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回来以后处理掉。”
　　陆沉渊问：“不能留着？”
　　“它已经超出了食物的范畴。”
　　车子驶出小区时，韩绪发来的资料已经同步到楚骁手机里。
　　味道集团新开的旗舰店位于城南商业街，开业不到一个月，主打高端餐饮。今晚店内正在举行会员品鉴活动，前后有三十七名顾客出现恶心、腹痛、呕吐和短暂昏厥的症状。
　　其中六人症状较重，已经送进观察室。
　　店铺暂时封闭，后厨和所有食材都被监管人员封存。
　　陆沉渊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却始终保持在稳定的限速线上。
　　“你觉得是什么术法？”
　　“现在还不能确定。”
　　楚骁滑动着照片。
　　顾客症状很像食物中毒，但检查结果没有发现异常，说明灵力可能只负责扰乱身体反应，真正残留的东西极少。
　　“如果是邪术，施术者为什么选择旗舰店？”
　　“试效果。”
　　楚骁将手机锁屏。
　　“方嘉禾的品牌刚进入扩张期，旗舰店是最容易被盯上的地方。人多，食物流转快，一旦出事，影响会沿着门店和供应链蔓延。”
　　陆沉渊侧过脸看他：“你已经在考虑幕后的人了。”
　　“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准备一张符。”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旗舰店。
　　店门外拉起了封锁带，几名工作人员站在入口处，脸色难看。方嘉禾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装，站在台阶下接电话，听见车声后立刻迎了过来。
　　“楚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仍旧干脆。
　　楚骁扫了眼她身后：“人都送医了？”
　　“都送去了，暂时没有危险。”方嘉禾把一份检测报告递给他，“食材、餐具、饮用水，全都查过，没有找到中毒源。”
　　楚骁接过报告，快速翻看。
　　“出事的菜品是什么？”
　　“每桌点的不一样。”方嘉禾回答，“但所有人都用过后厨的酱油。我们怀疑有人往调味料里动手脚。”
　　她带两人进入后厨。
　　封闭空间里还残留着油烟、肉汤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炉灶已经熄灭，案板和锅具被整齐摆放，调味料架则用封条封住。
　　楚骁走到架子前，神识铺开。
　　普通的瓶瓶罐罐在感知里迅速褪去颜色，灵力痕迹从器物表面浮现出来。盐罐、醋瓶、辣椒油都没有异常，只有最边上的酱油瓶像被一层极薄的黑雾包裹。
　　“打开过？”
　　方嘉禾叫来后厨主管。
　　对方点头：“晚餐前统一检查过，酱油瓶是新的。中途有一名帮工来补过一次调料。”
　　“瓶子换过吗？”
　　“没有，至少我们没人发现。”
　　楚骁撕开封条，拿起那瓶酱油。
　　玻璃瓶冰凉，瓶身上没有任何术法痕迹。可当他的指腹碰到瓶盖时，一股极轻的刺痛从皮肤钻入经脉。
　　他没有直接拧开，而是将瓶子放到案台上，取出一枚银针。
　　针尖挑开瓶盖内侧的塑封。
　　一张比指甲还小的纸片贴在瓶盖凹槽里，纸色暗黄，边缘浸着一圈近乎发黑的朱砂。
　　纸片上的符文极细，像一群蜷缩的虫子。
　　方嘉禾脸色微沉：“这是什么？”
　　“致病符。”
　　楚骁戴上手套，用镊子将符纸取出。
　　符纸离开瓶盖的刹那，厨房里的灯管接连闪烁，空气中浮出一股苦涩的药味。离得最近的后厨主管捂住胃部，身体晃了一下。
　　陆沉渊伸手扶住他，将人拉到远处。
　　楚骁以灵力封住符纸，冷声道：“别靠近。”
　　方嘉禾看着那张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符纸，指尖掐进掌心。
　　“它是怎么起效的？”
　　“有人打开瓶盖时，符上的灵力会附着在调味料里。普通人吃下去，灵力会扰乱脾胃和神经，表现出来就像食物中毒。”
　　“会死人吗？”
　　“剂量再大一些，会。”
　　这句话落下，周围几名工作人员的呼吸都重了。
　　楚骁没有给他们留出恐慌的时间，取出一张封存符，将致病符压进符匣。
　　“把所有调味料、餐具和今日接触过后厨的人全部封存记录。尤其是这瓶酱油，谁动过，谁检查过，谁补过，都列出来。”
　　方嘉禾立刻吩咐下去。
　　楚骁蹲在地上，掌心贴近调味料架。
　　一丝残留灵气从木架缝隙里浮出，带着潮湿、苦涩和淡淡腥味。那灵气没有正统玄门的清正感，也不像孟兆元一脉擅长的强攻邪术，反倒像细小虫卵沿着媒介一点点爬行。
　　他闭上眼，识海里浮现出一片昏暗水泽。
　　水面上漂着许多细小的黑色符影，符影彼此连接，像某种看不见的脉络。
　　楚骁的眉心微微发紧。
　　“不是道门手法。”
　　陆沉渊问：“你认识？”
　　“见过记载。”楚骁收回手，“蛊门。”
　　方嘉禾的脸色终于变了。
　　“蛊门？”
　　“古老的旁门传承，擅长借媒介传播术法。虫、药、食物、香料，都可以成为载体。”楚骁将符匣收好，“这张致病符的手法很旧，传承几乎断了。”
　　“他们为什么盯上味道集团？”
　　“暂时不清楚。”
　　楚骁看向那瓶被封存的酱油。
　　“但这不是临时起意。符纸放置的位置很精准，说明对方熟悉后厨运转，也知道哪一瓶调料会被频繁使用。”
　　方嘉禾立刻拿出手机：“后厨人员一共二十六人，正式员工十九人，临时帮工七人。供应商和运输人员每天也会进出。”
　　“查最近半个月新增的人。”
　　方嘉禾拨通电话，吩咐人事部门调档。
　　十分钟后，一份名单发到她手机上。
　　她扫了两眼，指尖停在其中一行。
　　“半个月前，新招了一个后厨帮工。”
　　楚骁伸手：“资料给我。”
　　照片在屏幕上放大。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短发，眉眼普通，穿着后厨统一的灰色制服。他对着镜头露出拘谨的笑，耳垂位置却有一个极小的刺青。
　　楚骁盯着那个刺青。
　　像一只盘踞的黑色小虫。
　　方嘉禾低声问：“是他？”
　　楚骁收起封存符，目光落在照片上。
　　“先找到他。”


第269章 蛊门传人
　　“人已经跑了。”
　　方嘉禾拨打那个帮工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空号提示。
　　她又联系后厨主管，对方很快翻出人员登记表。那名帮工在事件发生后不到十分钟便提出辞职，拿走了押金和个人物品，甚至没有等当日工资结算。
　　“他入职资料是假的。”方嘉禾把一沓打印纸拍在桌面上，“身份证号查不到，住址是废弃门牌，紧急联系人也不存在。”
　　楚骁拿起那张入职照片。
　　刺青很小，却不是普通图案。
　　三条细线交叠成环，中间留出一个针尖大小的空洞。楚骁曾在古籍残页里见过类似记载，那是南方蛊术传承者用来标记身份的虫环印。
　　低阶传人。
　　能施展基础致病术，能借媒介藏匿灵气，却还不足以独立完成大型蛊阵。
　　“他不是主谋。”楚骁说。
　　方嘉禾抬头：“你确定？”
　　“他只负责投放。”
　　楚骁用指腹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
　　“致病符的制作手法很古老，但符纸本身的灵力太弱，只能影响普通人的身体反应。真正厉害的人，没必要亲自到后厨贴符。”
　　陆沉渊看了眼那张照片：“雇主？”
　　“或者师门。”
　　方嘉禾已经拨通了安保团队的电话。
　　楚骁没有继续留在店里。他取出一张追源符，将致病符匣放在桌面，指尖在符纸上凌空点了三下。
　　金色火线沿着符纸边缘亮起。
　　一缕极淡的黑气从封存符中挣出，刚触到空气，便被追源符牢牢锁住。
　　“追源符只能追残留气息，距离不会太远。”
　　楚骁抬手，黑气化作一根细线，向后厨门外延伸。
　　方嘉禾看着那根几乎透明的气线，立即让人清空通道。
　　三人沿着气线走出后门，穿过堆放纸箱的窄巷。夜里的冷风卷着油污味灌进衣领，气线在一辆垃圾清运车旁停住，又缓慢转向街口。
　　楚骁蹲下检查地面。
　　砖缝里嵌着半粒白色米粒，米粒表面附着极淡的黑气。
　　“他从这里离开。”
　　玄默通过视频连线看着现场，手里罗盘的指针不停晃动。
　　“气息被人处理过，追起来会很慢。”
　　“那就别追人，追他留下的媒介。”
　　楚骁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张黄符，将米粒夹入其中。
　　黑气沿着符纸一路游动，最后在符面上停出一个方向。
　　城南。
　　“先去那里。”
　　车辆穿过几条街，最终停在一片老旧住宅区外。
　　这里的楼房墙皮剥落，楼道口堆满纸箱和废旧家具。追源符的黑气越来越浓，到了三号楼二层，符纸边缘已经结出细密的黑色霜痕。
　　楚骁停在一扇铁门前。
　　门锁被撬过，里面没有灯。
　　方嘉禾安排的安保人员守住楼梯口，陆沉渊推开半掩的铁门。
　　屋里潮气很重，夹杂着草药、霉布和某种腐败植物的味道。
　　桌面上的水杯还留着半杯浑浊的水，椅子倒在墙边，衣柜门敞开，里面只剩几个空衣架。
　　人走得很急。
　　楚骁将神识铺开。
　　卧室、厨房、阳台逐一掠过，没有活人，也没有隐藏的灵力波动。唯有书桌抽屉里藏着一叠纸，纸面被人用油布包了三层。
　　他拉开抽屉，取出油布。
　　包裹里是一本手写笔记。
　　封皮已经发潮，边角沾着暗红色污渍。翻开第一页，里面画满了各种虫形符号和草药图案，旁边记录着配比、施术时间以及媒介反应。
　　方嘉禾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发冷。
　　“这些东西……”
　　“基础蛊术。”楚骁快速翻页，“引痛蛊、寒热蛊、梦魇蛊，还有借食传播的致病术。”
　　陆沉渊指着其中一页：“这张图和酱油瓶上的符很像。”
　　“同一个人写的。”
　　楚骁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记录着试验对象和症状变化，有些名字被刻意抹掉，只留下日期与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