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铜炉香灰味很淡，底部却缠着一层细细的黑线。
　　“这个撤拍。”
　　老孙脸色一变：“有问题？”
　　“被人做过招阴咒。不是古董本身邪，是后面有人养过东西。”楚骁又指向旁边一枚玉佩，“这个也撤。里面有术法残痕，佩戴者短期内会情绪暴躁，容易破财伤身。”
　　老孙听得额头冒汗。
　　他最怕这种东西流进客户手里，后续麻烦比亏钱还大。
　　“撤，立刻撤。”老孙咬牙，“楚老师，幸亏年前请您看一眼。”
　　楚骁语气淡定：“老客户，应该的。”
　　老孙懂规矩，转账也干脆。
　　第二天，楚骁去了方嘉禾的味道集团。
　　方嘉禾这次准备开三家新店，一家高端私房菜，一家商务宴请店，还有一家年轻化融合餐厅。她把城市地图铺满会议桌，旁边坐着选址团队。
　　楚骁只看了十分钟，直接圈出两个备选地址，又划掉一个所有人最看好的商场铺位。
　　选址总监没忍住：“楚老师，这个商场人流最大。”
　　楚骁看他：“人流大，留不住财。你这家店开进去，前三个月热闹，半年后租金压利润，一年后店长天天梦见财务报表追杀他。”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方嘉禾却听得认真：“那开业日期呢？”
　　楚骁翻了黄历和她的公司八字，又结合三个铺位朝向定了日期。
　　“私房菜二月初八，商务店二月十二，融合店二月十六。三家别同一天开，气场会抢。”
　　方嘉禾点头记下。
　　事情结束后，她亲自请楚骁吃饭。
　　餐厅是人均三千的法式料理，盘子大，菜小，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楚骁吃第一道时表情尚可，吃到第三道时，已经开始怀念陆沉渊做的红烧排骨。
　　方嘉禾看出来，笑道：“楚老师不喜欢？”
　　“喜欢。”楚骁很有职业道德，“就是它们长得比较克制。”
　　方嘉禾笑得不行，饭后又给他打了一笔额外感谢费。
　　第三天到第五天，楚骁几乎没停。
　　林远舟的酒店要做客房风水标准化方案。
　　这是个大活。
　　林氏旗下酒店多，客房数量庞大，不可能每间都让楚骁亲自看。楚骁干脆做了一套标准表，从床位、镜面、灯光、水口到小型摆件，按房型分类。
　　林远舟听完方案，当场拍板全集团试行。
　　临走时，他亲自送楚骁到电梯口，称呼也变了。
　　“楚哥，这次真多亏你。”
　　楚骁脚步一停，看了他一眼。
　　林远舟有点不自在：“我这么叫可以吧？”
　　楚骁想了想，林远舟给钱爽快，介绍客户也靠谱，叫哥不亏。
　　“可以。”他说，“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林远舟笑了：“费用已经让财务转了。”
　　楚骁满意地点头。
　　剩下八个中小委托也不轻松。
　　有老板办公室鱼缸摆错，年年签单临门飞走；有婚房床头压梁，新婚夫妻天天吵架；还有一个网红工作室把财神像供在厕所隔壁，楚骁看完沉默半分钟，建议他们先给财神道歉。
　　这一周，他白天跑委托，晚上整理方案，凌晨还要回信息筛单。
　　小红负责盯日程，越盯越心疼。
　　“主人，你真的不休息吗？”
　　楚骁坐在桌前，手里还拿着朱砂笔：“休息影响报价。”
　　陆沉渊晚上过来送汤，看见他眼下淡淡青色，直接把笔从他手里抽走。
　　“睡觉。”
　　楚骁仰头看他：“陆老师，我现在是年前冲KPI的黄金阶段。”
　　陆沉渊把汤放下：“身体坏了，KPI归零。”
　　楚骁被这句话说服了三分。
　　主要是“归零”两个字太不吉利。
　　第七天晚上，最后一笔尾款到账。
　　楚骁坐在床上，打开银行APP，认真数了一遍。
　　一百二十万。
　　整整一百二十万。
　　他盯着那串数字，眼眶慢慢红了。
　　小红吓了一跳：“主人？”
　　楚骁默默钻进被窝，把被子拉过头顶。
　　三分钟后，被窝里传出压得很低的抽泣声。
　　小红飘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安慰。
　　她还没开口，楚骁已经掀开被子坐起来，眼角还红着，手却稳稳拿起手机。
　　“哭完了。”他说，“继续接单。”
　　小红：“……”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弹出来。
　　发信人是省级电视台春节特别节目制片人。
　　【楚老师，春节直播最终答复今晚必须定。八十万出场费，全国直播，节目组等您一句话。】
　　楚骁盯着“八十万”三个字，呼吸深了一点。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咬了咬牙。
　　【我接。】
　　那边几乎秒回，显然一直在等。
　　楚骁又打下一行字。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自己选嘉宾。只选一个人——陆沉渊。】


第202章 春节直播的筹备
　　消息发出去后，制片人那边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楚骁看着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忍不住挑眉。
　　小红趴在旁边：“主人，他们是不是被你这个条件吓到了？”
　　“吓什么。”楚骁很淡定，“陆沉渊又不是邪神，不能上电视？”
　　小红小声：“可是陆老师很贵。”
　　楚骁：“所以我只选他，显得我很有眼光。”
　　制片人终于回了消息。
　　【楚老师，这个嘉宾规格我们当然欢迎，但陆老师档期……】
　　楚骁直接把截图转给陆沉渊。
　　楚骁：【八十万春节直播，缺一个坐旁边喝茶的。来吗？】
　　陆沉渊过了几分钟才回。
　　陆沉渊：【来。】
　　楚骁盯着那个字，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他把回复截图发给制片人。
　　【他同意了。】
　　制片人这次回得飞快。
　　【好的楚老师！节目组马上调整方案！】
　　两天后，楚骁第一次去省台开策划会。
　　《新春说运》的制作规模比《万象·楚骁》大得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导演组、导播组、互动技术组、审稿组、舞美组，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厚厚资料。
　　总导演姓秦，是个说话很快的中年女人。
　　“楚老师，这次是全国直播，除夕夜黄金档，预计覆盖观众超过两亿。我们希望节目既有玄学特色，又能兼顾春节氛围，不能太阴森，也不能过度吓人。”
　　楚骁点头：“可以。我也不想大过年给全国人民表演现场捉鬼。”
　　会议室里笑了一片。
　　秦导松了口气。
　　她最怕大师端着架子不好沟通，没想到楚骁本人比节目里还直接。
　　策划案很快定下来。
　　楚骁坐主舞台，现场从报名观众里随机抽选视频连线，看面相。每位三分钟，一共二十位。中间穿插玄学小知识科普和互动问答，内容偏新春运势、家宅布置、健康提醒。
　　陆沉渊作为嘉宾坐在旁边。
　　他的任务很简单：喝茶，听楚骁说话，必要时接一两句。
　　秦导说得很委婉：“陆老师不需要承担太多输出，您的存在本身就很稳。”
　　楚骁听懂了。
　　翻译过来就是，影帝坐在那儿，收视率就有基本盘。
　　陆沉渊本人没有意见。
　　他翻完流程表，只问：“楚骁连看二十位，会不会太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秦导看向楚骁。
　　楚骁咳了一声：“三分钟一个，不算太累。”
　　陆沉渊看着他：“直播中间要加休息节点。”
　　秦导立刻记下：“可以。每五位之后安排一段科普短片，楚老师喝水调整。”
　　楚骁摸了摸鼻尖，没有反驳。
　　小红在符牌里小声嘀咕：“陆老师现在比节目组还像主人经纪人。”
　　第一次会开了三个小时。
　　第二次会主要走台本。
　　省台的台本写得很正，祝福语一段比一段漂亮。楚骁看着上面“愿山河锦绣，万家灯火，共赴新岁安康”这一类句子，表情逐渐空白。
　　秦导察觉到他的沉默：“楚老师觉得哪里不合适？”
　　楚骁很诚实：“不像我会说的话。”
　　编导有点紧张：“那您平时会怎么说？”
　　楚骁想了想：“祝大家新年少破财，多赚钱，身体别出问题，家里别闹邪乎。”
　　会议室又安静了。
　　陆沉渊端着茶，眼里浮出一点笑意。
　　秦导扶额：“方向是好的，但除夕夜可能需要再温和一点。”
　　楚骁把台本合上：“我努力。”
　　回家后，他开始练流程。
　　客厅被临时布置成小舞台，小红负责举平板当提词器，陆沉渊坐在沙发上当嘉宾观众。
　　第一遍很顺。
　　楚骁看相环节毫无压力，互动问答也说得自然。直到最后“新春祝福寄语”。
　　他看着提词器，念了两句，眉头越皱越紧。
　　“愿诸位所行皆坦途，所遇皆良缘……”
　　他停住，看向小红。
　　“这谁写的？”
　　小红老实道：“节目组。”
　　楚骁：“太虚了。”
　　第二遍，他尝试自由发挥。
　　“新的一年，大家注意家宅东南位不要乱堆杂物，床头别对镜子，初一别吵架，影响一整年心情。”
　　小红犹豫：“主人，这听起来像物业通知。”
　　楚骁：“很实用。”
　　第三遍，卡得更彻底。
　　楚骁在“祝福寄语”四个字前沉默了十秒。
　　小红试图建议：“主人，你就像平时跟鬼说话一样自然就好了。”
　　楚骁看她：“跟鬼说话是‘去吧别赖着了’，这个不适合对活人说。”
　　小红想象了一下除夕夜全国直播，楚骁对观众说“去吧别赖着了”，默默闭嘴。
　　陆沉渊放下茶杯。
　　“你不用学别人。”
　　楚骁偏头看他：“那我说什么？”
　　陆沉渊语气平静：“你就说，祝大家新年有钱。”
　　楚骁怔了一下。
　　陆沉渊继续道：“这是你最真诚的祝福。”
　　小红在旁边点头：“主人，这句确实很你。”
　　楚骁认真思考了五秒，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行。”他说，“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