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第五天，陆沉渊在路演现场收到一只印着卡通熊的玩偶，拍照发来，问是不是沈月白第一单里的罪魁祸首。
　　第八天，两人在视频里一起吃晚饭。陆沉渊那边是主办方准备的餐盒，楚骁面前则摆着助理送来的工作餐。
　　第十一天，楚骁处理完委托回家，习惯性往客厅喊了一声陆沉渊。
　　无人应答。
　　只有神龛前香火微微摇动。
　　他站在玄关处几秒，脱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两周时间原本算不上漫长，却被每日固定的视频与消息拉得格外清晰。
　　陆沉渊不在，冰箱里的食材消耗慢了一半。书房空着一张椅子，院中桃树落下的花瓣也没人顺手扫走。
　　宣传期最后一天，陆沉渊只在清晨发来一句“今天回来”。
　　之后再没有消息。
　　楚骁猜他在赶行程，也没追问。他结束工作后提前回了新家，先把积了两天的委托邮件处理完，又拿着香走进院子。
　　土地公的小神龛摆在桃树下。
　　楚骁点燃线香，火头舔过香身，淡青烟气绕上桃枝。他正准备插进香炉，院门外便传来行李箱轮子撞过石板的急响。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
　　陆沉渊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大步穿过前院。长途奔波留下的寒气裹着冷杉味扑近，下一刻，结实手臂已经扣上楚骁后腰。
　　身体被带得往前半步。
　　熟悉体温隔着薄薄衣料压过来，陆沉渊的下巴埋进他颈侧，呼吸灼热，心跳撞得又快又重。
　　楚骁手里的香掉在地上。
　　“土地公看着呢。”他嘴上提醒，手臂却已经环住陆沉渊的背。
　　“看了十四天，今天可以少看一会儿。”
　　陆沉渊把人抱得更紧，指骨陷进腰后的衣料。胸腔里的震动贴着楚骁传过来，让那两周里空下的位置严丝合缝地重新填满。
　　片刻后，他才松开一条手臂，从随身文件袋中抽出一张名片。
　　“宣传期遇到一个制片人。”
　　陆沉渊仍圈着楚骁的腰，近距离看着他：“他说想拍一部以你为原型的电影。你有兴趣吗？”
　　楚骁靠在他怀里，接过名片：“我有版权费吗？”


第311章 《万象·楚骁》第二季第七期——会唱歌的墓碑
　　“版权费可以谈。”
　　陆沉渊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圈在楚骁腰后的手臂没有松开：“但制片人说，原型本人最好能客串。”
　　楚骁捏着名片算了两秒，抬起头：“客串另外算钱。”
　　“我替你问。”
　　“宣传分成也得有。”
　　陆沉渊唇边压出一点笑，刚要低头，院门外便传来许岚急促的敲门声。
　　“楚老师！新委托！”
　　两人之间只剩寸许的距离。
　　楚骁偏过脸，看见院门缝里探进来半张流程表，额角轻轻跳了一下：“她最好带来的是一笔高价委托。”
　　这笔委托的价格不高。
　　公墓管理员老周攥着帽子坐在工作室里，粗糙指腹反复刮过帽檐，只能拿出三千块。
　　“那块碑每到半夜都会唱歌。”他说到这里，后颈起了一层细汗，“起初我以为有人躲在墓园里放音响，可我带着手电找遍四周，什么都没看见。”
　　许岚将一段手机录像投到屏幕上。
　　漆黑墓园中，一束手电光落在灰白墓碑上。女人的歌声从风里飘来，高亢处穿透松枝，低处又轻得像埋进泥土里的叹息。
　　录音杂音很重，依然遮不住那副嗓音“歌剧。”陆沉渊听了片刻，“受过专业训练。”
　　楚骁指尖敲在桌沿：“这单接了。节目组承担拍摄费用，管理员的钱退回去。”
　　老周愣住：“可我已经准备好了……”
　　“留着修墓园的灯。”楚骁把委托表推回去，“东侧第三排有两盏坏了，别以为我没从录像里看见。”
　　录制当晚，摄制组在午夜前抵达静山公墓。
　　湿润泥土气味裹着松脂钻进衣领，石阶积着一层冷露。工作人员踩过落叶时，鞋底发出的脆响被一排排墓碑接住，又从更深处送回来。
　　老周提着灯走在最前面。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黑色墓碑，碑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苏曼青。
　　生于六十七年前，卒于十一年前。
　　遗照里的女人穿着旧式演出服，头发高高盘起，眼尾已有岁月纹路，嘴角却带着舞台演员特有的明亮笑意。
　　碑前没有新鲜祭品，只有一束晒干的白花。
　　“她没有家人？”许岚轻声问。
　　“丈夫去得早，唯一的女儿也在国外定居。”老周用袖口擦掉碑角的水汽，“前几年还有学生来看她，后来人越来越少。”
　　十一点五十九分，楚骁示意众人关灯。
　　镜头切入夜视模式。
　　数字跳到零点的一刻，墓碑内部浮起一层极淡的银光。
　　没有阴风，也没有怨气。
　　一道女声从石碑下方慢慢升起。最初只有含混的哼鸣，几个音节过后，旋律舒展开来，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掀开沉重帷幕。
　　歌声穿过整片墓园。
　　树梢的风似乎也轻了。
　　摄影师托着机器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许岚捏住耳机线，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楚骁将一张引灵符贴在碑侧。
　　柔和金光沿刻字流动，一道半透明身影渐渐出现在碑后。
　　女人穿着深红色演出长裙，胸口别着褪色绒花。她看不见摄制组，只面对墓园尽头那片黑暗，双手交握在前，如同那里正坐着满场观众。
　　最后一个高音落下，她弯腰谢幕。
　　四周没有掌声。
　　残魂仍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过了很久才直起身，再次从第一句唱起。
　　老周眼眶发热：“她每天都这么唱，唱完又重来。”
　　楚骁的灵力探入碑中，很快触到一团紧紧缠绕的执念。
　　舞台。
　　灯光。
　　以及一张珍藏多年的中央大剧院演出单。
　　苏曼青年轻时曾是地方歌剧团的主要演员，却在获得大剧院演出机会前查出重病。她做完手术后嗓音受损，从此再没登上大型舞台。
　　临终前，她仍把那张演出单压在枕下。
　　“她想去中央大剧院。”楚骁收回手，“可她的魂魄太弱，离不开这块墓碑。”
　　许岚望向那道反复歌唱的身影：“能把她带过去吗？”
　　“强行离开墓碑，残魂撑不到地方。”
　　歌声再次走向高处。
　　苏曼青的身影随着音浪轻轻颤动，裙摆边缘不断化成细碎银光，又被执念拉回原处。
　　楚骁没有立刻超度。
　　毁掉执念很容易，可她留在世间十一年，只是想让自己的歌声进入那座遥不可及的剧院。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贺导，你还在拍老艺术家纪录片？”
　　对方刚睡醒，嗓音发哑：“还在做后期。你凌晨给我打电话，总不至于想投资吧？”
　　“我这里有一段歌剧录音。”
　　“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歌手了？”
　　楚骁看着墓碑后的女人：“歌者已经去世十一年。你带专业设备过来，我送你一期《万象》的独家素材。”
　　一个小时后，纪录片导演贺明带着录音师赶到墓园。
　　设备架在墓碑前，收音麦克风覆上防风罩。楚骁用灵力隔开虫鸣与松涛，让苏曼青的声音完整落进机器。
　　这一次，她只唱了一遍。
　　唱到最后，她像是察觉到面前多了什么，视线越过冰冷镜头，第一次望向楚骁。
　　“会有人听见吗？”
　　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雾里。
　　楚骁站在镜头后：“会。”
　　苏曼青的嘴角慢慢扬起。
　　她对着收音设备，做了一个郑重的谢幕礼。
　　半个月后，纪录片《幕后的歌者》上线。
　　苏曼青的歌声被用在结尾。画面中，中央大剧院的空舞台缓缓亮起灯光，镜头穿过一排排座椅，最终停在舞台中央。
　　她的名字出现在演唱者一栏。
　　纪录片播放的同一时刻，楚骁腕间的感应符化为一缕暖光。
　　他赶到墓园时，苏曼青正站在碑前。
　　这一次，她面前仿佛真有无数观众。银白色掌声从虚空深处涌来，将她残破的魂体一点点托起。
　　“谢谢。”
　　女人含笑弯腰。
　　裙摆化作细光，随夜风飘向高处，再也没有落下。
　　从那天起，墓碑停止歌唱。
　　可每当纪录片播放到结尾，苏曼青的声音仍会从千万台设备里响起。
　　节目播出后第三天，许岚的电话几乎把楚骁耳朵震麻。
　　“中央大剧院主动联系我们了！”她激动得流程表拍在桌上啪啪作响，“他们愿意在下一季特别节目里，致敬那些未能登上舞台的艺术家！楚骁，这个社会影响力太大了！”


第312章 灵狐的第二次送礼
　　许岚那通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楚骁腕间的灵兽契约便烫了一下。
　　正替他整理节目邀约的陆沉渊偏过视线：“灵狐？”
　　“它在催我去院子。”
　　楚骁推门出去，一眼便看见桃树下多了三个被草绳捆得严严实实的长木盒。
　　盒盖还沾着湿润泥土。
　　细碎白光从缝隙往外钻，院中安居阵被灵气刺激，金色阵纹沿石板逐块亮起。桃枝轻轻摇晃，几片花瓣落在盒面，竟迟迟没有枯萎。
　　楚骁快步走近，掀开第一只木盒。
　　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颗人参，根须完整，主根足有成年人的小臂粗。淡金灵力沿参皮下缓慢流动，须尖还挂着北岭未化的霜珠。
　　第二盒、第三盒，同样如此。
　　玄默闻着灵气从工作室追到院中，看清盒里的东西后，鞋底在石阶上停得发硬。
　　“野生灵参？”
　　他蹲下检查一根须，手尚未靠近，参体周围的灵气便把他袖口推开：“这种年份，一颗就能撑起小道观半年的药材消耗。它一次送三颗？！”
　　“上回是冰魄灵芝，这次是人参。”沈月白抱着文件站在门边，“它该不会把北岭当成老板的私人药圃了吧？”
　　楚骁以指尖碰了碰契约印记。
　　感谢的意念顺着灵兽契约传向数千里外。
　　短暂空白后，一阵柔软灵力涌了回来。那股力量贴着他的神识蹭了两圈，又轻快地跳了几下，隐约还带着白狐叼着人参在雪地里打滚的画面。
　　撒娇意味浓得藏都藏不住。
　　陆沉渊站到楚骁身侧，目光落在契约红线上：“它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