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虚得离谱。
　　原主根骨本来并不差，甚至隐约有些适合修行的底子。可气运被长期抽走，身体自然跟着衰败，魂火也弱，才会在被赶出楚家、被全网围攻时撑不下去。
　　他穿过来以后，靠陆沉渊的紫气修补经脉，靠符纸和法器撑着，才慢慢有了起色。
　　如果不是这样，原主本该活得很好。
　　楚骁心里莫名堵得慌。
　　那不是他的情绪。
　　是这具身体残留的一点不甘，隔着时间和血肉，安静地翻涌起来。
　　原主大概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爱他，为什么亲生家庭嫌弃他，为什么连命运都站在白玉那边。
　　可现在，楚骁知道了。
　　不是命运偏爱白玉。
　　是有人偷了别人的命。
　　“主人。”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飘出来，见他一直不说话，小心地凑近。
　　“照片里的那个人，是以前的你吗？”
　　“算是吧。”
　　楚骁抬手点了点屏幕。
　　“他比我惨多了。”
　　小红盯着照片里的原主看了一会儿。照片上的少年明明站在豪华花园里，脸上却没有一点开心。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她很熟悉。
　　是害怕被嫌弃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那我们要找那个玉坠吗？”小红问。
　　“找。”
　　楚骁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旧纸箱旁。
　　这箱子是原主被赶出楚家时带出来的东西。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没用完的练习册、已经过期的药，还有一些原主舍不得扔的小物件。
　　之前楚骁觉得麻烦，一直懒得翻。
　　如今看来，里面未必没有线索。
　　他把箱子拖到客厅中央，蹲下身，一件件往外拿。
　　几件洗得发白的卫衣，两双磨损严重的球鞋，一本贴满舞蹈动作笔记的本子。最底下压着一件深蓝色旧外套，款式已经过时，袖口还脱了线。
　　楚骁拿起外套时，动作顿住。
　　这件衣服的内衬不对。
　　左侧靠近胸口的位置，比别处厚了一层。针脚很细，颜色也刻意用了接近布料的深蓝线，普通人穿在身上根本察觉不到。
　　楚骁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找来剪刀，沿着内衬边缘一点点拆开。
　　小红飘在旁边，屏住呼吸。
　　线头散开后，一块碎裂的玉片掉进楚骁掌心。
　　玉坠已经碎成了三块。
　　边缘锋利，中心刻着的鱼纹也被摔裂了大半。可即便如此，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依旧没有散尽，像藏在碎玉里的毒，隔着多年仍旧顽固地缠着人。
　　楚骁捏住碎片，灵力刚探进去，脑海里便闪过一段模糊画面。
　　原主站在楚家楼梯口。
　　程映雪神情温柔地替他整理衣领，手指从红绳上轻轻掠过。
　　“这是妈妈专门找大师给你求的平安玉。”
　　“你身体不好，一定要贴身戴着，不能摘。”
　　那时的原主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后来白玉被找回来，楚家人都围着白玉转。原主开始频频倒霉，那枚玉坠也在一次争执里摔碎了。
　　程映雪没有让他扔。
　　她说，碎玉挡灾，不能随便丢。
　　于是原主把它缝进外套内衬里，一直藏到了被赶出楚家。
　　楚骁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就对了。
　　玉坠不是白玉亲手送的。
　　至少表面上，不是。
　　是程映雪给原主戴上的。
　　可程映雪知不知道玉坠里藏着导运术？她是被人利用，还是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
　　楚骁暂时无法确定。
　　他不喜欢靠猜测给人定罪。
　　但这枚碎玉和周航那枚玉坠，术法痕迹几乎一致。只要找到更多佩戴者，再顺着玉坠来源往下查，背后的人迟早会浮出来。
　　楚骁取出三张保存符，分别贴在碎玉上。
　　符纸亮起淡淡金光，将残存术法封在其中。他又找来一个小木盒，把周航的玉坠和原主的碎玉放在一起，仔细压好符纸。
　　小红看着木盒，表情也严肃起来。
　　“主人，这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
　　楚骁合上盒盖，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证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先攒着，让子弹飞一会儿。”
　　小红不太明白“子弹飞”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主人说这话时，应该已经想好怎么收拾坏人了。
　　楚骁把木盒放进抽屉最深处，又在抽屉外贴了一张镇煞符。
　　忙完这些，他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楚骁洗漱完躺到床上，刚准备关灯，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
　　《白玉确认加盟灵异综艺〈夜行实录〉第二期，将与“假少爷”楚骁正面同台》
　　配图里的白玉穿着白色针织衫，对镜头笑得无害又温柔。
　　标题下方还挂着一个醒目的投票。
　　你支持白玉还是楚骁？
　　白玉的票数，是楚骁的二十倍。


第23章 第二期录制前的准备
　　楚骁盯着那二十倍的票数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投票又不能换钱。”
　　小红从符牌里钻出来，小声问：“主人，他们是不是不喜欢你？”
　　“喜欢能当饭吃吗？”
　　楚骁翻了个身，伸手把被子拉到下巴。
　　“等白玉在节目里翻车，他们自然会换人投。现在睡觉，明天还得搬家。”
　　距离《夜行实录》第二期录制，还有三天。
　　楚骁原本打算等攒够更多钱再换房子，可周航那枚玉坠的事让他改了主意。原来的出租屋人多眼杂，房门薄得跟纸一样，楼道里随便来个人都能听见动静。
　　他现在手上有证据，也有小红。
　　总不能一直住在连镇宅符都贴不稳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楚骁带着小红去看房。
　　他选中的小区离市区不远，周围有菜市场、药店和地铁站，最关键的是房子采光好，客厅宽，窗外没有正对医院、殡仪馆或者高架桥。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钥匙开门时，还在介绍房子的优点。
　　“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新的，之前住的小姑娘很爱干净。这里晚上也安静，隔壁住的都是上班族，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楚骁进门后没急着看装修。
　　他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又走到阳台边掐指算了算。
　　房子坐北朝南，进门不冲煞，阳台外视野开阔，虽然楼层不算高，阳气却很足。最难得的是，客厅角落还留着一块适合摆神位的位置。
　　小红飘在他肩头，小声道：“主人，这里比之前那个房子亮。”
　　“那当然。”
　　楚骁摸了摸下巴。
　　“而且有独立书房，以后画符不用跟泡面桶抢地方。”
　　房东听不见小红说话，只看见楚骁盯着空房子不动，心里有点打鼓。
　　“楚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不错。”
　　楚骁点头，随后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二。”
　　楚骁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
　　“三千二？”
　　房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附近都是这个价，而且我这边家具齐全，物业也好……”
　　楚骁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干净的沙发、宽敞的阳台和书房里那张可以摆满符纸的大桌子，最后还是咬牙点头。
　　“租。”
　　签完合同，付完押金和第一个月房租，楚骁盯着银行卡里减少的数字，心口都在抽疼。
　　“三千啊。”
　　他抱着自己那把桃木剑，站在空荡荡的新客厅里，满脸肉痛。
　　“够吃一个月外卖了。”
　　小红飘到他旁边，很认真地安慰：“主人，以后我可以少吃一点香火。”
　　楚骁立刻转头。
　　“那不行。”
　　“饭可以省，香火不能省。你是我的鬼员工，待遇必须跟上。等我以后发大财，给你烧豪宅、烧跑车、烧全套家电。”
　　小红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楚骁说完，又补充一句：“前提是你别学那些人乱点外卖。阴间配送费估计比阳间还贵。”
　　搬家没有想象中麻烦。
　　原主留下的东西不多，楚骁自己的家当更少。几件衣服，一个帆布包，一把桃木剑，几盒朱砂黄纸，还有小红住着的桃木符牌。
　　搬家公司来时，工人看着这点东西都有些沉默。
　　“先生，您确定没别的了？”
　　“没了。”
　　楚骁抱着桃木剑，神情很严肃。
　　“这把剑轻点放，磕坏了赔不起。”
　　工人看看那把看上去并不怎么贵的旧桃木剑，又看了看楚骁认真的脸，最终还是谨慎地点头。
　　新家收拾好后，楚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去请神。
　　城西有座被拆了一半的小庙。
　　那地方原本靠近旧居民区，后来规划改造，周围楼房几乎都推平了，只剩半堵斑驳的围墙和一间漏雨的小殿。来往的人嫌那里晦气，连流浪猫都不愿意往里钻。
　　楚骁却在庙门口停下脚步。
　　小庙的香火早断了。
　　可残破神台上，还坐着一尊巴掌大的土地公像。泥塑掉了不少漆，胡子缺了一半，手里的拐杖也断成两截，看着比楚骁还穷。
　　但神像周围仍残留着一点微弱神力。
　　很淡。
　　像风一吹就会散。
　　楚骁站在神台前，认真拜了三拜。
　　“老人家，外头这庙拆得差不多了，您继续留在这里也没香火。”
　　他从包里拿出带来的三炷香，点燃后插进满是灰尘的香炉。
　　“我新租了个房子，正好缺个镇宅的。您要是不嫌地方小，跟我回去住几天？”
　　土地公像安安静静坐在原地。
　　小红缩在符牌里，不敢出声。
　　她虽然做鬼时间不长，也知道神明和厉鬼不是一回事。主人平时能把厉鬼当员工使唤，可面对这尊破旧神像，语气却格外正经。
　　香火燃到一半，周围吹过一阵风。
　　神台角落那点微弱神力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应了。
　　楚骁笑了。
　　“成了。”
　　他把土地公像用红布包好，抱进怀里。
　　“老人家，先委屈您了。等我发财，给您镀金身，香火供到您吃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