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把符袋拎起来：“走。”
　　小红在符牌里感慨：“主人，你答应得好快。”
　　“网络灵异题材新鲜。”楚骁说，“观众爱看。”
　　星潮直播总部在一栋科技园办公楼里。
　　秦总监三十多岁，黑眼圈很重，看见楚骁像看见救星。
　　“楚先生，我们真的把能查的都查了。不是黑客，不是特效，也不是主播自导自演。现在全网都在说我们平台闹鬼，主播们都不敢开午夜档了。”
　　楚骁跟着他往机房走：“第一次出事是什么时候？”
　　“十天前。”秦总监道，“甜妹儿那天直播一小时后，屏幕闪了一下。她自己没看见，是观众截图说有脸。第二次更明显，第三次开始，每次都卡在一小时整。”
　　“只影响她一个人？”
　　“目前是。”秦总监皱眉，“但昨晚有个小主播转播她的录屏，画面里也闪了一下，只是很淡。”
　　楚骁脚步微停。
　　能通过录屏扩散，那就不是普通阴气附着。
　　机房门打开后，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不断闪烁，风扇声低而密集。普通人进来只会觉得冷，楚骁却看见一缕极淡的阴气缠在几组线缆上。
　　它不是传统鬼气。
　　更像被拆散后融进信号流里，细碎得几乎抓不住。
　　节目组摄像师跟在后面拍摄，秦总监紧张道：“机房设备很贵，能不能别大范围断电？”
　　楚骁看他一眼：“我看起来像来砸服务器的？”
　　秦总监很想说，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拆阵很干脆。
　　但他没敢。
　　楚骁绕着机柜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靠墙的一组服务器前。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几根线缆。
　　线缆后方，贴着一张极小的符纸。
　　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接近线缆标签，如果不是带着术法痕迹，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秦总监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我们机房怎么会有这个？”
　　“你们内控该查了。”楚骁夹住符纸边缘，“这东西不是自己长出来的。”
　　符纸刚被碰到，机柜屏幕上的指示灯闪了几下。
　　同一时间，隔壁监控室传来工作人员惊呼。
　　“画面又闪了！”
　　秦总监脸色大变。
　　楚骁没有急着撕。
　　他盯着符纸上的纹路，眉头慢慢皱起。
　　这不是博雅阁那种粗糙吸运符，也不是方鹤鸣的路子。
　　符纹更细，结构更复杂，像是把传统寄魂术拆成无数细小节点，再嵌入电子信号传输里。
　　小红声音发紧：“主人，这张符怪怪的。”
　　“寄生术。”楚骁道，“不是寄在人身上，是寄在网络信号里。”
　　秦总监听得背后发寒：“鬼还能寄在网络里？”
　　“严格来说，是术法把游魂拆成微弱阴气，绑定到推流路径上。”楚骁看着那张符，“直播一小时整，符纸启动，阴气透过画面扩散。观众看到人脸，实际是游魂怨念短暂显形。”
　　秦总监脸都白了：“那看过直播的人会有危险吗？”
　　“微弱阴气，影响不大。最多做噩梦，精神差一点。”楚骁语气一冷，“但如果继续扩散，迟早会养大。”
　　他说完，指尖金光一闪，符纸被完整撕下。
　　机房里风声像被什么东西截断。
　　下一刻，一道尖细的哭声从服务器之间传出。
　　摄像师手一抖，镜头差点歪了。
　　秦总监退了两步，撞到机柜边缘，疼得都没敢叫。
　　阴气从线缆里被抽出来，像一团灰白色雾气，在机房中央慢慢凝成人形。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
　　二十岁出头，穿着普通卫衣，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她的五官本来应当清秀，可此刻半边脸扭曲着，像被无数恶毒文字刻过。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
　　“别拍我……”
　　声音很轻，却让机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女孩抬手挡住脸，魂体不断发抖。
　　“我没有骗人，我没有炒作，我只是……只是发了自己的照片。”
　　楚骁看着她，眼神沉了些。
　　这不是恶鬼。
　　是被怨念困住，又被人强行驯化成工具的游魂。
　　秦总监声音干涩：“她是谁？”
　　工作人员很快调出资料。
　　女孩叫林晓禾，一年前曾因为一段生活视频被网暴。有人造谣她卖惨、整容、骗捐，甚至扒出她的学校和家庭地址。
　　后来，她跳楼自杀。
　　这件事曾短暂上过热搜，很快又被新的热点盖过去。
　　甜妹儿当时转发过一条替她说话的微博，因此被部分极端网友骂过。也许正因为这点关联，施术者选择了甜妹儿的直播间。
　　女孩魂魄还在发抖。
　　她显然不清楚自己死后经历了什么，只反复重复那几句话。
　　楚骁取出一张安魂符，语气放缓：“林晓禾，已经没人能再拍你了。”
　　女孩怔怔看向他。
　　“你死了。”楚骁说得直接，却不冷漠，“有人把你的怨念抓出来，塞进网络信号里，让你变成吓人的工具。现在符纸被撕了，你自由了。”
　　女孩脸上的扭曲慢慢松开。
　　她像终于听懂了这句话，眼泪从空洞的眼眶里落下，还没落地就散成阴气。
　　“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她低声说。
　　楚骁点头：“我知道。”
　　机房里几个工作人员都低下了头。
　　他们做平台运营，太清楚网络暴力能把人逼到什么程度。流量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说只是玩梗，等人没了，又说自己只是路过。
　　楚骁没有让她继续停留。
　　游魂在网络阴气里浸泡太久，再拖下去容易散。
　　他点燃超度符，金光在机房中铺开，压过冰冷的服务器风声。
　　“走吧。”
　　林晓禾的魂体在光里变得清晰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最后轻轻说：“谢谢。”
　　光点散去。
　　机房里的阴气退得干干净净。
　　秦总监长长吐出一口气，立刻让技术团队重新检测直播链路。十分钟后，监控室确认异常信号消失。
　　节目组导演兴奋得脸都红了。
　　“这一期爆了，绝对爆了。”
　　楚骁看他一眼：“剪辑时别拿受害者做噱头。”
　　导演立刻收敛：“明白，重点放网暴和术法追查。”
　　秦总监当场转账。
　　楚骁收钱后，才低头看手里那张微型符纸。
　　符纸正面已经被撕裂，可背面还残着一个很小的标记。
　　笔锋稳，灵力细，收尾处像鱼钩一样往里扣。
　　这不是陈老板的笔迹。
　　更老练，更精细。
　　有人在陈老板背后遥控操作。
　　楚骁把符纸收进封灵袋。
　　这个术法风格，他需要拿去跟孟兆元确认。


第164章 探监孟兆元（二）
　　孟兆元看到那张微型符纸时，脸上的平静裂开了一道口子。
　　楚骁坐在探视室对面，没有催他。
　　隔着玻璃，孟兆元比上次见时更瘦了些。修为被废后，他身上的玄门气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一双眼睛还保留着老术士的敏锐。
　　他盯着符纸背面的标记，喉结动了动。
　　“这是……老大的手笔。”
　　楚骁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地。
　　“宋鹤年？”
　　孟兆元慢慢点头：“对。”
　　楚骁靠回椅背，指尖敲了敲桌面。
　　“你之前说你大徒弟死了。”
　　孟兆元苦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没死。”
　　他看着那张符纸，神情复杂得像看见一段早该腐烂却重新爬出来的旧事。
　　“十年前，宋鹤年在东南亚出事。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他被仇家围杀，尸体烧得只剩一截腕骨。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结果是假死。”
　　“嗯。”孟兆元声音低了些，“他早就想脱离我的控制。假死之后，他换身份留在海外，暗中做自己的生意。”
　　楚骁语气淡淡：“邪术生意？”
　　孟兆元没有否认。
　　“他天赋最高，也最不守规矩。方鹤鸣学的是吸运术皮毛，陈老板学的是器物加工。宋鹤年不一样，他喜欢改术法。”
　　楚骁把符纸往前推了推：“网络寄生术。”
　　孟兆元眼神一沉：“这是他的发明。”
　　他像是回想起什么，眉头一点点皱紧。
　　“很多年前，他就说过，传统术法太慢。养鬼要找阴地，布阵要看地脉，控制人还要贴身媒介。可现代社会里，最快的东西是信号、屏幕和数据。”
　　楚骁听到这里，脸色冷了几分。
　　孟兆元继续道：“他尝试把游魂拆成阴气节点，挂在电话线、监控、网络设备里。早期失败过很多次，魂魄一拆就散，或者怨气反噬设备。后来他找到办法，用微型符纸做锚点，让阴气跟着信号传播。”
　　“所以甜妹儿直播间的人脸，是他做的？”
　　“这张符纸风格是他。”孟兆元说，“但不一定是他亲自贴的。宋鹤年很少自己出面。”
　　楚骁对这个判断不意外。
　　博雅阁陈老板就是一枚棋子。
　　方鹤鸣也是。
　　甚至福缘堂、开运手链、养鬼坛子、续命玉坠，都可能只是这一整条邪术商品链上的不同节点。
　　“他现在什么修为？”楚骁问。
　　孟兆元沉默片刻：“如果十年里没有荒废，至少中高阶术士。”
　　“跟你巅峰比呢？”
　　孟兆元抬头看他：“不弱。”
　　这评价已经足够高。
　　孟兆元当初能替楚家撑起大型吸运阵，说明巅峰期本事不低。宋鹤年能被他这么评价，确实比方鹤鸣和陈老板危险得多。
　　楚骁倒不紧张。
　　中高阶术士而已。
　　他灵力充足时，压起来不难。
　　问题还是身体。
　　他这具破损经脉经不起连番硬战。筑基丹还差灵芝精和凤凰泪。灵芝精有冬至青云山线索，凤凰泪仍然没有下落。
　　如果宋鹤年这时候回国，他不能继续靠陆沉渊紫气硬撑每一次斗法。
　　楚骁把这些念头压下，问：“宋鹤年回国了吗？”
　　孟兆元摇头：“我不确定。陈老板人在国内，他手里有老大的符纸，不代表老大本人也在。宋鹤年最擅长远程布局，隔着海外操控几枚棋子，对他来说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