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陆沉渊站在他身后，认真观察着每一步。
　　“水没开之前不能下面。”楚骁用筷子敲了敲锅沿，“火也不用一直开最大。你刚才烧排骨，就是火太急，糖色没炒好，酱油又放早了。”
　　“我没放糖。”
　　楚骁回头看他。
　　“你连糖都忘了放？”
　　陆沉渊颔首：“菜谱上没有写清楚。”
　　“菜谱写的是红烧排骨，不是咸苦排骨。”
　　水面开始冒出小泡，锅底发出细微的震动声。
　　楚骁把火调到中档，拿起一小撮盐，在陆沉渊眼前晃了晃。
　　“调味靠尝，不靠猜。少了可以补，多了就只能找我这种心地善良的人来收拾残局。”
　　陆沉渊伸手接过盐罐。
　　两人的指尖在罐身上碰到一起。
　　楚骁没有松手，陆沉渊也没躲。
　　灶台边的热气不断往上涌，陆沉渊的手背贴着他的手背，温度清晰得过分。
　　楚骁先移开视线，松开了盐罐。
　　“水开了，下面。”
　　面条落进锅里，白色的面条在沸水中散开。
　　陆沉渊拿筷子搅动，动作幅度太大，沸水溅到手背上。
　　楚骁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往后一带。
　　“别贴这么近。”
　　陆沉渊停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是你让我控制距离。”
　　“我是说离锅远一点。”
　　“知道了。”
　　他回答得太平静，楚骁反而不好继续说。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半张脸，盯着两人的手腕看了片刻，刚准备出声，楚骁便头也不回地按住了符牌。
　　“闭嘴。”
　　“我还没说话。”
　　“你的脸已经说了。”
　　面条煮到七分熟，楚骁把青菜放进去，又让陆沉渊打入两个鸡蛋。
　　第一个鸡蛋顺利落进锅里。
　　第二个蛋壳裂开时，蛋液连着半片蛋壳一起掉了进去。
　　陆沉渊用筷子夹了两次，蛋壳碎得更彻底。
　　楚骁靠在冰箱旁，看着锅里漂浮的白色碎片，终于忍不住笑了。
　　“陆老师，你在演戏方面是天才。”
　　陆沉渊捞出一片蛋壳：“做饭方面还在学习。”
　　“你倒是接受得很快。”
　　“事实。”
　　两碗面端上桌时，汤色清亮，青菜翠绿，鸡蛋完整，面条也没有坨成一团。
　　楚骁先尝了一口。
　　咸淡适中，汤里有一点葱油香，面条软硬合适。
　　他夹起一筷子面，慢慢吃完，才说：“还不错。”
　　陆沉渊看着他：“真的？”
　　“至少这次没骗你。”
　　陆沉渊低头吃面。
　　窗外的灯光映在他侧脸上，将眉骨和鼻梁勾出清晰的轮廓。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沿时发出轻微声响。
　　一碗面见底，楚骁放下筷子。
　　“陆老师，恭喜你，成功掌握了第一道菜。”
　　“面条不算菜。”
　　“那就算主食。”
　　陆沉渊抽了张纸巾，擦去唇角一点汤汁。
　　“楚骁。”
　　“嗯？”
　　“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楚骁的筷子停在半空。
　　陆沉渊看着他，语气认真得没有半分玩笑。
　　“所有的以后。”


第267章 关于“以后”的对话
　　楚骁没有立刻回答。
　　桌上的面汤已经凉了一半，薄薄的油花凝在碗边。刚才厨房里的烟火气还没散尽，排骨的焦味也残留在空气里，可这四个字落下后，整间屋子的温度像被悄悄拨高了一截。
　　所有的以后。
　　他很少想这个。
　　从前活着是为了修行，后来穿过来，活着是为了赚钱、养身体、查清楚楚家的旧账。再后来筑基成功，他给自己定下的新目标也简单得可怜：别早死，工作室继续赚钱，手里留够钱，遇到麻烦能直接砸出去。
　　至于更远的地方，他没有认真规划过。
　　楚骁低头，用筷子碰了碰碗底。
　　“你问这个，是想让我现在交一份人生规划？”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是不是朝同一个方向走。”
　　陆沉渊端起茶杯，指腹贴在杯壁上。
　　他的语气很稳，里面没有逼迫，也没有试探性的退路。正因为如此，楚骁才不能随便拿一句玩笑搪塞过去。
　　“方向这东西，不能只靠想。”楚骁说，“我还得算算投入产出比。”
　　陆沉渊看着他：“你打算把恋爱也做成项目？”
　　“那倒不至于。”
　　楚骁靠进椅背，抬眼看他。
　　“不过我确实没想过太远。以前没钱的时候，想着赚够一百万。赚够一百万以后，想着赚五百万。现在工作室开起来了，客户多了，我发现钱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嫌多。”
　　陆沉渊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楚骁指腹摩挲着杯沿，沉思片刻，终于开口：“以后，我想把骁然工作室做成全国最大的玄学服务平台。”
　　“全国？”
　　“对。普通人遇到灵异问题，有地方求助；商家遇到风水局，有规范的解决渠道；玄门里那些真正懂规矩的人，也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楚骁说着，眼睛逐渐亮起来，“收费明码标价，术法分类登记，拒绝假大师坑钱。遇到邪术害人的，直接拉黑，情节严重的送去接受调查。”
　　陆沉渊安静地听着。
　　“至于生活。”楚骁顿了一下，“等赚够钱了，我想在城郊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带院子？”
　　“院子不用太大，能种东西就行。”楚骁认真盘算起来，“种一棵桃树，夏天有阴凉，开花的时候也好看。土地公那边得单独留个位置，给他建一座小神龛。香火不能断，逢年过节还得换供品。”
　　符牌在桌边轻轻震了一下。
　　小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主人，我可以住桃树上吗？”
　　楚骁按住符牌：“你先学会安静。”
　　陆沉渊看向那枚符牌，问：“还有呢？”
　　楚骁的手指停住。
　　他原本想说院子里可以放一张躺椅，工作室的人忙完了能过来吃饭。玄默如果再犯错，就让他去扫院子。沈月白若是拍戏累了，也能在客房住几天。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陆沉渊一直在等的，可能不是这些。
　　桌面上的灯光静静落在两人之间。
　　楚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不再滚烫的茶水。
　　“你可以来住。”
　　声音不大。
　　陆沉渊的手指停在杯沿。
　　楚骁别开脸，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想的话。”
　　这大概是他说过最接近“一起生活”的话。
　　比确定关系那天的回答更具体，也比一句“我喜欢你”更需要勇气。
　　陆沉渊没有马上开口。
　　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沉稳的轻响。
　　楚骁的指甲在桌下刮过裤缝，表面还维持着镇定，耳根却被热气一点点染红。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房子还没买，桃树也没种。至少不用急着考虑家具——”
　　“好。”
　　陆沉渊打断了他。
　　楚骁抬头。
　　陆沉渊看着他，神色认真，眼底映着桌边暖黄的光。
　　“我会去住。”
　　就这么一个字。
　　楚骁原本准备好的那堆解释全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陆沉渊，过了几秒，才故作自然地端起茶杯。
　　“既然你答应了，那以后房租按月交。”
　　陆沉渊问：“多少？”
　　“看你表现。”
　　“做饭也算？”
　　“算。”楚骁想起那盘排骨，“但今晚的排骨不计入加分项。”
　　符牌里传出一阵细微的抽泣声。
　　小红哭得很投入：“主人终于要和陆老师住在一起了……”
　　楚骁在桌子底下踢了符牌一下。
　　“别吵。”
　　小红的哭声立刻变成了压低的呜咽。
　　陆沉渊望着桌下那点动静，眼里多了几分笑意。他伸手覆上楚骁放在桌边的手背。
　　掌心温热，指骨修长。
　　楚骁的手没有收回去。
　　“院子里只种一棵桃树？”陆沉渊问。
　　“怎么，你还想种菜？”
　　“可以种些香草。”
　　“你负责照顾？”
　　“可以。”
　　“那你还得学会浇水，别把桃树淹死。”
　　“我会看资料。”
　　楚骁侧过脸：“做饭的资料？”
　　“这次会先看清楚。”
　　两人说着说着，话题从桃树绕到房子，又从房子绕到工作室的布置。楚骁提出要给土地公留出朝南的位置，陆沉渊则认为院墙需要加装防护阵，避免有人误闯。
　　一个说要留客房，一个说客房不够，至少要有两间。
　　最后楚骁算了算预算，得出结论：“看来还得多接几个大单。”
　　陆沉渊握着他的手，淡淡道：“我可以投资。”
　　“不接受感情投资。”
　　“那算工作室融资。”
　　“可以谈，但股份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好。”
　　小红又在符牌里开始抽泣。
　　楚骁低头看了眼符牌：“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我只是觉得这一天太感人了。”
　　“你要是再吵，我就把你塞进抽屉。”
　　正说着，手机铃声刺破了温馨的气氛。
　　韩绪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楚骁接通电话：“说。”
　　韩绪的声音比平时急得多：“楚骁，紧急委托。味道集团的方嘉禾说，她新开的旗舰店发生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楚骁坐直了些。
　　“有生命危险吗？”
　　“顾客都送医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食品安全部门初步检测，食材本身没有问题。”韩绪停了停，“但方嘉禾坚持说，问题出在后厨。她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楚骁看向陆沉渊。
　　电话那端，韩绪压低声音。
　　“不是普通的手脚，是‘那种’手脚。”


第268章 味道集团的食物中毒
　　楚骁拿起外套，顺手将符牌挂到腰间。
　　“地址发我，立刻过去。”
　　陆沉渊已经站起身，拿过车钥匙。
　　桌上的两碗面还没来得及收，锅里那盘失败的排骨也原封不动地放在灶边。楚骁看了一眼，伸手把锅盖重新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