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楚骁听完，记下几个关键词。
　　宋鹤年。
　　假死。
　　东南亚。
　　网络寄生术。
　　擅长布局，不亲自出手。
　　孟兆元看着他记录，忽然开口：“楚先生，你已经动到他的线了。”
　　“我动的线不少。”楚骁语气平静，“他得排队。”
　　孟兆元被噎了一下，脸上苦意更深。
　　“我不是在吓你。方鹤鸣和陈老板都只是外层，他们靠卖术法物品敛财，也替宋鹤年收集目标信息。”
　　楚骁手指停住：“目标信息？”
　　“买开运物品的人，多半有欲望，有钱，有软肋。有人想发财，有人想红，有人想续命。邪术物品卖出去后，不只是吸运，也能观察他们身上的气机变化。”
　　孟兆元声音慢下来。
　　“这就像撒网。普通人是小鱼，豪门和明星是大鱼。白玉这种前气运容器，是特殊材料。”
　　楚骁看着他：“那我呢？”
　　孟兆元抬眼，隔着玻璃与他对视。
　　探视室里明明有灯，可那一刻，气氛却压了下来。
　　孟兆元道：“你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楚骁眉梢微动：“说清楚。”
　　孟兆元闭了闭眼。
　　“宋鹤年做过很多实验。他一直觉得灵气衰退后，传统修行路已经断了。想要继续往上走，就只能炼化特殊命格、特殊魂魄，或者特殊修士。”
　　楚骁听懂了。
　　“他想把人当灵材。”
　　“对。”孟兆元声音发哑，“而你，是满级天师。”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忌惮。
　　“在这个灵气衰退的时代，你这种存在太罕见。你的魂魄、命格、道法传承，对宋鹤年来说，比任何开运客户都珍贵。”
　　楚骁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红若是在旁边，估计已经开始骂人。
　　孟兆元看着他的反应，低声道：“楚先生，你别轻敌。宋鹤年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战斗，而是布局。他做事从不亲自出手，喜欢用棋子。你遇到的博雅阁物品、网络寄生术，可能都只是试探。”
　　楚骁把符纸收回封灵袋里。
　　“试探我能不能发现？”
　　“也可能是试探你的身体状况。”孟兆元道，“你每次出手都会留下气机痕迹。如果他收集得足够多，就能判断你的灵力强弱、术法习惯，甚至找到你经脉破损的弱点。”
　　楚骁这次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身体问题，知道的人不多。
　　但只要宋鹤年足够谨慎，确实能从几次事件里看出端倪。尤其青云山之后，他气息虚浮过一阵，如果对方有心盯着，未必察觉不到。
　　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孟兆元忽然叫住他：“楚先生。”
　　楚骁拿起封灵袋，站起身：“还有事？”
　　孟兆元看着他，神情难得郑重。
　　“宋鹤年这个人，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你。”
　　楚骁回头看他。
　　孟兆元苦笑：“因为你是满级天师。在这个灵气衰退的时代，你这种存在……就是最好的灵材。”


第165章 陆沉渊的醋
　　楚骁回到公寓时，陆沉渊已经在客厅等他。
　　桌上放着一壶温茶，旁边还有一份清淡的晚餐。菜没动，应该是算着时间等他回来。
　　楚骁换鞋进门，把封灵袋丢在桌上。
　　“孟兆元确认了，符纸是宋鹤年的手笔。”
　　陆沉渊看向他：“那个假死的大徒弟？”
　　“嗯。”
　　楚骁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温刚好，不烫，也没有放凉。
　　他把探监内容简要说了一遍。
　　宋鹤年假死，海外活动，擅长把术法和现代科技结合。博雅阁和网络寄生术可能都是他的试探。孟兆元还提醒，宋鹤年真正想要的可能是楚骁本人。
　　说完后，楚骁等着陆沉渊评价敌人。
　　按照正常逻辑，陆沉渊应该问宋鹤年的修为、位置、危险程度，或者需不需要陆家那边查海外线索。
　　结果陆沉渊看着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沈月白最近和你联系频繁吗？”
　　楚骁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谁？”
　　陆沉渊神色平静：“沈月白，那个天生灵体的女演员。”
　　楚骁眨了下眼，确定自己没听错。
　　他刚讲完邪术残党、海外假死、满级天师被当灵材，陆沉渊转头问沈月白？
　　“偶尔联系。”楚骁把茶杯放下，“她的灵体体质需要定期换安神符。怎么了？”
　　陆沉渊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不重。
　　但楚骁听见了。
　　“她今天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
　　楚骁莫名：“什么照片？”
　　陆沉渊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沈月白的微博。
　　照片里，楚骁低头替她在手腕上贴安神符。沈月白坐在椅子上，侧脸柔和，视线落在楚骁身上。楚骁那时候专心画符，距离确实近了些。
　　照片角度抓得很巧。
　　像他握着她的手，低头在说什么悄悄话。
　　配文是：感谢楚老师的守护。
　　楚骁眼皮一跳。
　　“这谁拍的？”
　　陆沉渊语气没起伏：“她助理。”
　　楚骁点开评论区。
　　果然，下面已经疯了。
　　【救命，这张好偶像剧！】
　　【楚骁低头贴符好苏，沈月白看他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
　　【楚骁×沈月白锁了，玄学大师和天生灵体，这不比电视剧好嗑？】
　　【陆影帝呢？陆影帝你快出来，你家充电宝被人偷了！】
　　楚骁看到最后一条，差点被茶呛到。
　　这届网友记性太好也不是什么优点。
　　他把手机还给陆沉渊，哭笑不得：“这是工作照好吧。她灵体不稳，我给她换符，难道隔空扔过去？”
　　陆沉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嗯。工作照。”
　　楚骁莫名觉得这四个字比宋鹤年的符纸还难处理。
　　陆沉渊放下杯子，又补了一句：“以后换符的时候戴手套。”
　　楚骁看着他：“为什么？”
　　“避免误会。”
　　“贴符讲究灵力落点，戴手套影响触感。”楚骁解释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个，“再说了，她是客户。”
　　陆沉渊看向：“客户也会上热搜。”
　　楚骁：“娱乐圈的人不就是干这个的？”
　　陆沉渊手指又敲了一下杯沿。
　　“你现在也是公众人物。”
　　楚骁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逐渐微妙。
　　“陆老师，你管得挺宽。”
　　陆沉渊神色依旧很稳。
　　“我管的是你的公众形象。”
　　楚骁看着他。
　　这句话从逻辑上挑不出错。
　　他现在确实算半个娱乐圈公众人物，《万象·楚骁》热度很高，粉丝和黑粉都不少。和沈月白这种天生灵体女演员传绯闻，确实容易被营销号借题发挥。
　　但陆沉渊的语气不像公关建议。
　　更像有人在自己地盘旁边插了根旗，他表面说影响市容，实际心里已经把旗杆拔了三遍。
　　小红在符牌里安静得可疑。
　　楚骁低头瞥了一眼，符牌一点动静都没有。
　　装死装得很熟练。
　　客厅静了几秒。
　　陆沉渊把话题拉回正事：“宋鹤年的海外线索，我让人查。东南亚假死案、术法商品链、博雅阁资金往来，都可以从现实渠道入手。”
　　楚骁挑眉：“终于聊回来了。”
　　陆沉渊像没听出他话里的揶揄：“陈老板那边如果开口，先问他和宋鹤年的联系方式。”
　　“他未必会说。”楚骁夹了一筷子菜，“但账簿里那些客户要继续清。宋鹤年如果真在撒网，客户身上的物品就是线头。”
　　“需要人手吗？”
　　“需要。”楚骁答得很干脆，“韩绪负责娱乐圈，陆家帮我查商界客户背景。谁有问题，谁可能是饵，提前筛出来。”
　　陆沉渊点头：“我安排。”
　　楚骁看着他一副冷静办正事的样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陆老师。”
　　“嗯？”
　　“你刚才为什么先问沈月白？”
　　陆沉渊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恢复。
　　“因为热搜已经挂了三个小时。”
　　楚骁笑了：“你还关注热搜？”
　　陆沉渊：“助理发给我的。”
　　“助为什么发给你？”
　　陆沉渊看了他一眼：“因为评论区在艾特我。”
　　这个理由听起来也很合理。
　　但楚骁不信。
　　他从来没见过陆沉渊这么关心一张工作照。
　　以前他被黑粉骂“玄学骗子”的时候，陆沉渊处理起来都很稳，直接让团队压谣言、递律师函，干净利落。
　　今天他没先问宋鹤年，也没先问楚骁身体撑不撑得住。
　　他问沈月白。
　　楚骁慢慢夹起一块虾仁，故意道：“沈月白灵体确实特殊。她换符的时候不能太远，手腕是气脉点，贴符贴得近也正常。”
　　陆沉渊没有说话。
　　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一下。
　　楚骁继续：“她人也不错，配合度高，付钱快，还会帮节目宣传。”
　　又一下。
　　小红在符牌里快憋不住了。
　　楚骁像没发现，语气正经：“这种优质客户，维护好关系很重要。”
　　陆沉渊抬眼看他，眸色沉静。
　　“你很满意她？”
　　楚骁差点笑出声。
　　这语气太平了。
　　平到像雪地上盖了一层薄冰，踩下去才知道底下有多深。
　　他终于放下筷子，大发慈悲地收手。
　　“陆老师，沈月白是客户。你是长期合作伙伴，紫气供应商，安全顾问，兼职厨师，偶尔还负责查人脉。”
　　陆沉渊看着他：“还有呢？”
　　楚骁被问住。
　　还有什么？
　　这几个身份已经很超纲了。
　　他轻咳一声：“暂时这么多。”
　　陆沉渊没有追问，只低头继续吃饭。
　　可楚骁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又在茶杯上敲了几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楚骁原本只是随便数，后来发现不对。
　　陆沉渊平时情绪稳定得像一尊冷玉像，很少有这种小动作。今天从提起沈月白到现在，那只手已经断断续续敲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