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旁边的玄默抱着罗盘，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已经逐渐明白，楚骁所谓的友情，通常意味着客户能少付十万，但工作室的人要多干三天。
　　合同签完，方嘉禾带着资料离开。
　　门一关，韩绪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楚骁，先别忙着研究蛊门。你知道《万象·楚骁》第二季第五期昨晚播完后，发生什么了吗？”
　　楚骁翻着合同：“收视率涨了？”
　　“涨了。”
　　“广告报价涨了？”
　　“也涨了。”
　　“那就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韩绪像是被他气笑了。
　　“你的全网粉丝，突破一千万了。”
　　楚骁翻资料的动作停住。
　　“多少？”
　　“一千零三十七万。节目播到第五期，实时讨论量直接冲到今年综艺榜第一。刚才平台把数据汇总完，粉丝数正式过千万。”
　　玄默刚喝进嘴里的茶呛了出来，咳得肩膀直抖。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脑袋：“主人，你出名了！”
　　楚骁放下合同，摸出自己的手机。
　　账号页面刷新了三次，数字依旧稳稳停在一千零三十七万。
　　粉丝头像像一片密密麻麻的灯火，评论区已经被庆祝的话刷到看不见底。
　　【从废院直播追到现在，楚大师终于破千万！】
　　【别人靠唱跳吸粉，楚老师靠抓鬼和收费破圈。】
　　【第五期太真实了，我妈看完直接把婚前协议锁进保险柜。】
　　【建议节目改名《楚骁今日又赚多少》。】
　　楚骁往下滑了几页，看到有人在讨论他那句“改不了就别结婚”，心情明显好了几分。
　　“他们还挺有眼光。”
　　陆沉渊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冷茶，听到这里，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你只看到了夸你的？”
　　“当然。负面评论也有，但那种不值钱。”
　　“为什么？”
　　楚骁抬起手机，指向一条评论：“这个人骂我收费贵，可他连我的咨询价目表都没看过。说明他没消费能力，意见自然不具备参考价值。”
　　玄默把咳嗽压回去，低声说：“这也能分析？”
　　“当然。做生意先筛客户。”
　　韩绪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还有一个消息。极光传媒那边刚通知，某国际流媒体平台看中了《万象·楚骁》，准备购买海外播放权。”
　　楚骁眉头一挑。
　　“海外？”
　　“对。对方看中了节目里那些真实委托和灵异案件的地域特色，准备做多语种字幕，先在几个海外区域试播。”
　　玄默愣住：“国外的人也相信这些？”
　　楚骁把手机放回桌面。
　　“他们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愿意付版权费。”
　　韩绪沉默片刻：“你现在关注的只有这个？”
　　“还有分成比例。”
　　“已经让财务和对方谈了。”
　　“那就好。”
　　电话挂断后，工作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
　　许岚亲自带着节目组的人来接楚骁。
　　“庆功会已经准备好了。”她把一件黑色外套递过来，“今天你是主角，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楚骁接过外套，看了看衣摆。
　　“能吃饭吗？”
　　许岚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当然能。”
　　“有虾吗？”
　　“有。”
　　“那就行。”
　　庆功会设在一间临江会所，厅内灯光明亮，长桌铺着白布，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出细碎的光。
　　楚骁刚进门，便被一群人围住。
　　有人举杯祝贺，有人要求合影，还有人想当场谈下一季的合作。闪光灯接连亮起，空气里飘着香水、酒香和烤海鲜的味道。
　　楚骁礼貌地应付了三分钟，目光越过人群，精准锁定自助餐台。
　　“失陪。”
　　许岚还没来得及抓住他，他已经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白灼虾堆在冰台上，虾壳泛着鲜亮的红色，旁边摆着柠檬片和蘸料。楚骁夹了满满一盘，坐到最角落的位置，剥虾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第一盘见底，他又去取了第二盘。
　　陆沉渊站在不远处，被节目投资方和几位嘉宾围在中央。西装剪裁利落，肩线平整，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眉眼越发冷峻。
　　有人在和他说话。
　　他却只看着自助餐台前的楚骁。
　　楚骁剥完最后一只虾，抬头时正好与他撞上视线。
　　陆沉渊没有移开。
　　那目光隔着半个宴会厅，沉得像一根拉直的线。
　　裴宴清端着酒杯站在旁边，顺着表哥的视线看过去，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沉渊被人群簇拥，视线却牢牢追着远处吃虾的楚骁。
　　裴宴清低头编辑动态。
　　“盯猎物的影帝.jpg”
　　发送。
　　三秒后，他手机一震。
　　陆沉渊发来消息：“删掉。”
　　裴宴清故意装作没看见。
　　下一秒，手机直接被远程锁屏。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
　　“表哥，你这也太霸道了！”
　　陆沉渊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照片不好看。”
　　裴宴清咬牙：“明明拍得很有故事感！”
　　“删掉。”
　　“已经删了。”
　　“相册。”
　　裴宴清低头检查了一遍，发现连最近删除都被清空，只能抱着手机站在原地。
　　另一边，许岚终于把楚骁从餐台前拽了回来。
　　“楚老师，今天可是你的庆功会！”
　　“我知道。”
　　“你能不能先跟大家合影？”
　　“可以。”
　　楚骁抬手擦掉唇角一点酱汁，站到背景板前。陆沉渊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到他身侧。
　　快门声接连响起。
　　楚骁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杉香，肩膀与那人的手臂隔着一层衣料碰在一起。陆沉渊没有靠得太近，掌心却虚虚护在他腰后，挡住了后方拥挤的人群。
　　“你刚才看我做什么？”楚骁压低声音。
　　“看你吃虾。”
　　“我吃得很有风度。”
　　“嗯。”
　　“你这个语气不像在夸我。”
　　陆沉渊侧过脸，唇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吃饱了吗？”
　　“七分。”
　　“庆功会结束后，再带你去吃。”
　　楚骁看着镜头，眼睛却亮了些。
　　“这顿算谁的？”
　　“我的。”
　　“那我要加一份蟹腿。”
　　“可以。”
　　闪光灯亮成一片，定格下两人并肩站在背景板前的画面。
　　庆功会结束后，楚骁坐进车里，第一件事不是看热搜，也不是回复祝贺，而是打开了个人账户。
　　节目分成、工作室收入、豪门委托顾问费和近期商业合作款一笔笔叠加，余额最后停在一千五百多万。
　　楚骁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许久。
　　一千五百万。
　　筑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钱产生如此强烈的满足感。
　　车窗外的灯影不断后退，陆沉渊握着方向盘，问道：“在算什么？”
　　“资产。”
　　“结果？”
　　楚骁把手机扣在腿上，取出备忘录，打开那张早已不存在于冰箱上的KPI表格。
　　原本写着“存款一千万”的那一栏，被他划掉，重新填上了一千五百万。
　　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下一目标：两千万。”
　　陆沉渊扫了一眼：“庆功会之后还要工作？”
　　“当然。”
　　楚骁按下保存，靠回椅背。
　　“钱不会自己长出来。”
　　就在这时，骁然工作室的官方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方署名只有四个字。
　　百苗堂。


第272章 百苗堂的橄榄枝
　　邮件标题没有任何夸张修辞，正文也极其礼貌。
　　百苗堂谨代表本门，诚邀楚先生于近日会面，就蛊门与道门在现代社会的合作可能性展开交流。
　　附件里是一份正式邀请函，印着暗红色的虫环纹。
　　楚骁把邮件从头看到尾，指尖停在那枚章上。
　　屏幕的冷光照着他的脸，桌边的茶水已经凉透。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工作室里却只剩下鼠标滚轮缓慢转动的细响。
　　玄默站在他对面，看到百苗堂三个字时，脸上的睡意彻底消失。
　　“你认识？”
　　楚骁问。
　　“认识这个名头。”
　　玄默拉开椅子坐下，袖口擦过桌面，碰倒了一枚朱砂笔。
　　“百苗堂是蛊门里最大的世家之一。蛊门没有统一山门，各支传承也很分散，但百苗堂在南方经营了很多年，手里掌握着完整的蛊术谱系和大量人脉。”
　　“比攻击方嘉禾的那个人强多少？”
　　“那人顶多算入门传人。”玄默弯腰捡起朱砂笔，“百苗堂的核心传承，至少能和道门高阶修士相抗。”
　　楚骁看向邮件附件。
　　“家主是谁？”
　　“苗芷涵，女性，五十岁左右。据说她已经到了蛊圣境界。”
　　“蛊圣？”
　　“相当于道门高阶修士。”
　　玄默把声音压低了些：“此人很少公开露面，但蛊门内部都承认她的地位。她最麻烦的地方不在修为，而在行事风格。”
　　“怎么说？”
　　“实用主义。能谈就谈，能换就换，不喜欢无意义的冲突。有人得罪百苗堂，第二天可能收到一份赔礼，也可能发现自家水缸里多了一只睡着的蛊虫。”
　　陆沉渊坐在窗边，手指搭在椅背上。
　　“这算示好还是威胁？”
　　“取决于对方想让谁这么理解。”
　　楚骁又把邀请函看了一遍。
　　百苗堂主动找上门，显然已经知道味道集团的事，也知道骁然工作室和道门之间的关系。
　　合作是真，试探也是真。
　　但对方没有直接派人闯入，也没有借蛊术施压，至少说明目前还保留着谈判余地。
　　玄默看着他：“你准备去南方？”
　　楚骁合上电脑。
　　“让他们来。”
　　玄默一愣：“你拒绝？”
　　“我欢迎他们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