性，可船沉入海底后，信众死亡，祭祀断绝，愿力逐渐被恐惧与溺亡怨气扭曲。
　　曾经保佑船员归航的神力，如今只剩一个执念。
　　把岸上的人召进海里，成为新的信众。
　　歌声陡然拔高！
　　结界表面剧烈扭曲，二十七道人影同时从船舱四壁扑出。它们抓住楚骁的四肢，冰冷触感穿透水膜，直压神识！
　　岸上，监测仪数值突然冲到最高。
　　猎鹰按下耳机：“召唤增强！启动隔音阵，封锁海岸！”
　　海底船舱中，楚骁被数十只手拖向神像。
　　胸腔里的空气被灵力挤压，结界边缘裂开一道白痕。咸涩海水渗入，贴上嘴角。
　　“供奉你这么多年，就学会拖人下水？”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落在掌心。
　　净化符在水中燃起金焰！
　　扑来的亡魂被火光照亮，脸上的扭曲神情逐渐褪去。楚骁将符压上神像胸口，灵力顺着裂纹强行灌入内部。
　　石像疯狂震动。
　　整艘沉船被搅起的暗流掀离海床，断木撞上结界，爆开蛛网般的裂痕。歌声变得尖锐刺耳，海水仿佛挤进颅骨，连意识都要被撕成两半！
　　楚骁双掌结印，筑基灵力尽数压下。
　　“愿归愿，怨归怨。香火既断，神性当清！”
　　金色符纹贯穿神像。
　　缠在胸口的红绳根根断裂，木牌脱落，在水中化成黑灰。石像眼窝里涌出的黑气被净化火焰烧尽，古老歌声终于停止。
　　二十七道亡魂从船舱中浮起。
　　它们并非此前失踪者，只是随沉船葬身海底的船员残念。被扭曲神性困了数百年后，它们连自己的名字都已忘记。
　　楚骁开启引魂门，将残念送入轮回。
　　随后，他在神像底座找到二十七缕新鲜生魂气息。
　　失踪者被召唤入海后，身体已经被暗流带走，生魂却始终困在石像中。楚骁将魂气逐一收入聚魂瓶，带回岸上交给守夜人追踪肉身。
　　三天后，搜救队根据魂气指引，在一处封闭海蚀洞中找到二十七名失踪者。
　　他们靠洞内淡水与鱼类活了下来，神志尚未清醒，却全部保住了性命。
　　任务结算当晚，猎鹰亲自送楚骁去车站。
　　“你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强。”他将一只黑色联络器递过来，“守夜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回城后，楚骁刚走出车站，手机便弹出到账通知。
　　顾问费，五十万元。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半张脸。
　　楚骁盯着那串数字，认真算了两遍，随后拍了拍符牌。
　　“这个兼职可以长期干。”


第330章 秋天来了
　　“桃树不用穿毛衣。”
　　楚骁踩着木梯，将最后一枚保温阵钉压进屋檐。低头时，正看见小红抱着一截红布，试图往桃树最粗的枝干上缠。
　　“叶子都黄了。”小红飘在半空，红裙被风吹得贴向一侧，“它冷。”
　　“落叶是正常现象。”
　　“可它晚上一直抖。”
　　“那叫刮风。”
　　楚骁从梯子上下来，屈指弹向阵眼。
　　一层淡金光从院墙升起，贴着屋顶合拢。清晨冷风被灵力过滤后，温度提高数度，桃树枝头刚泛黄的叶片轻轻晃动。
　　院中已经有了秋意。
　　青石缝里的草变得干枯，早晨推门时，风里带着潮冷土腥味。夏天常用的遮阳伞被收进仓库，躺椅也换到避风的廊下。
　　楚骁测试完阵法，拍掉袖口灰尘：“等冬天下雪，根系不会被冻伤。毛衣留给你自己。”
　　小红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裙：“鬼也不怕冷。”
　　“那你折腾什么？”
　　“仪式感。”
　　楚骁把红布从树上扯下来，塞回她怀里。
　　工作室最近不算忙。
　　消失村庄和沿海案件带来的热度，让普通委托数量翻了数倍。许岚提高了筛选门槛，玄默带着沈月白处理低风险事件，真正送到楚骁手里的只剩几件复杂案子。
　　陆沉渊的新戏却进入收尾期。
　　最后半个月全是夜戏，拍摄地点还在城外。他早上天没亮就走，晚上常常过了十一点才回来。
　　起初，楚骁并没觉得有什么。
　　两个人都忙，各自处理工作很正常。直到连续一周，餐桌对面的椅子始终空着，他才发现家里的灯开得比以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