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是公司出了事。
　　韩绪给他倒了杯茶：“昨天的直播我看完了。你说得很准。”
　　楚骁闻了闻茶，确认无碍才喝了一口：“韩总想看什么？”
　　“我的命格，还有锦瑟的运势。”韩绪语气直接，“公司最近半年很不顺。重点项目接连出问题，谈好的代言人签约前出了车祸，投资的剧组开机后事故不断，前几天还有艺人无缘无故病倒。”
　　她看着楚骁：“巧合多了，就不像巧合了。”
　　“把近三个月签约的艺人名单给我。”楚骁道。
　　韩绪没问原因，按下内线，让助理送来资料。
　　名单很快摆到楚骁面前。他翻得很快，只看名字，不看履历。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指尖停住。
　　白玉。
　　签约日期，三个月前。
　　楚骁抬头看向韩绪：“你最近签的一个新人，命格有问题。”
　　韩绪呼吸微滞。
　　楚骁把名单放回桌面，食指点在白玉的名字上：“他身上寄生着别人的气运。你继续捧他，锦瑟娱乐明年会有大灾。”
　　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不是普通借运。”楚骁继续道，“他像个漏斗，吸得越多，漏得越快。公司给他的资源、曝光和人气，最后都会被那东西吞掉。等他承受不住反噬，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捧他的人。”
　　韩绪靠进椅背，手指缓缓敲着桌面。
　　白玉三个月前签进锦瑟。那时他刚被楚家找回，顶着豪门真少爷和锦鲤体质的名头，热度极高。白家愿意投资，楚家也给了不少资源，公司上下都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白玉签约后，公司确实开始频频出事。
　　韩绪原本怀疑过竞争对手，却没想过问题会落在白玉身上。
　　她沉默许久，抬头看向楚骁。
　　“楚先生，如果我说，这个新人就是你的弟弟白玉……”
　　楚骁靠在沙发上，眼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你还敢接这单吗？”
　　楚骁笑了。
　　“韩总，我楚骁看相只认钱，不认人。”


第16章 锦瑟娱乐的暗流
　　韩绪盯着白玉两个字，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很久。
　　她不是没怀疑过白玉。
　　自从签下这个被楚家找回的真少爷，锦瑟娱乐确实顺过一阵。白玉自带热度，楚家肯投钱，品牌主动接触，公司上下都把他当成金字招牌。
　　可麻烦紧跟着找上门。冲一线的女艺人丢了顶奢代言，谈妥的综艺临时换人，公司投资的项目也接连出岔子。
　　她查过对手、项目组，也查过公司内部。每件事单看都像正常的商业风险，凑到一起，却处处透着不对。
　　直到今天，她坐在这里，听楚骁说白玉在吸别人的气运。
　　“楚先生，你能确定吗？”
　　楚骁靠着沙发，指节轻叩扶手，神情淡定。
　　“看命格和看合同不一样，合同能改，命格改不了。白玉身上那东西太明显，除非我瞎了。”
　　他朝桌上的名单勾了勾手指：“拿张黄纸，再来点朱砂。”
　　韩绪按下内线，助理很快送来东西。楚骁提笔蘸朱砂，在黄纸中央落下第一笔。
　　笔锋游走，朱砂拉出一道道细线。中间是白玉的命盘，外围则牵出数条分支，延向不同方向。
　　韩绪看不懂符文，却看得出那些线不干净。几根红线末端泛着灰黑，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过。
　　“这是锦瑟的气运。”楚骁用笔尖点着外围，“娱乐公司靠艺人、项目、曝光和观众缘。你们签的人各有运势，合在一起，才撑住公司的盘子。”
　　他说着，在中间那团圆形外画上一圈黑纹。
　　“白玉的问题，就在这儿。他的锦鲤命格不是天生的。”
　　韩绪眸色微沉。
　　“真正的锦鲤命，福气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人走到哪儿，哪儿都会顺一点，身边人也能沾光。”
　　楚骁抬眸看她，语气平稳。
　　“白玉不一样。他像一棵菟丝花，自己没有根，只能缠着别人，吸别人的养分活着。”
　　最后一笔落下，纸上的黑纹轻轻颤动。助理站在旁边，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韩绪盯着黄纸：“他的好运，来自别人倒霉？”
　　“差不多。”楚骁放下笔，“他身上有一道寄生型吸运纹。别人气运旺，或者命格出现波动，它就会伸出来吸一口。”
　　“短时间吸得不多，未必看得出来。可长期被吸，事业、身体和人际都会出问题。水缸每天漏一点，早晚也会见底。”
　　韩绪想起那些丢掉资源的艺人，想起新人拍戏时从威亚上摔下来，伤了腿，也想起几个谈到最后的项目莫名黄掉。
　　更让她心惊的是，白玉总能避开风险。
　　他丢掉的资源，转头便有更好的递到手边；他试镜的角色，明明竞争激烈，最后总会因为旁人的意外落到他头上。
　　从前她以为那是锦鲤体质，如今再看，只觉得那层光鲜底下藏着脏东西。
　　“签他之后，公司其他艺人是不是接连出事？”楚骁问。
　　韩绪抬起头，楚骁已掰着手指数起来：“代言丢了，综艺被换，拍戏受伤，项目搁置。还有些看着不严重的，多半是生病、堵车、和合作方起冲突，最后错过机会。”
　　助理脸色发白。
　　楚骁说的每一条，几乎都能对上。锦瑟近三个月的内部会议，比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所有人都察觉到问题，却找不到源头。
　　“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以前没出事？”韩绪问。
　　“因为他以前没进锦瑟。”楚骁道，“你们公司气运旺，人多，资源多，能吸的东西也多。白玉掉进这么大的池塘，自然比以前吃得饱。”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背后还有楚家。”
　　楚家在京圈分量不轻。白玉被找回来后，程映雪和楚家父子几乎把他捧上天，他在圈里走得顺，从来不只靠那张脸和所谓的锦鲤命。
　　韩绪皱眉：“该怎么解决？”
　　“两个办法。”楚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解约止损。把人送走，赔一笔违约金，总比整家公司一起倒霉好。”
　　韩绪沉默下来。
　　白玉身后站着楚家，手里还有楚家砸下来的项目。如今锦瑟与他绑得太深，贸然解约，牵动的不只是艺人合同，还有资本、人情和舆论。
　　“第二个办法呢？”
　　楚骁看出她的顾虑：“在锦瑟布一道隔运阵，限制他的吸运效果。他可以留在公司，却碰不到其他艺人的气运，也动不了公司的核心财运。”
　　韩绪眼神微动。
　　“不过只能治标。”楚骁补充道，“寄生型命格还在，阵法就得维持。他离开锦瑟，去别处蹭资源，照样能吸。”
　　“阵法也有损耗。锦瑟人来人往，气场太杂，最多替你撑一段时间。等他身上的东西更强，还得另想办法。”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车流缓慢，玻璃幕墙将城市切成一块块明亮的光。
　　韩绪经营锦瑟二十年，见过太多光鲜亮丽的人，也见过太多笑着递刀的合作伙伴。白玉带来的资源很诱人，可楚骁说得太具体，每一件事都能对上。
　　“我选第二个。”她转过身，“暂时不能和白玉解约。”
　　楚骁点头：“可以。”
　　韩绪看着他：“楚先生，费用方面……”
　　“二十万。”楚骁立刻坐直，“十万是昨晚的定金，剩下十万今天结清。命格分析加一次隔运法事，黄纸朱砂我自己出，童叟无欺。”
　　助理嘴角微抽。
　　刚才还高深莫测的楚先生，一提钱，眼里的光都快压不住了。
　　韩绪倒是干脆，拿起手机完成转账。楚骁的手机震了一下，到账提示清清楚楚。
　　十万元整。
　　加上昨晚那笔定金，二十万齐活。
　　楚骁盯着屏幕，手指在数字上停了几秒，脸上还端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搬家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将手机扣在桌上。
　　“韩总，法事得现在做。”
　　“白玉今天有外地通告。”韩绪道。
　　“那正好。”楚骁从帆布包里抽出黄符，“隔运阵守的是公司的盘子，人不在，反而更好布。”
　　韩绪让人清空顶层会议室。
　　楚骁在中央摆下黄纸，以朱砂画出四道镇位，又用黑线和铜钱沿落地窗边缘一一压住。
　　等他咬破指尖，将血按进阵眼，会议室里的空调停了。
　　窗外天色沉下一层，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灰气从走廊尽头涌来，被阵法牵进中央。
　　韩绪站在门外，呼吸不自觉放轻。她看不见灰气，却能感觉到压在胸口许久的闷意正慢慢散去。
　　楚骁将桃木剑钉入地面。
　　“隔。”
　　一声轻响，贴在玻璃上的黄符齐齐亮起，朱砂线沿地面延伸。灰气撞上符阵，发出细微尖啸，想往外钻，却被四角铜钱死死压住。
　　楚骁额角渗出汗。
　　这具身体太弱，布这样一道阵都得靠意志撑着。小红藏在符牌里，悄悄放出一缕鬼气，替他压住边缘摇晃的符线。
　　阵法合拢后，楚骁伸手拍了拍符牌。
　　“干得不错。”
　　十分钟后，最后一张黄符燃尽，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韩绪走进来，先看见窗边那盆叶片发黑的绿植。叶子依旧萎靡，盆底那股阴沉沉的压迫感却散了。
　　“这就好了？”
　　“暂时好了。”楚骁收起桃木剑，“白玉在锦瑟范围内，最多只能吸到一点散运。想动艺人和公司的核心运势，没门。”
　　“阵法能维持多久？”
　　“三个月。”楚骁道，“之后我会来检查一次。韩总，白玉不能一直留。你护得住公司一时，护不住一辈子。”
　　韩绪看着地上的符灰，点了点头。
　　“我明白。”
　　楚骁拎起帆布包，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
　　他刚走出会议室，韩绪忽然在身后叫住他。
　　“楚先生。”
　　楚骁回头。
　　韩绪的神色松了些，仍带着郑重。
　　“白玉的事，希望你暂时保密。”
　　“放心。”楚骁道，“我收钱办事，有职业道德。”
　　他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白玉要是主动惹我，那是另一回事。”
　　韩绪：“……”
　　楚骁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从顶层往下跳。刚到二十层，门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