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客厅里安静很久。
　　楚骁可以想象那一战有多惨。
　　白鹿观如今看着清静破旧，是因为最厚的底蕴早在六十年前被烧掉了一部分。藏书阁毁了，传承断层，后辈能守住已经不易。
　　裴老太太道：“那半年后，家里接我回京城。我离开之前，玄清真人给了我一道安神符，说我开过灵识，又亲眼见过山鬼破封，日后可能会做梦，但不必害怕。”
　　“这些年，我确实偶尔梦见过那场火。可梦只是梦，醒来便散了。直到最近，它变得太频繁。”
　　楚骁接话：“频繁到像预警。”
　　裴老太太看着他：“对，预警。”
　　她年轻时修过道，哪怕只是入门，也知道灵识反复被同一场景拉回去意味着什么。
　　不是记忆作祟。
　　是当年的因果点又有了波动。
　　楚骁眉头压下。
　　“后山封印我前段时间才加固过。”他语气有些冷，“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快出问题。”
　　裴老太太问：“能撑多久？”
　　“三百年。”
　　裴老太太眼神微震。
　　她修为浅，却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能把山鬼封印重新稳到三百年，绝不是寻常风水师能做到的事。
　　陆沉渊看向楚骁：“除非有人动手。”
　　楚骁点头。
　　“封印本身没那么脆。上次山鬼冲击，是地脉长期松动加上封印老化。我重构之后，它想从里面撞开，短时间内没机会。”
　　可如果有人从外面破坏，就不同了。
　　封印是锁，锁再结实，也怕有人拿工具一点点撬。
　　楚骁拿出手机，直接拨给陶真一。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陶真一的声音比平时急：“楚先生？”
　　楚骁开门见山：“白鹿观后山封印最近有没有异常？”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随后，陶真一的声音明显变了：“楚先生，你怎么知道的？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楚骁心往下一沉。
　　陶真一语速很快：“后山封印青石上，出现了新的裂纹。不是上次留下的旧痕，是今天早上巡山弟子发现的。我看过了，不像自然老化。”
　　楚骁站起身：“开视频。”
　　陶真一立刻照做。
　　屏幕晃动几下，很快对准后山封印青石。
　　青石压在阵眼上，表面原本有楚骁留下的符纹金线。此刻金线边缘，确实多了几道细裂。
　　裂纹很新。
　　而且位置刁钻，正好卡在封印外层导气的节点上。
　　楚骁眼神彻底冷了。
　　陶真一声音发紧：“楚先生，这是不是山鬼又在冲？”
　　“不是。”
　　楚骁盯着那几道裂痕，语气冷得像冰。
　　“是有人在外面动了手脚。”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名字。
　　宋鹤年。


第209章 封印被动手脚
　　楚骁把视频画面放大。
　　青石上的裂纹细而尖，边缘没有山鬼阴煞从内向外冲撞留下的毛刺，反倒像被某种术法工具从外侧凿进去。力道不大，却很准。
　　这人不求一次破封。
　　他是在试探封印结构。
　　裴老太太也看见了屏幕里的青石，脸色沉了几分：“真有人敢动白鹿观后山？”
　　陶真一站在山风里，衣袖被吹得乱摆，整个人急得不行。
　　“楚先生，我昨夜还查过一次，封印气息只是略有波动。今早青石就裂了。我们观里弟子修为浅，没人靠近过阵眼。”
　　楚骁问：“裂纹附近有没有残留气息？”
　　陶真一把镜头贴近青石，另一只手掐诀引出一缕气。
　　画面里，一点灰白雾气被逼出来，刚出现就被封印金线压散。
　　楚骁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
　　“外来的术法残痕。不是你们白鹿观路数。”
　　陶真一脸色难看：“会不会是孟兆元余孽？”
　　“更像宋鹤年的人。”
　　这个名字一出，陶真一也沉默了。
　　宋鹤年最近在暗处频繁露头，手段阴冷又谨慎。他不会亲自冒险上山，但派代理人做试探，很符合他的风格。
　　陆沉渊站在楚骁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最近白鹿观有没有来过陌生人？”
　　楚骁也看向陶真一。
　　陶真一怔了怔，立刻回忆。
　　“香客不多，年前倒是有几批游客。青云山这边冬天人少，能记住的也就几个。半个月前，有一个中年男人来过，说自己是山野爱好者，路过白鹿观想参观一下。”
　　楚骁问：“长什么样？”
　　陶真一皱眉：“三十多岁，戴眼镜，文雅面孔，说话很客气。穿得普通，看起来不像玄门中人。我们只让他在前殿和院里看了看，后山没让去。”
　　楚骁冷声道：“他不需要明着去后山。”
　　陶真一脸色一变。
　　楚骁解释：“只要提前留下引路符，或者在观里某个节点埋下媒介，晚上就能让术法顺着地气摸到封印边缘。白鹿观本身和后山封印相连，他找的是这条线。”
　　陶真一的脸色更差了。
　　“是我疏忽了。”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楚骁道，“你马上让人查前殿、香炉、功德箱、客房门槛，还有后院水井附近。重点找不属于白鹿观的黄符、铜钉、黑线、碎玉。”
　　陶真一立刻应下，转头吩咐弟子去查。
　　视频里很快传来杂乱脚步声。
　　裴老太太坐在一旁，神色凝重：“楚先生，若封印真被破坏，后果会如何？”
　　楚骁没有吓她，也没有粉饰。
　　“轻则后山阴气外泄，白鹿观弟子受影响，附近山民做噩梦、生病。重则山鬼破封，青云山灵脉被冲，整片山场都会出问题。”
　　裴老太太握紧手杖。
　　她亲眼见过六十年前那一夜，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山鬼出来时有多可怕。
　　陆沉渊看向楚骁：“你要回青云山。”
　　“必须回。”楚骁道，“而且越快越好。”
　　但问题是，他现在人在京城。
　　裴老太太的梦境因果还没处理完，裴家老宅也只是初步看过。若他现在立刻走，裴老太太这条灵识共鸣还会继续被封印波动牵动。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哪怕有灵脉养着，连续梦魇也撑不了太久。
　　小红在符牌里急道：“主人，那怎么办？白鹿观那边拖不起，老太太这边也不能放着。”
　　楚骁没说话，脑子转得很快。
　　屏幕那头，陶真一忽然喊了一声。
　　“楚先生，找到了！”
　　镜头晃动，他很快把画面对准前殿香案底部。
　　那里钉着一枚极细的黑色铜钉，只有半截指甲长，藏在香案木缝里。若不专门找，根本没人注意。
　　陶真一用符夹把铜钉取出，钉身上缠着一圈灰线。
　　楚骁一看就知道：“引煞钉。”
　　陶真一声音带着压住的怒意：“这种东西钉在前殿香案下，岂不是借我们每日香火给它供路？”
　　“对。”楚骁道，“他用你们自己的香火气当遮掩，再顺着前殿和后山封印的气机联系摸过去。难怪裂纹这么新。”
　　这手法不算多高明，却很阴损。
　　白鹿观香火越旺，越替这枚钉子藏气息。
　　如果不是裴老太太梦境预警，恐怕要等封印外层被磨出更大破口，陶真一才会发现。
　　楚骁看着屏幕，怒气压在眼底。
　　宋鹤年这次不是试探他一个人。
　　他在拿白鹿观、青云山，甚至山下普通人的安全做局。
　　陶真一问：“楚先生，这钉子怎么处理？”
　　“别直接烧。”楚骁道，“用朱砂水泡，外面贴三层镇邪符，暂时封起来。我回去后要看残留术纹。”
　　陶真一立刻照办。
　　楚骁又道：“封印外层你先顶住。你修为不够重构，但能用白鹿观的香火气补外圈。”
　　陶真一苦笑：“能撑多久？”
　　楚骁看了一眼青石裂纹。
　　“三天。”
　　陶真一没有迟疑：“我撑。”
　　楚骁语气沉稳：“不是硬撑。你开祖师殿，请玄清真人牌位前香火，三炷不断。再让弟子轮流守前殿，不许外人进观。后山封印外圈，按我上次留给你的护阵符位补符。每隔两个时辰拍一次青石发给我。”
　　陶真一连连点头。
　　“明白。”
　　裴老太太听着这些安排，脸上多了一丝疲惫，也多了一点怀念。
　　“玄清真人若在，看到白鹿观还有人守着，也会欣慰。”
　　楚骁道：“守得住才叫欣慰。守不住就是添堵。”
　　裴老太太愣了一下，竟笑了笑。
　　陶真一那边已经去准备设坛。
　　视频挂断前，他认真朝楚骁行了一礼：“楚先生，白鹿观等您回来。”
　　楚骁挂了电话。
　　客厅里重新安静。
　　外面管家候在门外，裴家大宅依旧平稳安宁，和屏幕里山风卷雪的后山像是两个世界。
　　楚骁把手机放下，脸色冷静得过分。
　　裴老太太看着他：“楚先生，我这边不急。你若要去白鹿观，可以先走。”
　　“您这边也急。”楚骁道，“您的灵识共鸣不切断，封印每波动一次，您就被拖进梦里一次。三天后我回来之前，您可能睡不了一个完整觉。”
　　裴老太太没有逞强。
　　她八十多岁了，身体再好也禁不起这样耗。
　　楚骁站起身：“所以计划变了。京城的事要加快。”
　　陆沉渊点头：“我来安排。”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一个电话打出去。
　　“查最快回青云山的交通，私人航线、转机、高铁都看。三天内必须到。”
　　楚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怒意被压成了更清晰的判断。
　　宋鹤年既然敢动白鹿观封印，那这一趟回去，就不能只是修补裂纹。
　　他要把那只伸出去的手，连根砍断。


第210章 裴老太太的解梦
　　楚骁没有再浪费时间。
　　陆沉渊安排交通的同时，他让管家准备一间安静房间，最好靠近裴家老宅地气最稳的位置。
　　管家看向裴老太太。
　　裴老太太直接道：“去东暖阁。”
　　管家神色微动。
　　东暖阁是老太太平时静养的地方，平日连裴家小辈都不能随便进去。可她一开口，管家没有半句多问，立刻带路。
　　楚骁进门前，先在门槛处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