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回到公寓后，楚骁在客厅角落摆了张小桌。
　　土地公像被安安稳稳放上去，前面摆着清水、果盘和香炉。他又用那点残存神力给符纸开光，原本普通的黄符上多了一层淡淡金边。
　　小红围着神台转了好几圈，感觉整间屋子都暖了不少。
　　“主人，有土地公在，是不是坏鬼就不敢来了？”
　　“普通鬼不敢。”
　　楚骁把新画好的符纸摊开晾干。
　　“厉害一点的，还是得靠我打。”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自己略显虚弱的手腕。
　　三天时间太短。
　　想应付百年古宅那种地方，光靠眼下这些符纸不够。他得多补灵力，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当然还是去找陆沉渊。
　　于是接下来三天，陆沉渊常去的那家咖啡店里，多了一个固定顾客。
　　第一天，楚骁坐在隔壁桌。
　　他点了杯最便宜的冰美式，捧着杯子慢吞吞喝，一边假装刷手机，一边悄悄吸陆沉渊身上散出来的紫气。
　　陆沉渊抬头看过来时，楚骁立刻低头。
　　“陆老师，真巧。”
　　陆沉渊看了眼他桌上只喝了一口的咖啡。
　　“你也喝这个？”
　　“喝啊。”
　　楚骁理直气壮。
　　“这家美式才十八块，很便宜。”
　　陆沉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二天，楚骁又来了。
　　依旧是隔壁桌，依旧是一杯十八块的美式，依旧是抱着手机装模作样。陆沉渊这次坐下没多久，便看见楚骁的吸管在杯子里搅了快十分钟。
　　咖啡都快被搅出泡沫。
　　“你不喝？”
　　“等凉一点。”
　　“冰美式。”
　　楚骁沉默两秒。
　　“那我等冰化一点。”
　　陆沉渊眼底浮出一点极浅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想笑。
　　第三天，楚骁照例推开咖啡店门。
　　他刚端着美式坐到隔壁，陆沉渊便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他。
　　“楚骁。”
　　“嗯？”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楚骁握着咖啡杯，表情无辜得很。
　　“陆老师，我喝咖啡不行吗？”
　　他顿了顿，又看向菜单。
　　“而且这家美式才十八块，真的很便宜。”
　　陆沉渊看着他那杯三天都没喝完的冰美式，沉默片刻，抬手把自己桌上的热拿铁推了过去。
　　“喝这个。”
　　楚骁愣住。
　　陆沉渊语气平淡。
　　“别再搅冰块了。”
　　楚骁看看拿铁，又看看陆沉渊身上近在咫尺的紫气，脸上重新浮出笑容。
　　“陆老师，你人真好。”
　　他刚端起杯子，手机震了一下。
　　是快递柜的取件通知。
　　楚骁没太在意，等晚上回到新公寓，才顺手去楼下拿了快递。
　　包裹不大，没有寄件人信息。
　　他拆开外层纸盒，里面只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他新搬来的公寓楼。
　　楼层、阳台、窗户都拍得很清楚，其中一扇亮着灯的窗户，被人用红笔重重画了一个圈。
　　照片背面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知道你住哪了。”


第24章 匿名威胁的真面目
　　楚骁捏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拿红笔画圈？”
　　他把照片举到灯下，语气很嫌弃。
　　“这审美比厉鬼还差。”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头，看到照片上被标出的窗户，魂体都缩紧了些。
　　“主人，他们是不是想害你？”
　　“有这个胆子，未必有这个本事。”
　　楚骁翻过照片，指腹在纸面上轻轻一擦。
　　普通人摸不到的地方，残留着一股浑浊发酸的气息。那气息里混着烟味、廉价香水味，还有一点长期熬夜留下的浮躁感。
　　楚骁闭眼感应片刻，脑海里浮出一张熟悉的脸。
　　周磊。
　　白玉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也是鬼屋直播那晚，被他当众看相拆穿，后来又被网友扒得灰头土脸的那个人。
　　这人倒是记仇。
　　楚骁把照片团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就这？”
　　小红见他不在意，还是有点担心。
　　“可他知道我们住哪里了。万一他带人过来……”
　　楚骁看了眼门口，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他不怕周磊。
　　可新家租，土地公像刚请回来，真让人半夜在门口搞事，影响邻居休息不说，还容易砸坏他的门。
　　门锁是房东新换的。
　　弄坏了得赔钱。
　　想到这里，楚骁立刻从包里抽出四张镇宅符，分别贴在门框上、门后、窗边和玄关柜底下。符纸贴好后，淡金色的符光一闪而过，很快融进墙壁和门板里。
　　他又看向小红。
　　“小红，今晚加个班。”
　　小红立刻飘直了。
　　“主人，你说。”
　　“去楼道值夜班，发现鬼直接报我名字，发现人先记脸。”
　　楚骁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小额转账界面，给小红烧了张写着金额的纸钱。
　　“夜班补贴，二十。”
　　小红眼睛都亮了。
　　“谢谢主人！”
　　楚骁满意地点头。
　　他这个老板虽然穷，但从不克扣员工工资。
　　凌晨两点，楚骁正躺在新床上睡得很香，桃木符牌忽然轻轻发烫。
　　他睁开眼，小红从符牌里钻出来，红裙边缘还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
　　“主人，有人来了。”
　　楚骁揉了揉眼睛。
　　“几个？”
　　“两个。”
　　小红飘到窗边，指了指楼下。
　　“他们在对面树旁边蹲了好久，一直拿着手机拍我们的窗户。拍了一个小时，刚刚才走。”
　　楚骁走到阳台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早没人了。
　　可小红记得很清楚，甚至还把那两人的脸用鬼气映在玻璃上。一个戴鸭舌帽，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镜头始终对准楚骁的阳台。
　　“偷拍？”
　　楚骁打了个哈欠，转身拿起手机。
　　他甚至懒得找人查。
　　周磊这种人办事不讲究，找来的也不会是什么专业团队。小红记下脸后，楚骁随手在网上搜了几个关键词，很快便翻出两个账号。
　　其中一个人昨天还在白玉超话里发过动态。
　　【为了守护小玉，冲！】
　　楚骁看完，彻底乐了。
　　原来是想拍他的“黑料”。
　　大概是打算蹲几天，拍他深夜外出、跟人争吵，或者剪个偷拍视频造谣他私生活混乱。实在拍不到，就随便编几句，反正白玉的粉丝向来最擅长自我感动。
　　楚骁不喜欢等人出招。
　　更不喜欢被人蹲在楼下当猴看。
　　他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新动态。
　　“有人蹲在我家楼下偷拍，我很害怕，请问哪个派出所可以报警？在线等，挺急的。”
　　配图是小红用鬼气截下来的清晰画面。
　　两个偷拍者蹲在树下，脸拍得比身份证还清楚，连手机壳上的裂纹都看得见。
　　发完微博，楚骁放下手机，回床上继续睡。
　　十分钟后，他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微博评论区已经炸了。
　　最先涌进来的，是闻风而来的网友。
　　【这不是楚骁新租的小区吗？居然真有人跟拍？】
　　【偷拍视频的脸也太清楚了吧，他们怎么敢？】
　　【我认识其中一个，之前就在白玉应援群里见过。】
　　【不是吧，又是白玉粉丝？】
　　【报警啊！这已经不是追星，是骚扰了。】
　　很快，有人扒出其中一个偷拍者的微博小号。
　　对方主页里全是白玉的照片和应援内容，置顶微博还写着“谁敢欺负小玉，我就让谁付出代价”。更离谱的是，他前几天曾在群聊里抱怨，说要“找机会弄点楚骁的猛料”。
　　评论区彻底失控。
　　有人艾特平台和警方账号，有人让楚骁保存证据，也有人冲进偷拍者微博底下质问。那两个原本觉得自己藏得很严实的人，半小时内便清空了账号内容。
　　可互联网删东西，从来没有那么容易。
　　截图早就满天飞。
　　楚骁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新消息，才把手机丢到旁边。
　　“解决了。”
　　小红飘在床头，神情崇拜。
　　“主人，你好厉害。”
　　“这叫借力打力。”
　　楚骁打着哈欠闭上眼。
　　“他们既然想利用网络搞我，那我就让网友陪他们玩。”
　　第二天，周磊果然急了。
　　他先删掉自己和白玉粉丝群里有关偷拍的聊天记录，又在群里发了好几段语音，要求所有人统一口径，说偷拍视频是“路过时无意拍到”。
　　可惜小红昨晚就记住了他的气息。
　　楚骁发完微博后，便让她顺着气息跟过去。
　　周磊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屋子不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一整天都没敢出门，抱着手机删记录，删到手指发抖。
　　小红趴在窗外，听得很认真。
　　傍晚，她飘回公寓时，魂体都因为兴奋泛着一点红光。
　　“主人，我听到周磊说话了。”
　　楚骁正在给土地公换供水，闻言抬头。
　　“说了什么？”
　　“他说偷拍视频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小红认真回忆。
　　“他还说，白玉那边一直让他盯着你。有个女人给他打过电话，他叫那个人‘小玉哥’。”
　　楚骁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白玉亲自联系他？”
　　小红点头。
　　“我看到他手机里有一条语音。他删聊天记录的时候，点开听了一遍。”
　　她飘近几步，模仿着那道温柔无害的声音，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帮我盯紧他，不要让他在节目上乱说话。”


第25章 录制日，百年古宅
　　那道语音在客厅里落下，楚骁手里的水杯轻轻放回桌面。
　　白玉的声音很好认，镜头前总带着几分柔软，像是生怕惊扰了谁。可小红模仿的这句话里，压着一股阴沉，和他平日那副无害模样截然不同。
　　“不要让他在节目上乱说话。”
　　楚骁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唇角微挑。
　　“看来他是真急了。”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声音：“主人，要不要把语音放出去，让大家知道白玉是坏人？”
　　“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