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我没不要你。”小李用袖口抹掉眼泪，“爸爸生病了，我得陪着他。等这边稳定，我一定回去看你。”
　　团团急得伸出爪子，肉垫隔着防护层去碰屏幕里的人。
　　小李把手掌贴上摄像头。
　　一人一熊隔着遥远距离，把手与爪压在同一个位置。
　　“你要吃饭，别让大家担心。竹笋要吃，窝头也得吃，知道吗？”
　　团团听不懂每个字，却能分辨语气。
　　那股压在它心里的焦躁缓慢散开。它坐回地面，仍舍不得移开视线，嘴里发出细细的叫声。
　　通话持续了十分钟。
　　结束前，小李答应每三天联系一次。屏幕黑下去后，团团用鼻子顶了两下，没再看到熟悉的脸，便转头望向周园长。
　　新饲养员试着递出一根竹笋。
　　清甜气味从剖开的嫩芯散出来。
　　团团嗅了嗅，张嘴咬住。
　　清脆断裂声传遍内舍。
　　周园长扶在栏杆上的手掌狠狠拍了一下金属管，眼镜滑到鼻梁也顾不上推：“吃了！它吃了！”
　　第一根竹笋很快被啃完。
　　团团靠着墙坐下，黑色前爪抓过第二根，牙齿剥开外皮，吃得满嘴都是浅黄色碎屑。
　　第三根送进去时，它依旧没有拒绝。
　　兽医赶来查看，记录笔划过纸面，笔尖几次戳破表格。连续十五天的低迷后，团团总算吃下了第一顿像样的食物。
　　周园长把楚骁送出观察区，激动得腰都快弯到地上。
　　楚骁侧身避开：“别鞠了。小李的联系方式保留，以后定期视频。最好给团团固定时间，让它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人。”
　　“每三天一次，我们一定安排！”
　　“新饲养员继续陪伴，先沿用小李以前的投喂习惯，再慢慢调整。”楚骁摘掉消毒手套，“它需要的是稳定感。视频通话比任何药都管用。”
　　手续办完，周园长亲自带他们走内部通道离开。
　　经过室外活动区时，团团已经被放了出来。它坐在玻璃后抱着竹子，肚皮朝前，虽然瘦了些，动作依旧憨得让人移不开眼。
　　楚骁停在玻璃边。
　　获得园方和饲养团队许可后，他先前曾隔着专用接触口摸过团团的背。黑白皮毛看着粗，底下的绒毛却厚实柔软，掌心压上去时还带着暖意。
　　团团认出他，扔下咬了一半的竹叶，隔着玻璃“嗷呜”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尾端拖得很长。
　　楚骁笑着朝它挥了挥手。
　　回程车上，他点开陆沉渊的头像，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摸了大熊猫。很软。比你软。”
　　对面很快回复了两个字。
　　“是吗。”
　　楚骁盯着那两个字，清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竞争意识。


第308章 沈月白的实习第一单
　　“这单你自己去。”
　　楚骁把委托单推过桌面，纸张擦过木纹，停在沈月白手边。
　　她正抱着一沓灵材鉴定报告，听见这句话，胳膊下意识夹紧。纸页被压得哗啦一响，最上面那张险些滑到地上。
　　“我一个人？”
　　“客户指定要女工作人员。”楚骁翻开下一份文件，“婴儿房出现视线感，孩子没有生病，家里也没发生伤人事件，风险评级最低。”
　　沈月白看向委托单。
　　客户姓周，二十七岁，孩子刚满六个月。最近一周，她每晚进入婴儿房，都觉得墙角有什么东西盯着婴儿床。
　　监控没拍到异常，家人也没有发现陌生人。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重，昨晚甚至逼得她抱着孩子在客厅坐到天亮。
　　“检测符、引灵符和求援符都带上。”楚骁用笔点了点她的包，“解决不了就联系我，别逞强。”
　　原本绷紧的肩背慢慢松开。
　　沈月白把委托单收好，走到门边时又转回来：“老板，佣金怎么收？”
　　“按低风险住宅检测标准，五百。”
　　“这么便宜？”
　　楚骁翻文件的动作停住，视线从纸页上方扫过来：“嫌少可以不去，后面还有一单地下储藏室夜间哭声，报价三千。”
　　沈月白立刻拉开门：“五百很合适，我热爱从基础做起。”
　　客户住在一处新建小区。
　　开门的年轻女人眼下泛青，睡衣袖口还沾着一小块奶渍。她怀里的孩子倒是精神，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抓住沈月白胸前的工作牌便不肯撒手。
　　“沈老师，你总算来了。”
　　周女士侧身让路，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又轻又急：“我老公说我是产后太累，让我去看医生。可我真能感觉到，那屋里有东西！”
　　“先去房间看看。”
　　沈月白没有急着下判断。楚骁教过她，客户越害怕，调查的人越不能跟着乱。
　　婴儿房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的刹那，淡淡奶香混着新家具的木料味涌出来。白色婴儿床靠窗摆放，床边挂着缓慢旋转的音乐铃，墙面铺着浅蓝色卡通壁纸。
　　云朵、星星，还有几只抱着蜂蜜罐的棕色小熊。
　　房间整洁得找不出异常。
　　“就是那里。”周女士停在门外，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每天晚上关灯以后，那只熊像在看孩子。”
　　她指向婴儿床斜对面的墙角。
　　壁纸上的卡通熊歪着脑袋，黑色圆眼朝向床铺。白天看着憨厚可爱，实在不像能把人吓得整夜不睡的东西。
　　沈月白没有笑。
　　感知术最忌讳先入为主。很多真正危险的灵体，外表未必可怕；看似诡异的现象，也可能只是光线与材料共同造成的错觉。
　　她从包里取出检测符，夹在两指之间。
　　灵力沿经脉送入符纸，朱砂纹路渐渐浮起暖光。屋内气流被符力牵动，窗帘下摆轻轻晃了一下，却没有阴气翻涌。
　　没有鬼气。
　　也没有残魂。
　　沈月白绕着婴儿床走了一圈，检测符始终保持淡黄色。靠近墙角时，符纸边缘却亮起一圈细碎银光。
　　她的脚步停了。
　　“这里最近重新装修过？”
　　“孩子出生前贴的壁纸。”周女士赶紧回答，“有问题吗？”
　　“暂时不确定。”
　　指腹贴上墙纸，粗糙油墨从皮肤下擦过。沈月白闭上眼，按照楚骁教过的方式，将灵力压成比发丝更细的一缕。
　　先触碰。
　　再回收。
　　不要强行侵入材料内部，只读取它自然散出的波动。
　　起初，掌心只传来墙壁的凉意。几秒后，一点极微弱的牵引感从熊眼的位置渗出，像暗处有人用目光碰了她一下。
　　后颈泛起细小寒意。
　　沈月白睁开眼，取出手机打开照明，对准小熊眼睛照了十几秒，再关掉灯。
　　房间陷入昏暗。
　　那两只黑色圆眼竟浮起极淡的银灰色光泽。
　　视线感随之出现。
　　周女士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上门槛：“它亮了！昨晚就是这样！”
　　“别怕，它不是活的。”
　　沈月白重新开灯，用检测符贴近墙纸。细碎银光全被吸到符纸边缘，没有形成任何完整意识。
　　“壁纸油墨里混入了微量导灵材料，含量很低，白天吸收阳光和室内散逸的灵气，晚上会从颜色最深的位置释放。”
　　“所以……真没有东西在看孩子？”
　　“没有。”
　　沈月白指向卡通熊的眼睛：“圆形深色图案聚集的灵力最多，会对人的感知造成刺激。你最近睡眠不足，注意力又全在孩子身上，感觉自然更明显。”
　　她拿出一张净化符，在墙面缓慢扫过。
　　银灰色微光被符纸吸走，熊眼彻底恢复普通黑色。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也随之散开。
　　“短期可以先用遮光贴盖住图案，不过最彻底的办法还是换墙纸。”沈月白把用过的符纸封进袋中，“购买时避开带夜光效果和金属油墨的款式。”
　　周女士站在门口感受片刻，紧压着孩子后背的手臂终于放松。
　　怀里的婴儿咿呀一声，伸手去抓墙上的熊，半点害怕都没有。
　　“真的没感觉了。”
　　周女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关了一次灯。确认那双眼睛不再发亮后，她眼眶泛红，腾出一只手握住沈月白。
　　“谢谢你！我这几天都快被吓疯了，家里谁都不信我。”
　　“你的感觉没有错，只是来源和想象中不同。”沈月白把更换壁纸的注意事项发给她，“今晚先别让孩子睡这里，等换完墙纸、通风结束再搬回来。”
　　回程电梯里，沈月白盯着账户里刚到账的五百块，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
　　这是她靠自己解决委托赚到的第一笔钱。
　　不是拍戏片酬，也不是商业活动报酬。
　　是玄门佣金！
　　电梯还没到一楼，她已经给楚骁发出三条消息。
　　“老板，解决了！”
　　“不是鬼，是墙纸油墨混入导灵材料，我让客户换墙纸。”
　　“谢谢你教我的感知法，我赚到第一笔佣金了！”
　　楚骁的回复很快弹出来。
　　“干得不错。但下次记得先收钱再解决问题。”
　　沈月白盯着屏幕，嘴角一点点落了回去：“……”
　　回到工作室，她把委托记录补进系统，又将五百元佣金的分成明细核对两遍。
　　等所有手续办完，嗓子已经渴得发干。
　　茶水间里飘着清苦茶香。
　　玄默站在操作台前，长发松松束在脑后，热水从细嘴壶中落下，冲得茶叶在白瓷盖碗里翻滚。
　　听见脚步，他转过身。
　　平日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眉眼被水汽熏软，唇边竟浮出一个罕见的温和笑容。
　　“做得不错。比我第一次接单强多了。”
　　沈月白的脸颊悄悄红了。


第309章 玄默的旧识来访
　　茶水间的门被沈月白轻轻带上，玄默手里的茶却在盖碗里多闷了半分钟。
　　等他反应过来，茶汤已经泛出苦味。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心当场压出一道褶皱。
　　走廊里，沈月白抱着水杯走得飞快。杯中热水荡到边缘，烫得她指腹发红，她也没停下来。
　　楚骁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两人一个留在茶水间喝苦茶，一个贴着墙往工位走。
　　“你们在练什么新身法？”
　　沈月白脚下拐出一个生硬弧度：“我去整理客户回访。”
　　文件夹很快挡住了她半张脸。
　　楚骁又看向玄默。后者面无表情地倒掉茶汤，重新取了一份茶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