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望着白发苍苍的女儿，笑着点了一下头。
　　身影随弦音缓缓消散。
　　裴老太太扑到琴边，泪水砸在琴盒绒布上：“爸，我找到了。”


第314章 陆沉渊的家族晚宴
　　最后一缕光刚从槐叶间散去，裴老太太便扶着琴盒哭得直不起腰。
　　陆沉渊走过去，将一方手帕放进她掌心。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视线却越过外孙，落到楚骁身上：“今晚别走了，家里有聚餐。你们两个都来。”
　　楚骁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沉渊已经替他应下。
　　回程车上，他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晚上陪我去家族聚餐。”
　　楚骁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裴家？”
　　“陆家。”陆沉渊将晚宴地址发给助理，“我父母都在。”
　　楚骁按灭手机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过了两秒，他转过脸：“见家长？”
　　“见家族。”陆沉渊纠正得一本正经，“我妈、我爸、几个堂兄弟姐妹，外婆也会去。”
　　车内暖风吹过袖口。
　　楚骁靠回座椅，膝盖却换了三次位置：“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说早了，你会找工作推掉。”
　　“我是那种人？”
　　陆沉渊看着他，没有回答。
　　楚骁与那道平静视线僵持片刻，率先移开眼：“我只是最近委托多。”
　　晚宴安排在三天后。
　　返回槐城的当天，楚骁从衣帽间翻出六套西装，在客厅落地镜前换了两遍。第三套刚扣好纽扣，他又觉得颜色过于正式，抬手扯开领带。
　　院中石板被他踩了十圈。
　　小红趴在桃树枝头，裙摆垂下来晃荡：“主人，你是在检查安居阵吗？”
　　“散步。”
　　“可你每次走到门口都要照玻璃。”
　　楚骁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树上：“最近工作室缺夜班员工。”
　　小红立刻钻回桃木符牌，只留半截红袖挂在外面。
　　陆沉渊端着水杯从廊下走来，指尖替楚骁翻正衣领。两人靠得很近，冷杉气息与新衣布料的淡香缠在一起。
　　“我家里人不会为难你。”
　　“我怕他们为难？”楚骁挑了下眉，“我是在考虑第一次见面带什么礼，太贵显得刻意，太便宜又不好看。”
　　陆沉渊的手沿衣领落下，将领带结推到合适位置：“你人到就够了。”
　　“你这句话没有任何实际参考价值。”
　　楚骁最后准备了四份礼。
　　给陆父的是一枚安神护心的玉牌，给陆母的是温养气色的香囊，其他家人则各有护身符。裴老太太那份最特别，是一张用来养护古琴灵性的温灵符。
　　晚宴当天，陆家的私人会所只接待这一桌客人。
　　入口铺着深色石材，松木香从屏风后浮出来。服务人员接过外套时，楚骁掌心仍捏着礼盒边缘，纸壳被体温焐得发热。
　　陆沉渊没有催。
　　他的手从楚骁腕侧滑下，掌心贴住对方手背，短暂握了一下。
　　稳定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楚骁侧过脸：“我没紧张。”
　　“我知道。”
　　“你知道还握？”
　　“我紧张。”
　　楚骁盯着他看了两秒，绷了一路的肩线反而松开：“你也有今天。”
　　宴会厅门被侍者推开。
　　裴老太太最先朝他们招手。老人家的眼睛还有些肿，精神却比在祖宅时更好，面前正摆着古琴修复与保养的方案。
　　陆家几名晚辈也站了起来。
　　视线从四面落来，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人一眼认出楚骁后，悄悄把手机扣在桌下，明显在给家族群发消息。
　　楚骁跟着陆沉渊走进厅内。
　　坐在主位右侧的女人放下茶杯。
　　她约莫五十岁，穿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色长裙，耳侧只戴着一对珍珠。岁月在眼角留下极浅痕迹，气质依旧优雅，望过来的目光却极有穿透力。
　　这便是陆沉渊的母亲，裴清仪。
　　她没有立刻说话。
　　短短三秒，视线从楚骁的领带扫到腕间紫水晶银链，再落回他的脸。
　　桌边有人把瓷勺放歪了，勺柄碰上碗沿，发出细细脆响。
　　陆沉渊开口介绍：“妈，这是楚骁。”
　　裴清仪眉梢轻动：“就是你在《万象》里那个？”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不像长辈初次见面的正常开场。
　　楚骁捧着礼盒，难得停了半拍：“是我。”
　　“我每期都看。”裴清仪唇边浮出笑意，“不错。”
　　桌边那点凝滞被她一句话轻巧打散。
　　陆家最小的堂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姑姑上次为了看直播，连慈善晚宴都提前走了。她还让助理把您的节目剪成了合集。”
　　“吃你的饭。”裴清仪瞥过去，耳侧却浮起一点不明显的红。
　　楚骁把香囊递上：“温养气血的，不含刺激药材。最近睡不好时放在床头，不用点燃。”
　　裴清仪接过去，指腹摸过袋口细密针脚：“你亲手做的？”
　　“符是我画的，香料是工作室配的。”
　　“那比沉渊这些年送的礼物用心。”她当场把香囊收进手包，“他从十八岁开始，逢年过节只会送珠宝。”
　　陆沉渊替楚骁拉开椅子：“你说过不会嫌珠宝多。”
　　“我也没说喜欢每年都收到同一家的。”
　　几名晚辈肩膀接连抖动，陆沉渊像没听见，神情平静地坐到楚骁身侧。
　　晚宴很快开席。
　　陆母是节目观众，话题自然绕不开《万象》。她连宠物通灵篇那只不肯穿裙子的柯基都记得，问起苏曼青录音时，声音明显轻了些。
　　“那段纪录片我看了三遍。”她将汤匙搁回碟中，“她没能亲自登台，歌声能留下，也算圆满。”
　　裴老太太摸着腕上的佛珠：“执念被人听见，就有了落脚处。”
　　楚骁点头：“有些残魂要的不是超度，是一个回应。”
　　陆家晚辈原本还带着几分拘谨，听他讲起工作室里的趣事后，也渐渐放开。有人问护身符能不能防考试挂科，有人想知道桃树是不是真能成精。
　　“不能防挂科。”楚骁夹起一块鱼肉，“但能让你补考路上不堵车。”
　　桌边笑声压不住地散开。
　　坐在主位的陆远山却始终话不多。
　　他五十多岁，眉骨与陆沉渊有几分相似，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遮住大半情绪。整顿饭里，他只问过楚骁一次菜合不合口，其余时间都在安静观察。
　　主菜撤下后，陆远山用餐巾擦过唇角。
　　“楚先生。”
　　楚骁放下茶杯。
　　陆远山推开身后的椅子：“方便的话，到书房聊几句。”


第315章 陆父的试探
　　楚骁跟着陆远山离席时，陆沉渊的筷子停在碟边。
　　父子二人的视线隔着半张餐桌碰了一下。
　　陆远山推了推眼镜，没解释。楚骁则在经过陆沉渊身侧时，用指节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书房门合拢，将宴会厅里的交谈声隔在外面。
　　房间布置得很简洁，一整面墙都是书架，空气里有淡淡纸墨与雪松木气味。落地窗外是会所内院，水池边的灯映进玻璃，在地毯上切出几道冷白光。
　　陆远山示意楚骁坐。
　　茶已经提前备好。
　　壶中是清淡白茶，水温正合适，显然这场单独谈话并非临时起意。
　　“别介意。”陆远山坐到对面，“沉渊第一次带人参加家宴，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得多问几句。”
　　楚骁端起茶杯，热度从瓷壁渗进指腹：“您问。”
　　“你的家庭情况，我了解过一些。”
　　“媒体能查到的基本都是真的。”楚骁没有回避，“我是被楚家故意调换的孩子，在他们家生活过二十年。后来事情曝光，我和那边断绝了关系。”
　　陆远山看着他：“亲生父母呢？”
　　“已经安顿好了。”
　　“以后会来往？”
　　茶汤在杯中轻轻晃过一圈。
　　楚骁放下杯子：“逢年过节会问候，有需要时我也会帮忙，但我不是他们失踪二十年的儿子。他们清楚，我也清楚。”
　　这句话听起来冷静，甚至有些疏离。
　　陆远山却没有露出不满。
　　原主的人生被偷走，沈国安和陈芳也遭邪术囚困多年。如今能保留一份体面关怀，已经是三个人共同接受的最好距离。
　　“事业方面呢？”陆远山继续问，“你现在主要依靠节目热度，还是打算长期经营玄学工作室？”
　　“节目只是业务入口。”
　　楚骁拿出手机，调出工作室最新报表：“骁然工作室目前有灵异委托、灵材鉴定和企业风水顾问三条主线。固定员工六人，部合作机构四家，账面现金流稳定。”
　　数据一页页划过。
　　“节目结束后，委托不会消失。灵材鉴定已经和天机阁签了长期协议，企业顾问续约率超过八成。后续还会扩建实验室，完善巫门阵法的民用检测技术。”
　　陆远山看完报表，指腹轻叩扶手：“存款呢？”
　　“个人可调用资金三千多万，不含矿脉、不动产和工作室估值。”
　　书房外有人经过，鞋跟声从门下掠过。
　　陆远山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调查过楚骁，自然知道对方半年前还背着违约金，住在租来的小公寓里。短短时间走到如今的位置，靠的绝不只是节目热度。
　　“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工作室扩张到其他城市，建立统一的委托风险评级和灵材鉴定标准。”楚骁靠在椅背上，“赚钱，修炼，活久一点。有合适的地方，就再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沉渊在你的计划里吗？”
　　话题转得没有半点铺垫。
　　楚骁搭在杯沿的指腹微微一顿。
　　陆远山的视线隔着镜片落来，不带敌意，却有常年掌管投资公司的压迫感。
　　“娱乐圈里的感情，我见过太多。”他说，“热闹时恨不得昭告天下，冷下来以后，连坐在一张桌前都嫌难堪。沉渊外表冷，认定一件事却很难回头。”
　　“所以您怕我只是图新鲜？”
　　“我需要听你的答案。”
　　楚骁没有马上说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陆沉渊时，自己盯着那身紫气，满脑子只有活命。后来陆沉渊成了他的盟友，替他保管证据，为他守阵，也在筑基最危险的三天里将紫气送到几乎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