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城西。”
　　小红指向窗外，“有一栋废弃工厂，里面好多旧管道。我绕着那里转了一圈，周航的魂魄就在附近。”
　　“他怎么样？”
　　“还没死。”小红的声音有些急，“可那里阴气很重，地下有东西在守着。我不敢靠得太近。”
　　楚骁拿起桃木剑，塞进背后的剑袋。
　　“守着就打。”
　　他给周航的母亲回了一条消息。
　　【我去找人。】
　　【你先别乱跑，等我电话。】
　　对方回得很快，字里行间都是慌乱和感激。
　　楚骁没再多说。
　　这种时候，安慰没用，找到人才有用。
　　他背上帆布包，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塞进口袋。
　　小红见状，忍不住问：“主人，我们现在不是有钱了吗？”
　　“有钱也不能浪费。”
　　楚骁拧开门，语气理所当然。
　　“这瓶水我喝过一半，扔了多可惜。”
　　小红觉得主人说得很有道理。
　　城西离这里不近。
　　楚骁打车到了废弃工厂外时，已经接近深夜。工厂大门锈得发黑，墙外爬满杂草，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上面的字被雨水冲得只剩一半。
　　周围没有路灯。
　　风从铁门缝里穿过去，带出低低的呜咽声。
　　楚骁刚下车，便闻到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里面混着浓重的阴气。
　　小红缩回桃木符牌，压低声音：“主人，就是这里。”
　　楚骁抬眼看向废弃工厂。
　　他能看见厂房上方盘着一团浑浊黑气，像从地下钻出来的脏水，顺着老旧管道爬满整栋楼。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水汽，铁门后方漆黑一片，偶尔传来金属轻碰的响动，像有东西在管道深处缓慢爬行。
　　这种地方，活人待久了都会生病。
　　更别提周航已经被困了三天。
　　楚骁握紧桃木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二十一万五千零三十七块五。
　　心情不错。
　　他正准备翻门进去，路边亮起两道车灯。
　　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陆沉渊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看到楚骁背着剑袋站在铁门外，他脚步停住，眉梢微微挑起。
　　“又是你？”


第20章 废弃工厂的意外搭档
　　楚骁看着陆沉渊，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
　　这地方荒得连流浪汉都未必愿意待，影帝半夜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巧合。
　　“陆老师。”楚骁把桃木剑往背后藏了藏，笑得很自然，“你也来散步？”
　　陆沉渊看了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我的散步路线，暂时还没安排到废弃工厂。”
　　楚骁面不改色：“那就是来……体验生活。”
　　陆沉渊没有拆穿他。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下一部电影有一部分戏，要在这里取景。导演组初步选了这个地方，我过来看看。”
　　楚骁想起来了。
　　陆沉渊这些年拍的戏不多，但每一部都是口碑和票房双收。他对剧本和取景要求高，提前勘察场地也不奇怪。
　　只是偏偏选到今晚。
　　偏偏又选到这座有东西盘踞的工厂。
　　楚骁不由自主往陆沉渊那边挪了半步。
　　距离一近，浓郁的紫气扑面而来，像有人在他快没电的身体里插上了充电线。他刚才一路赶来积攒的疲惫，顿时消散不少。
　　陆沉渊垂眼看他。
　　“你来做什么？”
　　“找人。”楚骁答得很坦然，“有个孩子失踪了，线索指到这里。”
　　陆沉渊扫过他背后的剑袋。
　　“找人需要带剑？”
　　“城里治安不好。”楚骁道，“尤其是这种偏僻地方，防身总没错。”
　　陆沉渊看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只是合上文件，走到铁门前。
　　“进去看看。”
　　楚骁挑眉：“陆老师不怕？”
　　“怕什么？”
　　“里面可能有鬼。”
　　陆沉渊侧过脸，神色很淡：“我见过。”
　　楚骁想起槐安旧校地下室的事，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陆沉渊已经见过红衣厉鬼、百年怨灵，也亲眼看过他画符超度。如今再跟他说工厂里有鬼，确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楚骁跟上去。
　　铁门被一根铁链锁着，锁芯早已经锈死。陆沉渊刚要让司机找工具，楚骁已经伸手按住铁链。
　　“退后点。”
　　陆沉渊没有动。
　　楚骁看了他一眼，干脆自己侧身避开。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轻轻一晃。
　　符纸燃起一小簇火。
　　楚骁把火往锁头上一按，铁锁里传出一声闷响，锈迹层层剥落，锁扣直接断开。
　　陆沉渊视线落在那枚断锁上。
　　“防身工具？”
　　“高温焊接。”楚骁面不改色，“科技改变生活。”
　　陆沉渊没说话。
　　工厂内部比外面更冷。
　　大厅堆着废弃机器，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墙角垂下许多老旧电线。天花板破了几个洞，月光漏下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屑。
　　可在楚骁眼里，那些尘屑根本不是灰。
　　是阴气。
　　密密麻麻，顺着墙壁上的管道爬行。
　　小红从符牌里探出一缕红气，指向厂房深处：“主人，在下面。”
　　楚骁停住脚步。
　　厂房尽头有一道铁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维修通道。通道口被几块木板盖着，木板边缘有新鲜的拖拽痕迹。
　　周航应该就在下面。
　　陆渊拿出手机，打开手电。
　　楚骁看见那团紫气照亮狭窄通道，眼神都亮了。
　　这哪是手电。
　　这是移动式辟邪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越往下，水汽越重。
　　地下管道四通八达，墙面渗着黑水，脚下的积水没过鞋底。头顶不断传来滴答声，分不清是漏水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渊走在楚骁身侧，步子很稳。
　　楚骁原本想让他离远点，免得待会儿打起来误伤。可一感受到对方身上源源不断的紫气，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近点好。
　　近了安全。
　　他给自己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陆老师。”楚骁压低声音，“待会儿看到什么，都别乱跑。”
　　陆沉渊看他：“你觉得我会跑？”
　　“那倒不是。”楚骁道，“我是怕你跑太快，我跟不上。”
　　陆沉渊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
　　那点笑意几乎看不见，却让楚骁愣了半秒。
　　小红在前面飘得很快，最后停在一处巨大的主管道旁。那根管道直径接近一米，外层铁皮早已腐烂，裂开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一股腥臭气味从里面涌出来。
　　楚骁蹲下身，往里看了一眼。
　　周航就在管道深处。
　　男孩被一团黑色怨气包裹着，像被裹进了厚厚的虫茧。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紫，脖子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黑痕，呼吸已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楚骁脸色沉了下来。
　　这东西在拿周航养阴气。
　　再晚一点，孩子的魂魄就会被拖出身体，彻底成了这座废厂的一部分。
　　“照着他。”楚骁道。
　　陆沉渊立刻将手电对准管道深处。
　　楚骁抽出桃木剑，剑身出鞘的一刻，红光将周围黑暗切开。他左手夹住三张镇煞符，往前一甩。
　　符纸贴上怨气茧，发出滋滋声响。
　　黑雾翻涌，像被烫到的毒蛇，拼命往里缩。
　　楚骁一步跨进管道，桃木剑横扫而出。
　　“破。”
　　剑锋劈开黑茧。
　　里面的周航露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往下滑。楚骁伸手接住他，正准备把人拖出去，管道最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黑水从四面八方涌出。
　　一张扭曲的人脸贴着管壁浮现，五官被污水泡得发胀，嘴巴却裂得极大。它没有完整的身体，只有一团黏稠的黑气，顺着管道不断蠕动。
　　“活人……”
　　“留下……”
　　小红在外面急声提醒：“主人，是管道鬼！”
　　这种东西依附在老旧管道里，吞吃积攒多年的阴气和怨念。它们级别不高，却最擅长把活人引进阴暗角落，再一点点耗干对方的阳气。
　　周航会走到这里，多半就是中了它的迷魂。
　　管道鬼张开黑洞洞的嘴，带着臭水扑向楚骁。
　　楚骁一手护住周航，另一只手抬起。
　　“你这种级别，也敢跟我抢人？”
　　他掌心的朱砂符印亮起。
　　一掌拍出。
　　金光在狭窄的管道里炸开，黑气被直接打散。管道鬼发出惨叫，脸上的五官瞬间碎裂，化成无数黑色残片，狠狠撞在管壁上。
　　楚骁没有给它重新聚形的机会。
　　桃木剑落下，剑尖穿过最后一团阴气。
　　“散。”
　　黑气彻底崩开。
　　积水恢复平静。
　　管道里只剩下滴答的水声。
　　陆沉渊站在管道外，手里的手机光束依旧稳稳落在楚骁身上。他看见楚骁单手抱着昏迷的周航，另一只手提着桃木剑。
　　也看见那只东西在楚骁掌下碎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没有节目组的镜头，没有提前安排的灯光，也没有任何可以解释成特效的余地。
　　陆沉渊沉默片刻，走上前。
　　“他怎么样？”
　　“魂还在。”楚骁把周航抱出来，放到相对干燥的地方，“被阴气侵得有点重，得尽快送医院。等会儿我给他母亲打电话，让她报警。”
　　陆沉渊蹲下身，帮忙扶住周航的肩膀。
　　楚骁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距离很近。
　　陆沉渊身上的紫气缓缓流动，驱散了楚骁周围残留的阴冷。他本来想顺势蹭一口，目光却落在周航脖子上，动作停住。
　　男孩的校服领口歪了。
　　一根红绳从衣领里滑出来。
　　红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玉色温润，边缘刻着一道极细的鱼纹。
　　楚骁伸手捏住那枚玉坠。
　　玉坠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吸运气息。
　　他见过这东西。
　　白玉手上常戴的那枚玉坠，材质和款式，和眼前这一枚一模一样。


第21章 红绳玉坠的线索
　　楚骁的手停在那枚玉坠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