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没找人鉴定？”
　　“找过。有人说是树脂，有人说是海底玻璃，还有人说是稀土矿。说什么的都有。”
　　“所以你送去拍卖？”
　　“本来想碰碰运气。”
　　黄大海打开盒盖。
　　深蓝色晶体躺在黑色绒布上，大小接近鸡蛋，表面光滑圆润，内部银纹像潮水一样缓慢流动。仓库里的冷气吹过，晶体却没有凝结半点水汽。
　　楚骁眼底掠过一道灵光。
　　龙涎精。
　　上品。
　　海底灵脉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晶体中心还藏着一丝未散的纯净水灵力。
　　他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指甲压进掌心，硬生生把表情按回平静。
　　一千万！
　　这块东西转手就是一千万！
　　楚骁拿起晶体，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还行，颜色也不错。”
　　黄大海观察着他的神情：“你到底懂不懂？”
　　“略懂一点。”
　　“上次有人出二十万，我没卖。”
　　二十万买这块石头？”
　　楚骁翻看晶体边缘，故意皱眉：“黄老板，你这东西来源不明，成分也没法确认。二十万已经是看在颜色稀罕的份上。”
　　黄大海脸色沉下来：“你跟那些鉴定师一个说法？”
　　“我说得更直接。”
　　楚骁把晶体放回绒布。
　　“如果只是深海树脂，五万都嫌贵。如果是真灵材，价格又不能按普通矿物算。你要是想卖五十万，至少拿出可靠证据。”
　　黄大海抱起胳膊：“那你说多少？”
　　楚骁心里已经开始计算。
　　二十万拿下，风险最小。
　　但黄大海知道有人出过二十万，轻易压不到这个价格。若只加一点，对方又可能觉得自己卖亏，临时反悔。
　　“三十万。”
　　黄大海瞪着他：“你刚才还说五万。”
　　“我给的是诚意价。”
　　“你这诚意涨得够快。”
　　“因为我看出了它的特殊。”
　　楚骁神色平静：“三十万，一次付，今天拿货。你不用再等拍卖，也不用承担流拍风险。”
　　黄大海没有立刻答应，指腹在木盒边缘来回摩挲。
　　“少了。”
　　“那就算了。”
　　楚骁转身就走。
　　陆沉渊跟上他的脚步，没有回头。
　　刚走出办公室，身后便传来黄大海的声音。
　　“等等！”
　　楚骁停下。
　　黄大海快步追出来：“三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
　　“先验货款。”
　　“你怕我反悔，我也怕你反悔。”
　　楚骁拿出手机：“三十万，立刻到账。东西交给我，交易两清。”
　　黄大海咬了咬牙。
　　“成交。”
　　转账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楚骁立刻取出特制符袋，把龙涎精包进去，又在袋口封了三道锁灵符。
　　黄大海看着他的动作：“你不是说只是普通石头？”
　　“普通石头也怕磕坏。”
　　“你刚才那眼神，可不像买普通石头。”
　　楚骁将符袋收进内袋，面不改色。
　　“做生意，表情不能太丰富。”
　　黄大海没听懂，楚骁已经带着陆沉渊走出仓库。
　　海风迎面吹来，咸湿气息冲淡了仓库里的鱼腥味。
　　走进旁边无人巷子后，楚骁确认周围没有人，手掌按住胸口的符袋，整个人忽然弯下腰。
　　陆沉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楚骁抬起头，脸上已经压不住狂喜。
　　三十万。
　　买到价值一千万的上品龙涎精。
　　他对着巷口上方的天空张开嘴，无声地比了一个“YES”的手势，双手还配合着握拳抬起，动作标准得像领奖台上的胜利宣言。
　　陆沉渊拿出手机，按下快门。
　　咔嚓。
　　楚骁立刻转头。
　　“你拍什么？”
　　陆沉渊收起手机：“留个纪念。”
　　“删掉。”
　　“不删。”
　　“这个表情太丑了！”
　　陆沉渊把手机举高，楚骁伸手去抢，指尖擦过对方手腕，却连手机边都没碰到。
　　“你给我！”
　　“够不到。”
　　“陆沉渊！”
　　男人手臂抬得更高，眉眼里浮着很浅的笑意。
　　“叫名字了。”
　　楚骁动作停住。
　　两人的距离在狭窄巷道里骤然拉近，海风从墙缝穿过，卷起他衣摆，也把陆沉渊身上的冷杉气息送到鼻端。
　　楚骁盯着那部手机，伸手又去够。
　　“先把照片删了。”
　　“留着。”
　　“我给你重新拍一张正常的。”
　　“这张更真实。”
　　“我现在很正常。”
　　“刚才不像。”
　　楚骁耳根发热，一把抓住陆沉渊的衣袖，借力往前半步。陆沉渊没有后退，手机仍举在头顶，另一只手却稳稳扶住了他的腰。
　　掌心隔着衣料贴上来，温度清晰得让楚骁忘了抢手机。
　　风声从巷口吹过。
　　陆沉渊低声道：“龙涎精确认是真的？”
　　“上品。”
　　“能卖一千万？”
　　“天机阁开价就是一千万。”
　　“那你赚了九百七十万。”
　　楚骁立刻恢复清醒：“扣掉交通、住宿、鉴定和税费，也还有很多。”
　　陆沉渊看着他：“你已经开始算税了。”
　　“合法收入当然要算。”
　　“什么时候交割？”
　　“回城后马上联系天机阁。”
　　楚骁把陆沉渊的手从自己腰间拨开，顺便把手机夺过来。
　　“照片我先检查。”
　　照片里的他仰着脸，嘴张得很大，双手握拳，神情像是刚捡到一座金山。
　　楚骁的脸色逐渐发黑。
　　“删掉。”
　　陆沉渊伸手拿回手机：“不删。”
　　“我可以给你画一张平安符。”
　　“我有。”
　　“那我给你做一杯咖啡。”
　　“可以。”
　　“你还想要什么？”
　　陆沉渊将手机收进衣袋。
　　“照片留下。”
　　楚骁咬牙看着他，片刻后转过身。
　　“先回酒店。龙涎精不能离身太久。”
　　两人离开巷子，海风从身后追过来。
　　符袋里的深蓝色晶体隔着衣料微微发热，像一颗沉睡的海心，安静等待着被送往天机阁。


第285章 龙涎精的交割
　　回到城里后，楚骁没有先回工作室，也没有先吃饭。
　　飞机落地的第一时间，他便拨通了天机阁的联络邮箱和专线。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对方便要求进行远程初鉴。
　　楚骁打开封灵符袋，将龙涎精放到白玉鉴定盘中央。
　　深蓝色晶体刚接触盘面，三道银色纹路便沿着玉盘边缘亮起。海底灵脉的气息缓缓溢出，办公室里的水杯同时泛起细密波纹。
　　视频那端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呼。
　　“请稍等。”
　　天机阁的鉴定师没有直接给出结论，而是调出三种不同法器，隔着屏幕完成气息比对。每一次灵光扫过龙涎精，晶体内部的银纹都会向中心收拢，散出潮湿而纯净的水灵力。
　　楚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陆沉渊坐在他身旁，递来一杯温水。
　　楚骁接过水，没有喝，只盯着画面。
　　十分钟后，对面重新出现一名穿灰袍的中年人。
　　“鉴定完成。确认是真品，品质评级为上品。”
　　楚骁的指尖停住。
　　中年人继续道：“符合本次悬赏要求，天机阁愿按一千万全额支付。请楚先生提供交割地点与账户信息。”
　　“账户已经发过去了。”
　　“收到。”
　　“什么时候到账？”
　　对面安静了一瞬。
　　“现在。”
　　手机提示音紧跟着响起。
　　楚骁低头看了眼账户余额。
　　一千万到账。
　　数字跳动完成的刹那，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沉渊侧过脸：“到账了？”
　　楚骁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串余额，指腹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摩挲，像是生怕数字下一刻突然消失。
　　一千万。
　　此前账户里的一千五百多万，加上这笔交割款，余额正式突破两千万。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冒出来：“主人，你发财了！”
　　玄默从门外探头：“多少？”
　　楚骁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的镇定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到账了。”
　　玄默看他：“然后？”
　　楚骁起身，拿上三炷沉香，转身就往院子走。
　　玄默跟了两步：“你去哪儿？”
　　“还愿。”
　　神龛前的香炉里还留着清晨的余灰。
　　楚骁点燃三炷沉香，神色郑重地跪下。
　　第一组，他磕了三个头。
　　“感谢老天。”
　　第二组，额头落在青石台上，声音比刚才更清楚。
　　“感谢运气。”
　　第三组，他抬起头，握着沉香继续道：“感谢黄大海不识货。”
　　玄默站在旁边，嘴角抽了又抽。
　　小红飘在桃树旁，认真数着：“九个，整整九个。”
　　楚骁站起身，把沉香插进香炉。
　　金色香烟直线上升，神龛上方的安居阵泛起一层温和光泽。桃树枝头的花瓣随风落下，正好飘到楚骁肩上。
　　陆沉渊走到他身旁。
　　“这次赚了多少？”
　　“九百七十万净利润。”
　　“你还真算过。”
　　“买东西当然要算成本。”
　　楚骁拿出手机，给小红、玄默和韩绪分别发了一条消息。
　　内容统一。
　　“好消息，一千万到账。”
　　韩绪最先回电话。
　　“我知道。天机阁内部已经传开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现在不只是客户，还是他们关注的鉴定对象。”
　　韩绪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楚骁，你现在不缺钱了。能不能考虑提升一下生活品质？比如——别再穿打折的T恤了。”
　　楚骁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黑色短袖。
　　衣服洗得很干净，胸口没有明显logo，领口也没变形。
　　“打折是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