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翻开协议。
　　“海外版权已经卖出去了。”
　　许岚指尖压住那八行翻译说明，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万象·楚骁》将被翻译成八种语言，在全球播出。”


第333章 大结局
　　协议最后一页，盖章的位置压着一枚银色印章。
　　楚骁翻完全部条款，目光停在收益分成那一栏，指腹沿着纸面轻轻敲了两下。
　　“海外版权费，按季度结算？”
　　许岚早就料到他会先看这个，立刻递上另一份补充协议：“全球播出，八个地区同步上线。每季度结算一次，播放量达到约定标准，还有额外分成。”
　　楚骁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名字。
　　“可以。”
　　许岚松了口气，刚要收回文件，楚骁又补了一句：“但节目内容不能改。”
　　“海外团队提出过一些意见。”许岚神情微妙，“他们想增加刺激环节，比如密室逃生、鬼屋挑战，还有让你和陆老师单独进入危险场所。”
　　楚骁把笔帽扣回去，抬起眼皮：“他们出钱买版权，没买我的命。”
　　“我也是这么回的。”
　　“还有，灵异案件必须经过筛选。涉及普通人的隐私，全部打码。能解决的事别拿去炒，能救的人先救。”
　　许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现在越来越像老板了。”
　　“我本来就是老板。”楚骁将合同推回去，“我的工作室什么时候上市？”
　　“你想得倒快。”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沉渊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热饮。冷杉气息混着初冬的凉意卷进办公室，他将其中一杯放到楚骁手边，又自然地站到他身后，掌心搭上椅背。
　　许岚扫了两人一眼，抱起文件起身。
　　“第三季开拍前，海外团队会来沟通。你们抽一天时间。”
　　“让他们来工作室。”楚骁端起杯子，温度从杯壁渗进指腹，“我不出差。”
　　许岚走到门口，回头问：“为什么？”
　　楚骁抿了一口热饮，语气平静：“院里的桃树要过冬。”
　　许岚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陆沉渊俯身靠近，胸口几乎贴上楚骁后背。呼吸擦过耳侧，带着热气，楚骁握杯的手停在半空，鼻尖闻到衣料上淡淡的雪松香。
　　“桃树要过冬。”陆沉渊低声重复。
　　“它是聚灵树，娇贵。”
　　“我怎么不知道？”
　　楚骁转过椅子，后背抵住桌沿。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陆沉渊垂下眼，视线落在他唇上，手掌从椅背移到他腰侧，隔着衣料带来沉稳的温度。
　　“你少打岔。”楚骁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今天还有收官采访。”
　　“采访问什么？”
　　“问节目为什么能走到海外，问我们为什么能一直合作，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跟着我。”
　　陆沉渊的指腹在他腰侧缓缓摩挲了一下。
　　“那你准备怎么回答？”
　　楚骁迎着他的视线，唇角轻轻勾起：“因为你出场费便宜。”
　　“我免费。”
　　“那就更麻烦了。”
　　“麻烦什么？”
　　楚骁抬手替他理平领口，指尖顺着衣襟擦过喉结，温热的触感让陆沉渊的呼吸沉了一拍。
　　“欠人情。”
　　陆沉渊握住他的手，低头吻在指节上。
　　“那就慢慢还。”
　　收官采访在傍晚开始。
　　主持人没有安排夸张布景，只把两人请到一张长桌前。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万象·楚骁》两季的片段。
　　破碎的古宅窗纸，燃烧的符纸，山村里重新响起的锅碗声，礼堂中停在半空的琴音，还有那些被救回来的人一次次道谢的面孔。
　　主持人翻开台本，先问楚骁：“从第一期到现在，你处理过很多危险事件。有没有哪一次，让你觉得自己差点回不来？”
　　楚骁没有立刻回答。
　　陆沉渊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
　　楚骁指腹摩挲着腕间银链，片刻后开口：“有。”
　　“那时你害怕吗？”
　　“怕。”他回答得很干脆，“我怕死，也怕穷。”
　　现场响起一阵笑声。
　　楚骁没有避开镜头：“我想活得久一点，赚很多钱，住带院子的房子，养一棵能开花的桃树。后来发现，活着这件事不只靠自己。”
　　镜头移向陆沉渊。
　　“陆老师在你的经历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陆沉渊看着楚骁，声音低而清晰：“伴侣。”
　　现场的笑声停了一拍。
　　楚骁偏头看他。
　　陆沉渊没有躲，握住桌下伸来的手，十指扣紧。
　　“也是家人。”他补充道。
　　楚骁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像是确认那份温度真实存在。随后，他望向镜头，神情恢复了坦然。
　　“他说得对。”
　　大屏幕上，画面停在两人并肩走进清虚观的那一天。
　　主持人问：“节目走向海外后，你最想把什么介绍给外地观众？”
　　楚骁想了想：“灵异只是表面。每一个故事背后，都是有人放不下，有人还在等一句话，有人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
　　“那你希望观众从节目里得到什么？”
　　“遇到怪事，先找专业的人。”楚骁认真道，“别自己乱贴符，更别在网上买来路不明的法器。至于生活——”
　　他停了一下，握住陆沉渊的手又紧了几分。
　　“珍惜眼前人，按时吃饭，早点睡觉。实在过不下去，就换个活法。别让别人替你决定命运。”
　　这段采访播出后，很快登上各地热榜。
　　有人剪辑楚骁第一次在废弃医院出手的片段，有人翻出他当年被全网嘲讽的旧新闻，也有人把他与陆沉渊一路走来的画面拼成完整长片。
　　评论区吵了几天，最后只剩一句话被反复刷屏。
　　——原来真正能改命的人，先学会了把自己的人生拿回来。
　　三个月后，《万象·楚骁》第三季正式上线。
　　第一期没有安排惊险挑战。
　　节目组将镜头带到楚骁的新居。桃树已经长出细密嫩芽，土地公神像立在树下，金身被晨光照得温润。小红趴在符牌边，正偷偷数楚骁新收的委托费。
　　陆沉渊在厨房煮面，玄默拿着罗盘蹲在院墙边，沈月白抱着文件从门口跑进来。
　　“楚老师，又有新委托！”
　　楚骁坐在桌旁，翻开文件，只看了一眼金额，便将合同合上。
　　“接。”
　　“先别急。”沈月白提醒，“委托地点很远，而且对方说，那里每到子夜就会响起哭声。”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脑袋：“会不会有鬼？”
　　楚骁把文件塞进陆沉渊怀里，起身去拿桃木剑。
　　“有鬼就抓鬼，有人作祟就抓人。”
　　院门打开，凉风裹着桃花香扑进来。
　　陆沉渊跟上他的脚步，抬手替他拢好围巾。楚骁嫌热，伸手要扯，陆沉渊却按住了他的手。
　　“外面冷。”
　　“我筑基了。”
　　“我知道。”
　　“那你还管？”
　　陆沉渊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习惯。”
　　楚骁耳尖微热，嘴上仍不饶人：“出场费翻倍。”
　　“回去转给你。”
　　“利息呢？”
　　“晚上补上。”
　　楚骁侧过脸，正好撞进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桃花枝影落在两人肩头，风吹过时，花瓣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曾站在陌生人生的废墟里，连明天能不能醒来都不确定。
　　如今，他有了事业，有了同伴，有了可以回去的院子。
　　也有一个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陪在身边的人。
　　楚骁握住陆沉渊的手，牵着他走出院门。
　　“走了，陆老师。”
　　“去哪儿？”
　　“挣钱，救人，顺便看看谁又不长眼。”
　　陆沉渊任他牵着，唇边浮起极浅的笑意。
　　镜头拉远，桃树枝头轻轻摇晃。
　　一枚嫩芽在风里舒展开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