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走到抽屉前，取出装着两枚玉坠的木盒。周航的完整玉坠、原主留下的碎玉，还有周磊手机里的语音，都能指向白玉。
　　可白玉背后还有楚家、公司，以及一群不讲道理的粉丝。现在把证据扔出去，最多让他掉一层皮。
　　“先让他演。”楚骁合上木盒，重新锁好，“他越急，越容易出错。”
　　录制当天，节目组的车早早停在小区门口。
　　楚骁背着剑袋下楼时，陆沉渊的黑色保姆车也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半截，陆沉渊坐在里面，手里端着保温杯，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
　　楚骁拎着包走过去。
　　“陆老师，真巧。”
　　陆沉渊面无表情：“节目组安排的车。”
　　“那更巧了。”
　　楚骁拉开车门坐进去，熟练得像这本来就是他的座位。陆沉渊看着他：“你自己的车呢？”
　　“也有。”楚骁系好安全带，语气坦然，“但我觉得跟你坐比较安全。”
　　他悄悄朝陆沉渊那边挪了些。紫气扑面而来，楚骁因早起发虚的身体舒坦不少。昨晚为了准备符纸，他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如今连脑子都清醒了。
　　陆沉渊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眉梢微抬。
　　“安全？”
　　“当然。”楚骁一本正经，“陆老师命格贵，百鬼不侵，坐你旁边等于带着顶级护身符。”
　　陆沉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没赶他下车。
　　节目组第二期的录制地点叫沈家大院，坐落在城郊荒废的旧街旁。沈家早年颇有名望，后来家道中落，大院几经转手，最终空置。
　　据说从清末至今，宅子里死过十七个人。
　　保姆车驶进旧街，楚骁便闻到一股浓重阴气。那气息比槐安旧校更重，许多亡魂被困于此，死气经年累月，几乎凝成实质。
　　沈家大院院墙高耸，灰黑砖瓦爬满藤蔓。两只褪色的红灯笼挂在门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门匾上的字模糊不清，只剩“沈宅”还能辨认。
　　“阴气很重？”陆沉渊问。
　　楚骁转头看他。这人虽看不见阴气，却已经会从他的神情里判断情况。
　　“有点。待会儿别单独行动，节目组的任务能做就做，不能做别硬撑。有人叫你名字，也别急着回头。”
　　陆沉渊点头：“你也是。”
　　楚骁怔了怔，笑道：“陆老师，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合格队友了。”
　　节目组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导演李茂才站在院门外安排机位，工作人员搬设备、架灯、调试直播信号，吵闹声冲淡了老宅周围的死寂。
　　上一期的老嘉宾基本都在。白玉站在人群中央，穿着浅色外套，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他看见楚骁和陆沉渊从同一辆车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停，笑容有些发僵。
　　现场还多了两个新面孔。
　　当红小花苏念念抱着暖手宝，粉白羽绒服衬得妆容愈发精致。她和白玉关系极好，平日最擅长在镜头前替他冲锋。
　　另一人是网红“半仙刘”。他留着山羊胡，穿宽大唐装，脖子挂满玉牌佛珠，手里还拎着黄布包，见到镜头便摆出高深莫测的姿态。
　　楚骁扫了一眼，险些笑出声。
　　这人身上半点灵力都没有，玉牌佛珠也全是机器货，连最基本的辟邪效果都没有。
　　小红小声问：“主人，他也是天师吗？”
　　“天桥底下算命的升级版。”楚骁压低声音，“待会儿离他远点，别让他把你当特效道具。”
　　直播一开，弹幕涌进来。
　　【第二期终于来了！】
　　【沈家大院？我小时候就听过这里闹鬼！】
　　【楚骁居然跟陆影帝坐同一辆车？】
　　【半仙刘看着就很厉害！】
　　李茂才拿着扩音器走到众人面前。
　　“欢迎各位来到《夜行实录》第二期录制现场。今天的主题是，百年古宅探秘。”
　　他指向身后的沈家大院：“所有嘉宾分组进入古宅，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节目组会根据完成度评定，直播间观众投票选出本期最勇敢嘉宾。”
　　听到投票，白玉笑意更深。这种环节一向是他的主场，只要在镜头前表现得善良、害怕又坚强，再让楚骁显得咄咄逼人，最后赢的人依旧会是他。
　　导演正要安排分组，白玉先一步开口。
　　“导演，我想和楚骁哥哥一组。”
　　所有镜头随之转过去。白玉看向楚骁，眼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和哥哥很久没单独相处过了。上次节目里有些误会，我想借这次机会和哥哥好好聊聊。”
　　弹幕立刻刷屏。
　　【小玉也太善良了。】
　　【楚骁这次总不能拒绝吧？】
　　【希望他们能把误会说开。】
　　楚骁看着白玉那副模样，心里明白，这人绝没安好心。
　　沈家大院阴气重得不正常，白玉若想动手，和他单独待在一起确实方便。更何况周磊那条语音还在耳边，白玉显然不想让他在节目上乱说话。
　　楚骁笑了笑。
　　“不用了。”
　　白玉的笑容僵住。楚骁转身走到陆沉渊身边：“我跟陆老师一组。”
　　他说完抬头看向陆沉渊，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早已商量过。
　　“陆老师答应过的，对吧？”
　　陆沉渊端着保温杯，垂眼看了他片刻。楚骁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
　　老师，给个面子。
　　陆沉渊没戳穿他，只淡淡点头：“嗯。”
　　白玉脸色险些维持不住。苏念念立刻替他打圆场：“楚骁，你也不用这么防着小玉吧？他就是想和你好好相处，你这样会不会太伤人了？”
　　“不会。”楚骁看了她一眼，“我拒绝得很礼貌。”
　　苏念念一噎。
　　楚骁补充道：“而且古宅探险，队友得选靠谱的。陆老师命硬，我惜命。”
　　陆沉渊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弹幕却已热闹起来。
　　【楚骁这是公开抱影帝大腿？】
　　【他也太理直气壮了。】
　　【陆老师居然答应了？】
　　【苏念念又开始替白玉冲锋了。】
　　导演见分组定下，赶紧安排其他人抽签。楚骁和陆沉渊一组，白玉和苏念念一组。
　　半仙刘则带着摄影师单独行动，扬言自己道行高深，更方便“与阴灵沟通”。
　　楚骁听完，只觉得节目组省了一个拖后腿的名额。
　　嘉宾们依次往沈家大院里走。楚骁刚迈过大门，脚步便停住了。
　　陆沉渊察觉不对，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
　　楚骁没有回答，视线落在门槛下方。灰尘和泥土掩着一道缝隙，普通人根本不会留意，可那里面压着一张发黑的黄纸符。
　　符纸被潮气浸透，边缘腐烂，却仍死死嵌在砖缝中。
　　楚骁蹲下身，用指尖拨开泥土。
　　黑符上的阵纹露了出来。
　　线条扭曲，笔锋阴狠，和周航玉坠、原主碎玉上残留的导运术一模一样。
　　楚骁的手指停在符纸上方，眸色渐沉。
　　沈家大院死过十七个人。
　　这十七个人，会不会也和原主一样，被人一点点吸干了气运？


第26章 古宅地下的秘密
　　楚骁没有立刻把那张黑符从砖缝里抽出来。
　　他蹲在门槛前，指尖悬在黄纸上方，一缕灵力顺着符纸边缘游走。符纸被潮气浸得发黑，纸角腐烂，里面那点阴冷术法却仍盘踞不散，像埋在地底的一根毒刺。
　　陆沉渊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住节目组来往的视线。
　　“有问题？”
　　“问题不小。”
　　灵力探入符纸中央，楚骁眉心微压。这张符至少存在七八十年，黄纸、朱砂和落笔习惯都透着旧气，施术者显然精通此道。
　　符文先锁命格，再抽福运，最后将夺来的东西送往阵眼。
　　这和周航玉坠里的导运术、原主碎玉残留的术法，以及白玉掌心的吸运纹，分明出自同一套根源。
　　楚骁的手指停在半空。
　　白玉年纪尚轻，不可能将这种复杂阴损的术法练到如今的程度。他身上的纹路，更像有人早已刻好，只等他学会使用与遮掩。
　　有人教过白玉。
　　那个人，或者那一脉传承，已经存在了几十年。
　　楚骁压下心绪，将浮灰重新覆到黑符上。这东西埋在沈家门槛下多年，暂时留着，或许还能钓出藏在后面的人。
　　“楚老师，陆老师，准备开录了！”
　　导演李茂才的声音从院内传来。楚骁起身，又恢复那副散漫模样。
　　“走吧，陆老师。”
　　陆沉渊看了眼砖缝，只说：“别离我太远。”
　　楚骁抬头笑道：“这话该我说。你这一身紫气，在凶宅里跟夜间探照灯差不多，太招东西。”
　　陆沉渊没接这话，抬步进了院子。
　　直播设备全部开启，嘉宾胸前别着运动相机，跟拍摄影师分组进入古宅。红色录制灯亮起，直播间人数迅速攀升。
　　【开始了！】
　　【东厢房以前是不是死过人？】
　　【听说那里住过沈家小少爷。】
　　【楚骁和陆影帝这组看着挺稳。】
　　节目组安排的第一处探索地点，正是古宅东厢房。
　　白玉和苏念念去了西厢，半仙刘带着摄影师往主院走，嘴里念着“阴阳两界，各守其位”，声音响得整座院子都能听见。
　　楚骁嘴角微抽。
　　陆沉渊侧头：“他念的什么？”
　　“网上搜来的。”楚骁压低声音，“前半句是超度，后半句像祭祖，合起来大概是让鬼回去给祖宗烧纸。”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
　　“你能听懂？”
　　“职业素养。”
　　东厢房门半掩着，红漆剥落，露出发黑的木头。门轴摩擦出刺耳声响，摄影师举着机器进入屋内，弹幕已经刷起“阴间滤镜”和“心理治疗费”。
　　屋子不大，陈设却透着古怪。褪色的八仙桌靠墙摆放，桌上散着碎瓷碗；窗边垂着发霉的帘子，墙上那幅仕女图也被虫蛀得残缺不全。
　　楚骁没看那些东西。
　　踏进房门后，他便察觉到整座古宅的气场被人动过。门槛下的黑符只是其中一环，地下还藏着更大的东西。
　　灵力顺着青砖缝隙往下探去。
　　地面下方有一条极深的通道，蜿蜒延伸，最终汇向东厢房最里面的位置。
　　楚骁走到房间中央，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回声发闷。
　　下面是空的。
　　陆沉渊始终留意着他的动作，见状走到他身边。楚骁抬头，故作随意地开口：“陆老师，这个房间的地板下面，好像有空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