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第三名是退休教师。
　　老人连续七天梦见虫子钻进耳朵，醒来后听力迅速下降。家属请当地异人查看，从枕头下找到了一枚刻着“百苗堂”三字的银片。
　　“前两个受害者身边，也找到了百苗堂的标记。”苗锦书把照片传来，“银片制式仿得很像，外行看不出差别。”
　　屏幕上，真正的百苗堂信物与假银片并排放置。
　　图案都是三叶虫环，边缘纹路也相近。可正品背面有一道极细的驭蛊槽，仿品只是压出浅痕。
　　楚骁放大图片：“三名受害者怎么说？”
　　“他们都声称，出事前接触过自称百苗堂传人的人。”苗锦书的呼吸声擦过听筒，“消息已经传开。南方几家合作药铺暂停供货，两名预约驱蛊的客户也临时取消了委托。”
　　许岚迅速调出舆情页面。
　　匿名论坛里已经出现大量帖子。标题写得极为刺眼，什么“百苗堂拿活人养蛊”“百年蛊门草菅人命”，连味道集团此前的中毒事件也被重新翻出，硬生生扣到了百苗堂头上。
　　最热的一条转发超过十万。
　　评论里有人要求彻查，还有几个所谓知情者，绘声绘色地描述百苗堂如何挑选试蛊对象。
　　沈月白点开账号主页：“这些人发帖时间接近，用词也很像，背后有人推。”
　　“水军只是添柴。”楚骁目光落在那三张病历上，“真正麻烦的是，受害者体内确实有蛊。”
　　苗锦书那边传来瓷杯重重落桌的声音。
　　“堂内已经查过。从执事到外派人员，所有蛊牌记录都能对上。近三个月，没有任何人去过那三名受害者所在的青河省。”
　　“私自养蛊的人呢？”
　　“也排除了。”苗锦书压着火气，“百苗堂每只蛊都有母巢印记，哪怕弟子私下动手，也瞒不过蛊池。伤人的蛊与我们没有血脉联系。”
　　玄默倚着桌沿，指节在假银片照片上点了一下：“对方了解百苗堂的规矩，仿了外形，却没能力仿母巢印记。”
　　苗锦书没有反驳。
　　这种了解不深不浅，才最棘手。
　　普通人分辨不了，真正的蛊门中人却一眼能看出破绽。幕后者根本不怕百苗堂内部识破，他要骗的是客户和外界。
　　“先止损。”楚骁打开工作室官方账号后台，“调查需要时间，声明今天发。”
　　许岚立刻坐到电脑前起草文案。
　　初稿写了近千字，从百苗堂历史讲到蛊牌制式，再解释母巢溯源方法。楚骁看完，删得只剩不到两百字。
　　“太长没人看。”
　　他亲自补上最后一句。
　　经骁然工作室与百苗堂联合核查，近期三起蛊术伤人事件中的身份信物均为伪造，施术者并非百苗堂成员。骁然工作室愿以合作方身份，为百苗堂的专业信誉提供背书，并将协助受害者追查真正施术者。
　　声明下方附了两张真假信物对比图。
　　没有卖惨，也不与匿名账号争辩，只亮证据。
　　许岚点击发布。
　　短短五分钟，转发数字便开始迅速上升。
　　骁然工作室如今承接过数十起高端委托，与白鹿观、天机阁、百苗堂都有公开合作。楚骁本人更是在数次直播中当众破阵救人的名字已经是一块金字招牌。
　　不少合作方紧跟着转发。
　　方嘉禾用味道集团的官方账号率先发声，说明此前中毒案由蛊门散修罗成与商业对手共同策划，百苗堂正是协助抓捕的一方。
　　白鹿观也发了简短声明，认可百苗堂传承清白。
　　先前叫嚣最凶的几个账号开始删帖。
　　一个自称亲历者的人刚把三千字控诉删掉，沈月白已经截完图，连同账号信息一起存档：“他半小时前还说亲眼见过百苗堂养人蛊，现在跑得倒快。”
　　“整理好，交给法务。”楚骁将手机扣在桌上，“声明只能稳住局面，伤人的人不抓出来，这盆脏水洗不干净。”
　　苗锦书明显松了口气，语调仍绷得发紧：“三名受害者的地址和接触记录都发给你了。百苗堂愿意承担全部调查费用。”
　　楚骁听见“费用”两个字，神色认真不少：“按跨省高危委托标准结算。”
　　玄默偏开脸，低咳一声。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苗锦书竟笑了一下：“可以。若找出幕后者，另加一份百苗堂的灵材目录。”
　　“成交。”
　　工作室立即分工。
　　沈月白调查三名受害者最近一个月的行程，玄默从蛊术气息入手，对照百苗堂送来的残蛊样本。楚骁则联系三名受害者，以远程灵力检测阵检查他们体内的残留。
　　第一名受害者坐在镜头前时，额头全是汗。
　　他面前摆着一只透明密封罐，里面装着那条已经死去的黑虫。楚骁隔着屏幕引动检测符，符纸上很快浮出几道歪斜灰线。
　　“蛊力很弱。”玄默靠近看了看，“最多让人呕吐腹痛，持续不了多久。”
　　“目的本来就不是杀人。”
　　楚骁让受害者转动密封罐。虫腹朝上后，一枚针尖大小的红点显露出来。
　　红点周围有三圈细纹。
　　他取出罗成留下的蛊术笔记，翻到其中一页。纸上画着同样的虫腹刺印，旁边标注着催发位置与发作时间。
　　第二名受害者体内的红疹移动路线，也对应罗成惯用的走脉蛊。
　　第三名老人的枕头中残留着少量眠虫粉。这种配比，楚骁曾在罗成的出租屋里见过。
　　同样的催发点。
　　同样的走脉顺序。
　　甚至连蛊力残留中那股刺鼻药味都一模一样。
　　玄默把两份检测图叠在一起，眉间沟壑越来越深：“罗成被抓后，所有养蛊器具都被收缴。他本人也被封了经脉，至今关在看守所。”
　　“那就查谁接触过他的记录。”楚骁指尖压住纸页，“还有谁看过他的施术过程。”
　　夜里十一点，苗锦书发来罗成被抓后的完整情况。
　　没有探视。
　　没有外出。
　　审讯材料也未曾泄露。
　　楚骁翻到罗成笔记最后几页。对方用于袭击方嘉禾的核心手法十分偏门，连百苗堂内部都少有人练。如今却有人把这套手法拆弱、简化，精准用在了三名普通人身上。
　　被抓的人不可能出手。
　　真正动手的，也未必会蛊术。
　　有人见过罗成的手法，并在刻意模仿他。


第318章 蛊术模仿者
　　沈月白把三份行程表贴上白板，红色记号笔在同一个名字外重重画了一圈。
　　百草堂养生会所。
　　三名受害者身份、年龄与居住区域都不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社交关系。可在出事前两周，他们都去过百草堂，并且做过同一项经络按摩。
　　“第一名是朋友送的体验券，第二名在附近逛街时被拉进店，第三名是子女给办的老年养生卡。”沈月白翻开消费记录，“接待他们的按摩师也不同。”
　　玄默拿起会所宣传页。
　　纸张正面印着“三十年南派传承”，下方是一枚经过修改的三叶标志。乍看只是普通草叶，仔细对比，轮廓与百苗堂的虫环印有六分相似。
　　“百草堂，百苗堂。”玄默舌尖抵过后槽牙，“名字都贴着抄，生怕别人联想不到。”
　　楚骁翻到项目介绍页。
　　经络排毒、古法驱寒、虫草养元。
　　其中“虫草养元”四个字被印成暗红色，旁边还写着“南岭秘传”。
　　会所开在青河省省会，距槐城六百多公里。楚骁当天推掉两个普通委托，订了下午的车票。
　　陆沉渊正在剧组拍夜戏，收到消息时，楚骁已经进站。
　　电话接通后，背景里传来场务搬器材的碰撞声。
　　“你一个人去？”
　　“玄默和沈月白目标太明显。”楚骁拉低帽檐，穿过检票口，“我是去按摩，又不是砸店。”
　　“百草堂认识你吗？”
　　“全国认识我的人多了，总不能先毁容。”
　　楚骁嘴上说得轻松，下车后却先换了一副平光眼镜，又用隐息符压住周身灵力。宽松外套遮住紫水晶手链，额前碎发放下来，整个人少了镜头前的锋利。
　　百草堂位于商业街三楼。
　　电梯门一开，浓烈艾草香便扑面而来。前台摆着几排养生茶，墙上挂着所谓南派传承人的照片，其中几张只拍到背影，神秘感做得十足。
　　工作人员迎上来：“先生第一次到店吗？”
　　楚骁扫过价目表，指向最贵的一项：“经络净化。”
　　“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老板亲自研发的项目。”工作人员笑得更热情，“做完能排湿气，还能改善睡眠。”
　　单次一千八百八十八。
　　楚骁扫码付款时，嘴角压了两次。
　　这笔钱必须写进委托报销单，一分都不能少。
　　按摩室光线昏暗，扩香机吐着白雾。木质床边放着一排精油瓶，最角落那只瓶子没有标签，里面的液体泛着极淡灰色。
　　进来的按摩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穿着统一工服，掌心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肩颈不舒服，还是睡眠不好？”
　　“都不好。”楚骁趴在按摩床上，把声音压得有些疲惫，“听朋友说，你们这里能排毒？”
　　“做完就舒服了。”
　　温热毛巾覆上后颈，淡淡药油味随热气散开。
　　按摩师的手法看起来很普通。指腹沿肩颈经络下压，每经过一处穴位，停留时间都精确在三秒左右。
　　按到第七个穴位时，一缕细如发丝的蛊力从她指甲缝里渗出。
　　蛊力钻向楚骁皮肤，刚触及护体灵气便被无声弹开。
　　按摩师没有察觉。
　　她换到另一侧，按照固定顺序继续按压。手指起落间，七个穴位被连成一道简陋的引蛊轨迹。
　　楚骁闭着眼，神识却已经覆盖整间屋子。
　　药油里没有蛊。
　　毛巾也干净。
　　真正的问题来自按摩师双手。她每天接触会所特制的泡手药液，蛊力早已附着在指甲与掌纹之间。经过那套指定手法刺激，残留蛊力便会进入客人体内。
　　一次剂量极小，多数人只会疲倦几天。
　　被选中的目标却会在后续接触催蛊媒介，症状集中爆发。
　　这种设计很聪明。
　　按摩师不懂蛊，也不知道自己在种蛊。即使被抓，她能交代的也只有一套培训动作。
　　手掌再次落下时，楚骁腕间灵力悄然游出。
　　金光沿着按摩师指尖一卷，藏在甲缝里的灰色蛊力被封进掌纹。她右手像碰到冰水，疼得往回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