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怎么了？”楚骁翻身坐起。
　　“手、手有点麻。”女人甩了两下，麻意却沿着手腕继续上爬，五根手指很快失去知觉。
　　楚骁取下眼镜。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呼吸卡在喉咙里：“楚、楚骁？！”
　　“认出来就省事了。”
　　金色封灵纹从女人掌心显露，灰黑蛊力被压成一小团，在皮肤下缓慢蠕动。她看清那东西，膝盖撞上床沿，木架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什么？我手里为什么有东西？！”
　　“你每天泡手的药液里掺了蛊引。”楚骁拿起那瓶无标签精油，封住瓶口，“刚才那套按摩动作，谁教你的？”
　　女人的指甲刮过工服，布面被扯出几道皱痕。
　　“是培训师教的。每个员工入职都要学，说是老板花大价钱买来的古法经络术。我不知道什么蛊，我真的不知道！”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楚骁抬手贴出一张隔音符，门外的交谈立刻被挡住。他调出三名受害者的照片，依次摆在女人面前。
　　“见过吗？”
　　“第一个是小刘接待的，后面两个我见过。”女人额角渗出的汗珠落在屏幕边缘，“经理特意交代，要给他们用加强手法。做完还送了一瓶助眠精油。”
　　那就是二次催发媒介。
　　楚骁让她打开员工群。群文件中保存着整套培训视频，主讲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视频没有讲蛊术，只规定按穴顺序、力度和停顿时间。
　　上传者备注为赵总。
　　女人急着证明自己，翻出更多聊天记录：“赵总说这套技术是百苗堂授权的，我们才敢学！店里的银牌也是他让人定做，说客人看到百苗堂标志才会信。”
　　“赵总全名。”
　　“赵康，是会所老板。”
　　楚骁解开她手臂上的麻痹感，留下封印蛊力的金纹：“今天先别碰任何客人。把所有泡手药液封好，员工培训记录也别删。你主动配合调查，和继续替他瞒着，后果差很多。”
　　女人连连点头，掌心仍贴在胸口，喘气声粗得像拉坏的风箱。
　　离开会所后，楚骁把取到的样本和记录传回工作室。
　　许岚很快调出赵康的履历。
　　三个月前，赵康突然注资开设百草堂。启动资金来源复杂，表面经过两家投资公司，实际汇款账户却与一家餐饮企业存在长期资金往来。
　　履历最后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他的上一份工作。
　　九味斋副总经理。
　　赵康，是廖建国的人。


第319章 廖建国的报复
　　方嘉禾看到赵康履历时，茶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我就知道廖建国没那么容易认输！”
　　味道集团上次遭蛊术攻击后，九味斋虽然被查出恶意竞争，却因陈道远提前逃遁，核心证据没能直接咬死廖建国。
　　此后对方安分了几个月，门店照常经营，公开场合甚至多次表示愿意公平竞争。
　　如今看来，那些示弱全是伪装。
　　视频会议另一端，苗锦书将几枚假银牌摊在桌上：“他用罗成的手法伤人，再把百苗堂的标记留在现场。外界一旦认定百苗堂在害人，楚先生作为合作方，也会受牵连。”
　　“味道集团此前接受过百苗堂协助。”方嘉禾咬着牙，“百苗堂出事，我的品牌信誉一样会被拖下水。”
　　一枚假银牌，牵动三方。
　　楚骁把百草堂员工的培训视频暂停在第七个穴位：“廖建国未必懂蛊，但他见过罗成留下的东西。”
　　治安署对上次案件的补充记录显示，九味斋曾经短暂扣留过罗成一批个人物品。其中一本手法记录册在移交时缺失，负责人声称已经被罗成烧毁。
　　现在看，那本册子落进了廖建国手里。
　　他找人拆解其中最简单的种蛊手法，再用泡手药液把蛊力附着到普通按摩师身上。百草堂开业三个月，接待客户近千人，真正发作的只有三个。
　　这三人都有一定社会影响力。
　　建材商人在当地商会任职，美容店老板拥有数十万粉丝，退休教师的儿子是知名自媒体人。只要他们公开控诉，消息便会迅速扩散。
　　“他挑过人。”沈月白将会员记录发进会议群，“三人的资料都被标注为重点客户。除了他们，还有七个人拿到了所谓加强服务，只是尚未接触催蛊媒介。”
　　楚骁指尖在桌面点了一下：“先救人。”
　　百苗堂当晚派人赶往青河省，骁然工作室同步提供灵力定位。七名潜在受害者体内的蛊力被及时清除，百草堂所有药液、培训记录与客户名单也得到封存。
　　普通员工大多不知情。
　　真正掌握内情的店长试图带着账本离开，在车站被拦下。那本账上记录着十几笔来自九味斋关联公司的“技术服务费”，每笔金额都避开了内部风控线。
　　证据链补齐后，楚骁做了两份材料。
　　第一份，包括非法经营、无资质开展医疗项目、利用有害药液损伤客户身体的全部证据，提交治安署与卫生监管部门。
　　第二份则送到了方嘉禾手里。
　　里面是九味斋近两年的供应商、加盟店扩张计划与短期借款情况。
　　方嘉禾翻到最后，眉间的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你从哪拿到的？”
　　“公开资料加合法商业调查。”楚骁端起茶杯，“廖建国为了抢市场，半年开了二十七家店。大部分店面还没盈利，每月光租金和人工就是一笔大数目。”
　　九味斋扩张太快。
　　表面上门店遍地，实则现金全压在装修、加盟补贴和预付货款里。供应链只要出现波动，整条资金链便会立刻绷紧。
　　方嘉禾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打价格战？”
　　“正常促销，合法竞争。”楚骁喝了一口茶，“味道集团供应链稳定，九味斋没有。”
　　“只做促销还不够。”
　　“他们三家核心供应商，下个月合同到期。”
　　方嘉禾翻到资料附页。味道集团新建的中央厨房即将投产，正需要扩大采购量。那三家供应商若拿到更长期、更稳定的订单，自然会重新选择合作对象。
　　没有威胁，没有强买。
　　只看谁的条件更好。
　　她盯着那几页数据，掌心在封面上压出弧度：“廖建国敢拿我的顾客试蛊，我就让他看看，餐饮到底该怎么玩。”
　　九味斋的麻烦很快接连出现。
　　百草堂被查封后，赵康在问询中承认培训方法来自廖建国身边的助理。相关消息虽未公开全部细节，合作银行却先一步收紧了九味斋的短期授信。
　　紧接着，味道集团推出季度惠民套餐。
　　价格降幅并不夸张，胜在覆盖门店多，供应稳定。九味斋为了保住客流，只能跟着降价，可它的食材采购成本本就更高，每卖出一单，利润便薄一层。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供应链。
　　三家到期供应商接受了味道集团的年度采购合同，不再给九味斋提供延长账期。廖建国被迫现款结算，账面资金像被扎破的水袋，一天比一天少。
　　二十七家新店同时伸手要钱。
　　房租、工资、货款、加盟补贴，全挤在月底。
　　九味斋总部会议室里，催款电话此起彼伏。财务负责人把报表推到廖建国面前时，纸页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账上只够撑七天。再拿不到融资，下个月工资发不出来！”
　　廖建国抓起报表，青筋从腕骨一路鼓到手背：“卖店！先卖三家直营店！”
　　“没人接。”财务低着头，“百草堂的事传开后，几家投资机构都暂停了尽调。”
　　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银行要求提前补充担保。
　　加盟商要求退还保证金。
　　原本围着他转的人，如今都在想办法切断关系。
　　一个月后，九味斋资金链正式断裂。
　　门店陆续停业，尚有价值的资产进入重组程序。方嘉禾没有继续压价吞并，也没有逼迫供应商断绝所有生路，只接手了几家位置合适的门店，妥善安置原有员工。
　　“到此为止？”她在电话里问。
　　楚骁看着最新调查结果。
　　廖建国名下可调用资金已经被冻结大半，九味斋的控制权也被债权方接管。这个人以后或许还能做点小生意，却再没有资源养会所、收买散修，更没能力把无辜者拖进报复。
　　“到此为止。”楚骁合上文件，“让他为违法的部分承担后果，剩下的按商业规则处理。”
　　赶尽杀绝没有必要。
　　拆掉他的刀，已经足够。
　　百苗堂的信誉也在此次调查后恢复。七名潜在受害者公开感谢两家机构及时介入，三名伤者接受治疗后陆续康复。先前暂停合作的药铺主动续约，预约量反而比风波前增加了三成。
　　事情解决后的第三天，苗锦书亲自来到槐城。
　　她带来的木盒只有巴掌大小，盒盖雕着细密藤纹。开启时，一排透明小格在灯下泛出柔光，里面安静沉睡着十几只颜色各异的蛊虫。
　　“这些都是驯化过的工具蛊。”苗锦书将木盒推给楚骁，“白色的能检测灵力污染，青色的可以净化小范围环境，金纹蛊对邪气尤其敏感。不会伤人，也没有繁殖能力。”
　　楚骁以神识扫过，确认每只蛊都留有稳定禁制：“技术分享？”
　　“算是百苗堂的谢礼。”苗锦书笑了笑，“使用方法和培育记录都在夹层里。”
　　站在一旁的玄默从她进门起便没说话。
　　苗锦书合上盒盖时，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停留得很短，玄默搭在椅背上的手却迟迟没有挪开，关节处被木头硌出一道泛白印痕。


第320章 玄默与苗锦书的旧事
　　苗锦书离开后，楚骁把会客室的门关上，顺手将工具蛊标本盒放进保险柜。
　　玄默仍站在窗边。
　　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驶出停车场，尾灯被街角建筑遮住后，他才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风水报告，翻了两页，却连文件拿反了都没发现。
　　楚骁靠着保险柜：“说吧。”
　　“说什么？”
　　“你跟苗锦书到底什么关系？”
　　纸页发出一声脆响。
　　玄默把文件转正，眉心压出深纹：“工作关系。她是百苗堂继承人，我是工作室员工。”
　　“工作关系能让你在她进门时把同一杯冷茶端三次？”
　　沈月白正从门外经过，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玄默看向磨砂玻璃外那道影子：“你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