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她活着时住的地方很小，死后又被困在废弃医院里。对她来说，有一块能安稳待着的符牌，就已经很好了。
　　可楚骁说得太自然。
　　仿佛给鬼员工改善住宿条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红还没来得及说话，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
　　程映雪。
　　楚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这是原主通讯录里一直没删掉的号码。
　　原主曾经把程映雪备注成“妈妈”，哪怕被楚家赶出去，哪怕明知道程映雪偏心白玉，他也舍不得删。
　　楚骁却没有这种负担。
　　他按下接通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安静，随后传来一道保养得宜的女声。
　　“楚骁，你最近在网上闹得很不像话。”
　　程映雪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不满。
　　“妈妈说过多少次，你和小玉是兄弟。就算当初抱错了，你们也一起生活了十九年。你怎么能在节目上那样对他？”
　　楚骁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笔。
　　“第一，我不姓楚。”
　　“我是被你们抱错的那个。”
　　“第二，你不是我妈。”
　　“第三，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我在节目上配合白玉演兄友弟恭？出场费多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程映雪显然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过去的楚骁并不是这样。
　　以前楚骁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闷在心里。程映雪偶尔打一通电话，随哄几句，他便会立刻软下来，像抓着最后一点亲情不肯放手。
　　可现在的楚骁，连她说话的机会都不想多给。
　　“你变了。”程映雪声音冷下来，“以前的楚骁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楚骁翻了个白眼。
　　“以前的楚骁已经死了。”
　　“现在跟你说话的这个，只认钱。”
　　程映雪的呼吸明显重了些。
　　“你非要这样跟妈妈赌气吗？小玉今天哭了一整天，他一直说自己不该回楚家，不该抢走你的东西。你明明知道他心软，还非要在镜头前让他难堪。”
　　“那你让他别哭。”楚骁道，“眼泪又不值钱。”
　　“楚骁！”
　　“别喊那么大声。”楚骁把手机拿远一点，“我听得见。”
　　程映雪压着怒意，缓了缓语气。
　　“小玉下周还要录《夜行实录》。你们是兄弟，网上的舆论已经够难看了。你到时候收敛一点，别总针对他。”
　　楚骁笑了。
　　“程女士，我这人有个优点。”
　　“谁惹我，我针对谁。”
　　“白玉不来招我，我懒得看他。他要是继续在我面前演，我就继续拆。你要是觉得心疼，可以让他退圈回家，当他的小少爷。”
　　程映雪沉默了半晌。
　　她从前总觉得楚骁不懂事，觉得他心眼小，觉得他见不得白玉好。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楚骁是真的不在乎楚家了。
　　那种不在乎，不是赌气。
　　是彻底抽离。
　　“你会后悔的。”程映雪最后道，“楚家养了你十九年，你以为离开楚家，你还能有什么？”
　　楚骁笑意收了收。
　　他垂眼看着桌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乳鸽，声音平静。
　　“我有二十一万。”
　　“我有桃木剑。”
　　“我还有本事。”
　　“比起担心我，程女士不如多看看白玉。他那张脸，撑不了多久。”
　　说完，楚骁直接挂断电话。
　　他把程映雪的号码拉黑，动作干脆得像删掉一条推销短信。
　　小红飘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你不难过吗？”
　　“为什么难过？”
　　楚骁把手机扔到桌上，拆开乳鸽外卖盒。
　　“她又不是我妈。”
　　原主或许会因为这通电话难受，会因为程映雪那句“楚家养了你十九年”反复想起过去。
　　可楚骁不是原主。
　　他穿过来时，原主留下的那点不甘和委屈，早就散得差不多了。楚家给过原主的东西，早被他们用嫌弃、偏袒和驱赶收回去了。
　　剩下的账，以后慢慢算。
　　小红看着他，悄悄松了口气。
　　楚骁咬了一口乳鸽，正准备研究附近房源，手机又震了起来。
　　这次不是电话。
　　是微博推送。
　　热搜榜上多了一条新词条。
　　楚骁直播看相全部命中#
　　楚骁点进去，发现鬼屋直播、槐安旧校超度怨灵、前两天的看相反杀，全被网友剪成了合集。
　　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三千万。
　　评论区的风向和前几天完全不同。
　　有人夸他嘴毒，有人夸他真有本事，还有人把他直播间里说过的话逐条拿出来验证。连最开始骂他最凶的几个账号，都被网友翻出后续。
　　那个冲进云庭酒店的男人，后来删光了主页秀恩爱的动态。
　　膝盖有旧伤的“反诈先锋小王”，则发了医院检查单，说医生确实从他膝盖里取出一块多年前遗留的碎骨。
　　楚骁看得很满意。
　　网友会不会夸他，他不在乎。
　　可名气大了，生意自然会找上门。
　　评论区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留言。
　　【楚先生能不能帮我看看财运？】
　　【大师，我家孩子最近总哭，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求看婚姻，我男朋友好像不对劲。】
　　【我愿意加钱，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爸的病？】
　　楚骁一路往下翻，手指忽然停住。
　　一条留言被顶在最上面。
　　头像是个神情憔悴的中年女人，主页里全是寻人启事。十几条动态，几乎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内容。
　　照片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校服洗得很干净，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最新一条动态写着：
　　【楚先生，我儿子三天前失踪了，警方没有线索，求求你帮帮忙。】


第19章 失踪案的委托
　　那条留言下面，已经挤满了安慰和帮忙扩散的评论。
　　楚骁没有立刻回复。
　　他点进那名中年女人的主页，一条条翻过去。
　　三天前，她发了一张男孩放学时的监控截图，说孩子没按时回家。两天前，她贴出一张打印得模糊的寻人启事，照片里的男孩穿着蓝白校服，背着旧书包。
　　昨天，她又去了孩子常去的几家网吧和商场。
　　最后一条动态里，她说自己跑遍了附近所有派出所，嗓子都哭哑了，却始终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动态下方还有几张照片。
　　寻人启事贴在电线杆上，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女人站在人群里，头发凌乱，眼眶红得厉害，像是几天都没合过眼。
　　楚骁看着照片，眉头慢慢皱起来。
　　小红飘到他身边，也跟着看手机。
　　“主人，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
　　楚骁伸出两根手指，隔着屏幕在男孩额头的位置虚虚一抹。
　　照片上的男孩面色灰暗，印堂压着一团阴气，魂火弱得厉害。最麻烦的是，他脖颈处缠着一缕细细的黑线，像有什么阴物顺着那根线一直在吸他的阳气。
　　那股气息很杂，带着潮湿的水腥味，隔着屏幕都让人不舒服。
　　这不是普通失踪。
　　男孩被东西盯上了。
　　楚骁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
　　按他的原则，免费的活不干。
　　他现在虽然有二十多万，但买法器、搬家、养小红，哪一样不要钱？更别提他这具身体还虚，哪怕出门一趟，都得提前准备符纸和灵力。
　　可照片里的孩子才十五六岁。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还没被生活磨掉的亮。
　　楚骁想起原主死前的那些记忆碎片，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主人？”小红小声叫他。
　　“我接。”楚骁道。
　　小红眼睛一亮，飘在半空的裙角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楚骁抬手点开私信，打字。
　　【活我可以接。】
　　【但丑话说前头，我不便宜。】
　　对面几乎是秒回。
　　【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找到我儿子，求您救救他！】
　　楚骁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五千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多。可对一个已经为了找孩子跑遍半座城的普通母亲来说，恐怕不算轻松。
　　他原本想报一万。
　　手指停在屏幕上，最后还是改成了五千。
　　【五千，先付定金。】
　　【我不保证一定能把人完整带回来，但会尽力。】
　　消息刚发出去，转账提示便跳了出来。
　　五千块，一分不少。
　　紧接着，对面又发来几句语无伦次的道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命稻草。
　　楚骁收了钱，表情也认真起来。
　　“把孩子最近常去的地方、失踪前穿的衣服、最后联系的人，都发给我。”
　　对面很快把信息打包发来。
　　男孩叫周航，初三学生，失踪那天放学后没有回家。监控显示他在学校附近独自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彻底失去踪影。
　　他的母亲说，周航最近总做噩梦。
　　还说自己好像在半夜听见儿子房间里传来水管响声，可推门进去时，里面什么也没有。
　　楚骁看完最后一段，眼神冷了几分。
　　水管。
　　这就对上了。
　　“小红，过来。”
　　小红立刻飘到桌边。
　　楚骁把周航的照片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张空白黄符，在边缘画了一道追踪纹。他将符纸压在照片上，指尖轻点。
　　符纸边缘微微卷起，朱砂画成的纹路泛出一层极淡的红光。
　　“循着残留的气息找。”
　　“这孩子的魂魄被阴物碰过，你能闻见。”
　　小红郑重点头。
　　她伸手按在照片上，身形逐渐变淡。符牌里涌出一缕红色鬼气，顺着窗缝钻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城市上空。
　　楚骁没有闲着。
　　他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又把需要用的东西一件件塞进帆布包。桃木剑、朱砂、黄纸、引魂铃、两把糯米，还有几张专门压制阴煞的镇煞符。
　　临出门前，他又检查了一遍符纸上的纹路。
　　周航身上的阴气不寻常，对方既然敢在城里掳人，多半有藏身的地方。真要拖到魂火熄灭，事情就麻烦了。
　　小红这次去了很久。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窗边吹进一阵冷风。
　　小红从外面飘回来，原本红润的魂体淡了许多，显然消耗不小。
　　“主人，找到了。”
　　楚骁抬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