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化妆师手一抖，差点把刷子掉地上。
　　楚骁耳尖热了一点，立刻咳了一声：“我是问像不像大师。”
　　陆沉渊看着他：“像。”
　　小红在符牌里憋笑憋得发抖。
　　直播倒计时三十分钟，秦导亲自过来确认流程。
　　“楚老师，陆老师，连线观众已经完成随机池审核。直播过程中每五位插一段科普短片，导播会提醒。最后祝福寄语您自由发挥，但注意时长。”
　　楚骁点头：“明白。”
　　陆沉渊坐在嘉宾席，面前放着一杯茶。
　　主舞台灯光亮起时，楚骁踏上台，耳返里传来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主持人开场后，很快把话题引到楚骁身上。
　　楚骁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除夕好，我是楚骁。今天不捉鬼，主要看相。被抽中的观众别紧张，我尽量说得委婉一点。”
　　弹幕刚开播就刷疯了。
　　【楚大师今天好帅！】
　　【陆沉渊坐旁边，我妈问我为什么突然坐直。】
　　【全国直播看相，刺激。】
　　第一位观众很快连上。
　　屏幕里出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眼镜，背景像书房。
　　主持人介绍：“这位观众姓周，是一名程序员。”
　　楚骁看了他三秒。
　　“你最近是不是在考虑跳槽？”
　　男人愣住：“啊？”
　　楚骁继续道：“别跳。你现在公司明年三月会涨薪，幅度比你预期的大。你上司看着抠，但这次项目奖金不会少。”
　　男人嘴巴张了张，明显懵了。
　　“我确实……最近有个猎头联系我。”
　　楚骁点头：“另外，你媳妇怀孕了，你知道吗？”
　　男人这次彻底傻了。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飞过。
　　【？？？】
　　【第一位就这么猛？】
　　【哥们儿快去问你媳妇啊！】
　　男人回头喊了一声，镜头外传来女声：“你干嘛？”
　　他声音都变了：“老婆，你是不是有事没跟我说？”
　　几秒后，女声也懵了：“我今天刚测出来，想等年夜饭告诉你……”
　　现场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秦导在导播间用力握拳。
　　稳了。
　　第二位观众是个年轻女孩，问感情。
　　楚骁看了一眼：“你不是缺桃花，你是桃花太乱。手机里那个备注‘甲方爸爸’的人，别发展，他不是单身。”
　　女孩脸色一变，立刻捂住嘴。
　　弹幕刷得更快。
　　第三位是开小店的老板。
　　楚骁让他把收银台左侧那盆快枯的发财树丢掉，换一盆绿萝，顺便提醒他不要再把账本塞在冰箱顶上。
　　老板当场起身去看，回来时满脸震惊：“我真放那儿了！”
　　陆沉渊坐在旁边，偶尔喝茶。
　　主持人把话递给他：“陆老师怎么看？”
　　陆沉渊看向楚骁：“他说得对。”
　　弹幕笑疯。
　　【陆老师：楚骁说什么都对。】
　　【冷面吐槽嘉宾实锤。】
　　【他甚至不装一下客观。】
　　接下来的观众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人问事业，被楚骁看出公司财务有问题，提醒他别替老板签担保。
　　有人问健康，楚骁让她年后去查甲状腺，语气很严肃，现场医疗顾问也跟着提醒。
　　还有一个老太太上线，笑眯眯说想问孙子学习。
　　楚骁看着她的面相，又看了眼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小男孩。
　　“学习问题不大，就是他在卧室偷偷养了三只仓鼠。”
　　老太太愣住：“什么鼠？”
　　镜头外的小男孩脸都绿了。
　　楚骁补充：“鞋盒里，一只白的，两只花的。”
　　老太太当场拿着手机去卧室，没一会儿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你给我出来！”
　　弹幕笑到卡顿。
　　【仓鼠：除夕夜全国暴露。】
　　【楚大师功德减一。】
　　【孩子这辈子忘不了这个年。】
　　直播节奏越来越顺。
　　每五位观众后，节目组切科普短片，楚骁喝水调整。陆沉渊会在镜头切走时把水递给他，有一次还替他把袖口往上理了一点。
　　导播切回主舞台时，弹幕又抓住了。
　　【刚才陆老师是不是给他递水？】
　　【家属席别太自然。】
　　【我妈刚问他们是不是一对，我沉默了。】
　　楚骁不知道弹幕已经歪到天边。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观众面相上。
　　第十六位是个做生意的中年女人，楚骁提醒她别把老家祖宅卖掉，那块地后面有政策利好。
　　第十七位是个大学生，楚骁看出她被室友长期借钱不还，让她今晚就把欠条整理出来。
　　直到第十八位观众连上。
　　屏幕里出现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普通毛衣，头发有些花白，眼神疲惫，却强撑着笑。
　　“楚老师，新年好。”
　　楚骁看着他的脸，表情慢慢收住。
　　这人的夫妻宫灰暗，印堂有旧悲，眼下却缠着一缕极轻的白气。
　　那不是害人的鬼气。
　　是一道跟了很久、很温柔的残念。
　　楚骁没有立刻说话。
　　导播间里，秦导看出他状态不对，示意主持人别打断。
　　中年男人也有些紧张：“楚老师？”
　　楚骁看着屏幕，声音放轻了些。
　　“这位先生，你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现场安静下来。
　　弹幕也像被人按住了一瞬。
　　男人脸上的笑僵住。
　　楚骁继续道：“她让我告诉你，她原谅你了。”
　　男人眼眶一下红了。
　　下一刻，眼泪从他脸上掉下来。


第205章 直播的余波
　　男人哭的时候，直播间里没人催。
　　主持人原本想接话，耳返里秦导压低声音：“别打断。”
　　楚骁看着屏幕。
　　那道白气站在男人身后，很淡，淡得几乎撑不到新年钟声。她没有完整魂体，只剩一缕执念，穿着病号服，眉眼温和。
　　她望着男人，像望了很多年。
　　中年男人用手捂住脸，声音哽得厉害。
　　“是我妻子吗？”
　　楚骁点头：“她三年前走的。走之前，你们有误会。”
　　男人肩膀颤了一下。
　　这句话落下，他再也撑不住，低头哭出声。
　　白气轻轻靠近他。
　　楚骁没有把细节全说出来。全国直播，不适合揭开别人最痛的私事。他只是看着男人，语气平稳。
　　“她没有怪你。她说，你这几年过得太苦了。新年以后，往前走。”
　　男人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我……我一直以为她恨我。”
　　楚骁道：“她等这句话也等了很久。”
　　白气在屏幕边缘轻轻晃动，像是朝楚骁鞠了一下躬。
　　随后，她一点点散开。
　　直播大楼的灯光很亮，可那一刻，楚骁觉得舞台上安静得像一间很小的病房。
　　男人哭了很久，最后哑声说：“谢谢。”
　　楚骁点头：“新年好。”
　　连线切断后，秦导才让主持人接入科普环节。
　　弹幕重新滚动，却不像刚才那样满屏玩笑。
　　【我哭了。】
　　【真的假的？节目组安排的吗？】
　　【如果是真的，这也太戳了。】
　　【那个叔叔的反应不像演的。】
　　后面两位观众，楚骁照常完成。
　　第十九位问工作，第二十位问家宅，他都说得精准而克制。最后到了新春祝福寄语环节，提词器上滚动着节目组准备好的漂亮台词。
　　楚骁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镜头推近。
　　他对着全国观众笑了笑。
　　“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安稳，家宅清净，少破财，多赚钱。遇到过不去的事，别一直回头看。往前走，活人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他停了一下，补充得很真诚。
　　“祝大家新年有钱。”
　　导播间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又很快红了眼眶。
　　陆沉渊坐在旁边，看着楚骁，眼神很安静。
　　零点钟声响起。
　　《新春说运》直播结束。
　　楚骁下台后，第一件事是接过陆沉渊递来的热水。掌心碰到杯壁的温度，他才发现自己指尖有点凉。
　　秦导冲过来，声音都压不住兴奋。
　　“楚老师，陆老师，辛苦了！刚才实时收视已经破纪录了，网络同步峰值还在涨！”
　　韩绪电话也打了进来。
　　“楚骁，爆了。”
　　楚骁靠在休息室沙发上，闭着眼：“先别说数据，我需要缓一缓。”
　　韩绪听出他状态不对，语气收住：“身体不舒服？”
　　“没有。”楚骁喝了一口水，“就是刚才那位观众……”
　　他说到一半，没继续。
　　韩绪也沉默了一下。
　　“那段现在全网都在讨论。”
　　楚骁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休息室里只剩他和陆沉渊。
　　小红在符牌里也安静得不像平时。
　　陆沉渊把一杯新的热水放到他手边：“怎么了？”
　　楚骁摇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份工作不只是赚钱。”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前世他捉鬼、镇邪、度亡，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伟大的事。玄门弟子，学了本事，就该担相应因果。
　　到了这一世，他一直把赚钱挂在嘴边。
　　好像只要这样，就能把那些沉重的东西遮过去。
　　可刚才那一缕白气散开时，他还是被轻轻碰了一下。
　　陆沉渊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楚骁安静几秒，笑了笑。
　　“嗯，知道。”他说，“但嘴上不能说，说了影响报价。”
　　陆沉渊眼底浮出一点很淡的笑。
　　他没有拆穿楚骁，只把热水往他面前推近了一点。
　　这一夜，《新春说运》彻底爆了。
　　第二天一早，相关词条霸占热搜。
　　【楚骁新春说运】
　　【你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祝大家新年有钱】
　　【陆沉渊家属席】
　　收视率破了春节档综艺纪录，网络同步观看人数峰值达到三亿。剪辑片段在各大平台疯传，尤其是第十八位观众那一段，几乎成了全网讨论中心。
　　有人感动到哭。
　　有人质疑节目组提前安排剧本。
　　争议吵了半天后，中年男人本人在社交平台发了一篇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