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打开回复页面。
　　“但谈合作要在我的地盘。这里有我的阵法、我的人，还有我的茶。主场优势不能丢。”
　　陆沉渊听到最后一句，目光落到他脸上。
　　“还需要我参加吗？”
　　“你当然要参加。”
　　“以什么身份？”
　　楚骁指尖停在屏幕上，侧过脸看他。
　　“工作室特邀嘉宾。”
　　玄默咳了一声：“陆先生的身份这么简单？”
　　“那加上投资人。”
　　陆沉渊的唇角微微抬起。
　　楚骁已经在邮件里写下回复：
　　欢迎百苗堂来骁然工作室做客。
　　但在会面之前，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味道集团被蛊术攻击的事，请先给我一个交代。
　　邮件发出不到半天，回复便回来了。
　　百苗堂表示，攻击方嘉禾的蛊门传人并非本门弟子，而是游离在各堂口之外的散修。百苗堂愿意协助楚骁追踪该人，以此作为正式会面的见面礼。
　　玄默看完邮件，手掌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们答应得太快了。”
　　“快不好吗？”
　　“说明他们早就知道那名散修的存在。”
　　楚骁把邮件打印出来，纸张从机器里缓缓吐出，墨迹还带着淡淡的热气。
　　“知道存在，不代表能控制。”
　　“可他们愿意帮你追踪。”
　　“这才是关键。”
　　楚骁拿着打印纸走到窗边，望向楼下车流。
　　“百苗堂知道这个散修在做什么，也知道他和陈道远有联系。现在他们主动把线索送过来，既可以证明自己和这件事无关，也可以借我的手清理一个不听话的人。”
　　陆沉渊问：“你会接受？”
　　“为什么不接受？”
　　楚骁把纸张叠好，放进文件夹。
　　“有人提供位置，有人负责抓捕，最后还要谈合作。免费送上门的情报，不用白不用。”
　　玄默揉了揉眉心。
　　“你就不担心他们在追踪信息里动手脚？”
　　“担心。”
　　“那你还收？”
　　“有问题就查出来。”
　　楚骁说完，拿起一张黄符，在纸面上画出极细的隔识纹。朱砂落下时，符纸边缘泛起淡金色光泽。
　　“这封邮件、附件和对方提供的坐标，全部做过隔离。只要里面藏有追踪术，落到我手里就会留下痕迹。”
　　玄默盯着那道符，眼角轻轻抽动。
　　“你现在处理邮件都要画符？”
　　“这是正式商务往来，当然要做好信息安全。”
　　陆沉渊起身，走到楚骁身侧。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角。男人身上的冷杉气息混着符墨的辛香，落在楚骁鼻端。
　　陆沉渊低头看着那道符：“需要我做什么？”
　　“把手伸过来。”
　　“做什么？”
　　“测一下你身上的紫气，免得百苗堂顺着合作邀请找到你。”
　　陆沉渊抬起手，腕骨在袖口下露出清晰的线条。
　　楚骁握住他的手腕，灵力沿指尖探入。
　　熟悉的紫气如温热潮汐，刚碰到他的灵力，便顺着经脉主动靠近。楚骁眉心微动，手掌没有立刻松开。
　　陆沉渊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测完了吗？”
　　“还没有。”
　　“需要多久？”
　　“至少三分钟。”
　　陆沉渊没有拆穿他，只将手掌翻过来，任由楚骁握得更稳。
　　玄默在旁边看了几秒，默默抱起资料离开。
　　“我去整理百苗堂的资料。”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半张脸：“主人，三分钟是不是已经到了？”
　　楚骁反手将符牌压回桌面。
　　“你今天话很多。”
　　符牌里传出一声闷响。
　　陆沉渊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三天后，百苗堂的代表抵达骁然工作室。
　　来的人不是苗芷涵。
　　而是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衣料没有繁复花纹，只有袖口绣着一圈极淡的银线。高跟鞋踩过工作室门口的地板，声音清脆，身上却没有普通香水味，只有一缕类似药草和雨后泥土的气息。
　　女人面容精致，眉眼细长，肤色冷白。
　　那份漂亮并不柔和，眉宇之间带着一种道门修士身上没有的异域气质，像藏在薄雾里的锋刃。
　　“楚先生，久仰。”
　　她停在门口，向楚骁伸出手。
　　“百苗堂，苗锦书。”
　　楚骁刚要回应，余光却捕捉到身后玄默的表情。
　　玄默握着茶杯，指节停在杯沿，像是突然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273章 苗锦书的来访
　　“楚先生，久仰。”
　　苗锦书的手停在半空，笑意礼貌而克制。
　　楚骁伸手与她相握。
　　两人的掌心刚一接触，一缕极细的凉意便沿着皮肤钻入经脉。那股力量不像灵力，更像一只看不见的虫子，隔着血肉轻轻触碰了一下，又迅速藏了起来。
　　楚骁没有抽手。
　　苗锦书也没有。
　　双方的视线在半空交错，空气里那点药草气息变得更清晰。
　　几秒后，她先收回手，从随身的木匣里取出两样东西。
　　“这是百苗堂对贵方的诚意。”
　　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一只密封袋和一枚青铜色的虫形牌。
　　密封袋里是几页打印资料，附有照片、身份信息和近期活动轨迹。
　　楚骁拿出来扫了一眼。
　　攻击方嘉禾的蛊门散修，名叫罗成，三十四岁，曾在南方几座城市辗转，以草药商和后厨帮工的身份隐藏。三天前，他从城南那间出租屋离开后，躲进了城郊一栋农房。
　　“位置准确？”
　　“百苗堂的人确认过。”
　　苗锦书把虫形牌推到桌面中央：“这是定位蛊的母牌。只要罗成身上还带着子蛊，它就能感应到方向。”
　　楚骁没有立刻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母牌上方隔空划过。
　　牌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雾，里面有几道细小的虫影纠缠在一起，像被浸泡在透明树脂中。
　　“追踪范围多远？”
　　“二十里。”
　　“能反向追踪我吗？”
　　苗锦书没有躲闪，坦然答道：“如果楚先生直接将母牌带在身上，罗成确实可能感应到。”
　　玄默在旁边低声说：“她倒是坦白。”
　　苗锦书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短，玄默手中的茶杯却碰到了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楚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急着追问，只将母牌用黄符包起来。
　　“合作提案呢？”
　　苗锦书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协议，推到楚骁面前。
　　“百苗堂希望与骁然工作室建立长期信息共享机制。涉及蛊术的案件，可以转交百苗堂处理；道门案件中若出现蛊术痕迹，则由贵方转介给我们。”
　　她翻开协议，指向其中一页。
　　“双方共享基础情报，但涉及客户隐私和核心传承的部分，各自保留权限。遇到危害无辜的散修，双方可以联合追查。”
　　楚骁看得很快。
　　条款写得清楚，甚至把紧急联络、证据交接和费用分成都列得明明白白。
　　百苗堂没有要求骁然工作室替他们背书，也没有提出道门资源交换，只把合作范围锁定在案件转介和情报共享。
　　这份提案确实像苗锦书说的那样，实用而克制。
　　陆沉渊坐在楚骁旁边，伸手翻了一页。
　　“你们能保证情报来源安全吗？”
　　“不能保证每一个散修都守规矩。”苗锦书端起茶杯，杯中茶叶随着水流缓慢旋开，“但百苗堂愿意为本门提供的情报负责。”
　　“如果情报出了问题？”
　　“按照协议赔付。”
　　她的回答没有停顿。
　　楚骁抬起眼：“你们百苗堂怎么看蛊术被用来做坏事？”
　　这个问题落下，屋里的空气像被无形的线牵住。
　　苗锦书没有马上回答。
　　她放下茶杯，杯底擦过桌面，留下极轻的摩擦声。
　　“蛊术是工具。”
　　“和道术一样？”
　　“和道术一样。”
　　苗锦书看着楚骁，眼神清明。
　　“刀能切菜，也能伤人。火能取暖，也能烧屋。蛊术没有善恶，使用它的人才有。”
　　玄默靠在椅背上，手指缓慢摩挲着罗盘边缘。
　　苗锦书继续道：“百苗堂反对蛊术被用于伤害无辜，也会约束堂内传人。但蛊门传承分散，散修不受堂口管束。有人想赚钱，有人想报复，有人单纯喜欢试验自己的术法，我们没办法管住所有人。”
　　楚骁翻过协议最后一页。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为了和我们合作，也为了让我们替你们清理散修？”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呢？”
　　苗锦书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茶杯。
　　“现代社会变化得太快。蛊门擅长隐匿和借媒介施术，道门擅长净化、封禁和追踪。双方各自闭门，迟早会遇到处理不了的问题。”
　　她看向那只被黄符包裹的母牌。
　　“百苗堂不想等到蛊术失控，才开始考虑怎么收场。”
　　楚骁没有立即签字。
　　他靠进椅背，目光在协议和苗锦书之间来回移动。
　　“原则上可以谈。”
　　苗锦书的眉眼舒展开些许。
　　“但具体条款需要细谈。客户隐私、案件分成、证据归属，还有双方遇到冲突时的责任划分，都不能靠一句口头承诺解决。”
　　“楚先生很谨慎。”
　　“我只是怕吃亏。”
　　“这也是一种优点。”
　　苗锦书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袖口，朝他伸出手。
　　“期待合作，楚先生。”
　　楚骁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那股蛊力没有藏起来。
　　一只米粒大小的透明小虫顺着她的指缝爬入掌心，翅膀薄得几乎看不见。它没有攻击性，只在皮肤下轻轻一触，便停在了楚骁的灵力边缘。
　　“诚意展示。”苗锦书解释，“这是报信蛊。双方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用它联络。”
　　楚骁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只小虫趴在他指骨旁，触须微微颤动。
　　“会偷听吗？”
　　“不会。”
　　“会定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