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我救过它，又替它保住了矿脉。”楚骁嘴角微扬，“这只狐狸知恩图报，比很多人强。”
　　契约另一端像是听懂了，灵力尾巴般扫过楚骁手腕。
　　随后，一幅新画面传来。
　　雪地里留下十几个深坑，白狐趴在最大那个坑边，四只爪子全是泥，嘴里咬着一根人参须，累得舌头都露了出来。
　　楚骁摸过木盒：“辛苦了。下次别挖这么多，你自己留着修炼。”
　　白狐回传的情绪格外坚定。
　　给你的！
　　楚骁眼里的笑意更深：“收到了。”
　　三颗灵参如何分配，很快成了问题。
　　玄默围着木盒转了两圈，提出切片保存；沈月白查了半天药材资料，认为应该先送去鉴定室检测灵力强度。楚骁谁的建议都没听，直接拿起其中一盒。
　　“这一颗送白鹿观。”
　　陶真一接到视频时，正蹲在药房里清点药柜。
　　镜头后方的抽屉大半空着，几名小道士把零散药包重新扎紧，纸包摩擦声透过手机传来。
　　“观里药材缺到这个地步了？”楚骁问。
　　陶真一转身挡了挡镜头：“春季来看诊的人多，普通药材还能采购，带灵性的东西今年实在难找。”
　　木盒被推到镜头前。
　　盒盖打开时，手机画面都被淡金光晃了一下。
　　陶真一的胡子抖了两下，掌心拍在药柜上：“这、这是从哪来的？主根这么粗，少说也有五百年！”
　　“灵狐送的。”
　　“它给你送了这么大一颗？！”
　　“总共三颗。”
　　药房里传来一串药罐碰撞声。陶真一连忙扶住柜角，脸上的镇定碎得干干净净：“三颗？！楚小友，你确定那是灵狐，不是山神家的管库房的？”
　　楚骁把盖子扣回去：“给白鹿观一颗，派人过来拿。保存方法你们比我清楚。”
　　陶真一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这份礼太重，观里不能白收。以后你要用药房、炼丹室，随时来。白鹿观库里剩下的药材，也由你优先挑。”
　　“成交。”
　　电话挂断，第一颗灵参有了去处。
　　第二颗被楚骁留在家中。
　　陆沉渊看着他搬出新买的陶瓷酒坛，眉心很轻地压了一下：“泡酒？”
　　“灵参药性太强，切下一小段就够。”楚骁拿尺子比过参身，“泡好后每天最多一杯，养经脉。”
　　“谁每天喝？”
　　楚骁在酒坛上贴了一张封灵符：“我。”
　　陆沉渊拿过旁边记号笔，在标签后补上一行。
　　每日一杯，禁止多饮。
　　字迹锋利端正，正好压在楚骁画的小葫芦下面。
　　“你管得越来越宽了。”楚骁扫了一眼，却没撕掉。
　　“陆家家宴前喝醉，不合适。”
　　楚骁手里的尺子停住：“家宴？”
　　陆沉渊没有接话，只示意他处理最后一颗人参。
　　第三只木盒在桌上放到傍晚。
　　楚骁路过两次，第一次摸了摸盒盖，第二次拿起快递预约页面，又退出去。
　　沈国安和陈芳的身体在医院调养后已经稳定，可被邪阵困了二十年，损耗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补回来。
　　他们是原主的亲生父母。
　　血缘属于原主，获救后的因果却由楚骁承接。
　　陆沉渊没有催，只在他第三次走到前时递来一张空白卡片。
　　楚骁看了他一眼。
　　“写点什么。”陆沉渊说，“寄药材总要附用法。”
　　卡片在掌心压出浅痕。
　　楚骁坐到桌边，写了几种吃法，又觉得字太多，全部划掉。最后只留下三个字。
　　补身体。
　　快递当晚寄出。
　　两天后，陈芳收到木盒。她认得寄件人的名字，手掌扶着餐桌，许久都没能把盖子掀开。
　　卡片掉在桌面。
　　墨迹只有简单三个字，边角却被压得平整，背后还贴着一张详细到克数的服用说明。
　　陈芳坐在椅子上，泪水一滴滴落进掌纹。
　　沈国安替她拿来纸巾，她攥着那张卡片，从中午一直哭到窗外灯火亮起。
　　寄出人参的当天晚上，楚骁接到一个陌生号码。
　　苍老而清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
　　“楚先生，我是裴家老太太。家里遇到了一件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事，希望你能抽空来一趟京城。”


第313章 裴家的隐秘往事
　　“还是老宅的梦？”
　　楚骁起身拿过日程表，笔尖已经落在最近的空档上。
　　电话那端，裴老太太却压低了声音：“这次不是梦，是裴家藏了八十多年的一件东西。沉渊在你身边吧？”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陆沉听见自己的名字，合上剧本。
　　“在。”
　　“让他陪你来。”老太太缓慢吐出一口气，“有些话，我只想当面说。”
　　第二天下午，两人抵达京城裴家老宅。
　　老太太没有在正厅接待，而是把他们带进后院一间小书房。门窗合拢后，陪同的管家也退到外面。
　　书案上铺着一块褪色绒布。
　　布面摆着几张黑白照片，其中一张摄于民国末年。照片里，一名清瘦老人坐在廊下，膝上横着一把古琴。琴身颜色深沉，尾部有一道像云纹的天然木痕。
　　“这是我祖父收藏的灵器。”裴老太太坐到桌边，指腹从照片边缘轻轻擦过，“传说这把琴能沟通阴阳，琴声起时，亡者若有未了之愿，会借弦音留下回应。”
　　楚骁拿起照片。
　　影像虽旧，琴身周围仍留着一圈极淡灵光。哪怕只是一张几十年前的相片，那种内敛气息依旧没有完全散尽。
　　确实是灵器。
　　“后来那段特殊年月，家里担心东西被毁，把琴藏了起来。”裴老太太的拐杖靠着椅侧，银质杖头被她掌心捂出温度，“藏琴的是我父亲。他至死都没说清位置，只留下一句话。”
　　她取出一张发黄便笺。
　　上面是老人病中留下的字迹。
　　桃李满天下，琴藏老树中。
　　“裴家这些年找过多少地方？”楚骁问。
　　“祖宅、学校、父亲任教过的书院，全翻过。”老太太望着窗外，“裴家老宅里的树也检查了几遍。树洞、树根、附近地砖，什么都没有。”
　　“遗言是什么时候说的？”
　　“临终前。”
　　“当时住在哪里？”
　　“医院。他神志已经不太清醒，反复念了三次。”
　　楚骁将便笺平放在照片旁。
　　桃李满天下，很容易让人想到教书育人。裴老太太的父亲也确实做过几十年教师，所以裴家一直把寻找重点放在学校。
　　可“老树中”若只是字面上的树洞，根本藏不住一把琴几十年。
　　他站起身：“先看祖宅。”
　　裴家祖宅位于老宅后方，两处院落仅隔一条窄巷。建筑修缮过数次，主体格局仍保留着八十年前的样子。
　　楚骁没有急着找树。
　　他先沿院墙走了一圈，神识穿过瓦片、砖缝和地下土层，勾勒出整座祖宅的旧风水脉络。
　　陆沉渊跟在他身侧，手里拿着裴家找来的历年修缮图。
　　“西院四十年前重建过。”他展开图纸，“原来的两棵桃树已经移走。”
　　“不是那里。”
　　楚骁脚步不停：“桃李满天下说的未必是桃树和李树。裴老先生教了一辈子学生，这句话更像在说他自己。”
　　“那后半句指向他？”
　　“指向他住过的地方，或者最看重的东西。”
　　两人穿过月洞门，来到祖宅后院。
　　院中有一棵百年老槐，树冠遮住半边屋顶。粗壮树干至少需要三人合抱，枝杈间挂着几条保护古树的固定索。
　　裴老太太拄着拐杖赶来：“这棵槐树早就查过。树洞只有一尺深，里面除了腐叶什么都没有。”
　　楚骁走到树下，掌心贴上树皮。
　　槐木冰凉，粗糙纹路压进皮肤。灵力沿树干向内延伸，越过活着的木质部分后，碰到一片不自然的空腔。
　　空腔不在外露树洞之后。
　　它位于地下根部与树干交接的位置，被一层经过术法处理的老木板封住。百年生长让新树皮包裹外层，从外面看，整棵树没有任何开口。
　　“琴在这里。”
　　裴老太太的拐杖尖重重磕上石板：“树里？”
　　“树洞后来长合了。”楚骁指向距地面半米处一圈颜色略深的树皮，“当年藏琴的人用木灵阵封住入口，既不伤树，也能隔绝潮气。树木继续生长，把封口完全裹在了里面。”
　　裴家找来的古树养护师确认位置后，小心剥开已经坏死的外层木质。
　　一道长约半米的旧封板逐渐显露。
　　封板取下时，清冽木香从树腹深处涌出，混着尘封多年的桐木气味。
　　一只狭长琴盒安静躺在树中。
　　盒面没有腐烂，边角也不见虫蛀。楚骁揭开封条，压在其中的灵力像沉睡许久的人舒展身体，细微嗡鸣沿院墙传开。
　　古琴完好无损。
　　照片中的云纹仍停在琴尾，七根琴弦泛着温润暗光。
　　裴老太太站在树下，手掌悬在琴身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八十多年的寻找，几代人的疑问，全在这方琴盒里有了答案。
　　“父亲没有骗我。”她的指腹终于碰上云纹，皱纹里积着的泪水沿脸颊滑落，“他说东西还在家里……我怎么就没想到，树洞会重新长起来？”
　　楚骁望向老槐的根部。
　　“他留下的不是普通藏法。桃李满天下，说的是老师；琴藏老树中，说的是他的归处。”
　　裴老太太怔住：“归处？”
　　“这棵槐树的东南根下，埋过一只骨灰坛。”
　　管家很快查来族中旧档。
　　裴老太太父亲去世后，遵照遗愿将一小捧骨灰埋在祖宅槐树下。年代久远，后辈只知道老人在此留念，却没人将这件事与古琴联系起来。
　　老太太扶着琴盒，肩背一点点弯下去。
　　“爸……”
　　风吹过槐叶，琴弦自行颤了一下。
　　她擦去泪水，看向楚骁：“楚先生，你能不能替我弹一次？我想知道，这把琴是不是真的能通阴阳。”
　　“我不会弹琴。”
　　楚骁在琴旁坐下，指腹覆上一根琴弦：“不过灵器不一定需要曲谱。”
　　筑基灵力顺着琴弦注入。
　　铮！
　　清越弦音撞过院墙。
　　槐树下浮起一层旧日薄光。一个穿灰色长衫的模糊老人站在光里，面容与照片中相差数十年，却仍带着同样温和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