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他连膝盖旧伤都能看出来，这也太离谱了。】
　　【我刚才骂了他，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楚骁抬眼看着镜头。
　　“来不及。”
　　弹幕一片问号。
　　楚骁慢悠悠道：“骂了就骂了，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以后嘴巴干净点，省得哪天出门踩狗屎，还要怪我给你下咒。”
　　【……】
　　【这嘴真的很楚大师。】
　　【他是不是已经不装温柔了？】
　　【我喜欢，现在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在线人数一路往上窜。
　　二十万。
　　三十万。
　　四十万。
　　平台推荐不断涌进来，越来越多路人刷到直播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点进去。有人真心求助，有人想验证楚骁是不是骗子，也有人纯粹想看热闹。
　　楚骁看见一个账号迟迟没说话。
　　ID叫“奶奶说早睡”。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漆黑，主页也没有任何内容。
　　可那股气息很特殊。
　　屏幕那头坐着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脸色发青，眼底乌黑。他身后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魂体很淡，显然已经离世很久了。
　　男生打了半天字，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一句。
　　【你真能看见鬼？】
　　楚骁看着那行字，语气平静下来。
　　“能。”
　　男生又问。
　　【那你能看见我奶奶吗？】
　　楚骁抬眼。
　　“她就在你身后。”
　　直播间里突然安静了。
　　男生坐在电脑前，呼吸一下乱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熬夜太多，才会偶尔看见奶奶坐在房门口。奶奶生前最疼他，去世前还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总熬夜打游戏。
　　可这些事，他从没在网上说过。
　　楚骁望着镜头，继续道：“她穿着蓝底碎花的旧褂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她说你卧室窗户漏风，让你别光顾着打游戏，明天记得把窗户修一下。”
　　“还有，她让你别熬夜了。”
　　屏幕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男生没有继续打字。
　　几秒后，一艘豪华游艇礼物特效从直播间划过。
　　付费留言只有两个字。
　　【谢谢。】
　　弹幕开始变了。
　　【我信了。】
　　【他刚才说奶奶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楚骁好像真的不是在骗人。】
　　【之前那些黑料不会有问题吧？】
　　【节目组剪辑过的视频也太明显了，为什么不放完整版？】
　　【白玉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楚骁看见风向转变，没急着乘胜追击。
　　他本来就没打算靠解释洗白。
　　看相是门生意。
　　谁敢骂他，他就免费送一卦。谁真有事，他收钱办事。至于网友愿不愿意相信，楚骁根本不在乎。
　　他打开后台，看见礼物收入不断跳动，心情顿时更好了。
　　“看相五百一次，急事加钱。”
　　“问前任、问事业、问财运都行。问家里闹鬼的，麻烦先发地址和照片，出门费另算。”
　　有人问。
　　【楚大师，你能不能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财？】
　　楚骁扫了一眼对方头像。
　　“你先把拖了三个月的工资要回来，再考虑发财。”
　　又有人问。
　　【我男朋友最近总说加班，是不是有问题？】
　　楚骁看完对方照片，认真建议。
　　“有问题，建议你下班去他公司看看。”
　　那人急忙追问：“他真出轨了？”
　　楚骁摇头。
　　“不是，他公司倒闭了，怕你嫌他没钱，一直瞒着。”
　　弹幕顿时笑成一片。
　　直播间从最开始的骂战，变成了大型线上看相会。
　　在线人数冲过五十万。
　　平台热榜上，“楚骁在线看相”迅速攀升，甚至压过了早上的黑料话题。那些原本准备冲进来骂人的白玉粉丝，也开始变得谨慎。
　　毕竟谁也不想刚打出一句脏话，下一秒就听见楚骁告诉自己银行卡密码是不是被对象知道了。
　　直播接近尾声时，楚骁正准备关播。
　　一道极其夸张的打赏特效铺满屏幕。
　　十万块。
　　整个直播间都被金色礼物特效占满。
　　弹幕卡了几秒，随后疯狂刷起问号。
　　【十万？】
　　【谁这么壕？】
　　【楚大师今晚直接暴富？】
　　【我看见那个ID了！】
　　楚骁也愣了一下。
　　他盯着后台跳出来的数字，呼吸都放轻了。
　　十万。
　　这可不是十个五百。
　　这是一大笔足够他买朱砂、买法器、交房租，还能给小红烧上几年香火的钱。
　　打赏人的ID很高调。
　　“锦瑟娱乐CEO_韩绪”。
　　留言只有一句话。
　　【楚先生，可以帮我看看我的命格吗？】
　　楚骁点开对方资料。
　　这个账号的主人，是娱乐圈某顶级经纪公司的老板。


第15章 十万块的大客户
　　十万块的礼物特效还在屏幕上飘。
　　楚骁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停在桌面上，半天没动。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头，小声问：“主人，这是多少钱？”
　　“十万。”
　　楚骁嗓子有些发干。
　　小红不懂十万意味着什么，却记得主人前几天为了五千块，开心得差点绕着出租屋跑圈。如今十万摆在眼前，他反倒安静得反常。
　　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楚大师快接单！】
　　【十万看一次命格，韩总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锦瑟娱乐？那个签了很多顶流艺人的公司？】
　　【楚骁今晚真要起飞了。】
　　楚骁深吸一口气，压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
　　做生意，最忌讳见钱就扑。
　　虽然他确实很想扑。
　　他调整好表情，对镜头说道：“韩老板，看命格可以，但我这行有规矩。线上看不准，得面对面。”
　　有人觉得他摆架子，也有人觉得十万块的单子谨慎些才正常。
　　楚骁却清楚，韩绪这种身份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砸十万打赏。对方求的，绝不只是普通事业运。
　　很快，私信弹了出来。
　　【明天下午两点，锦瑟娱乐大厦。我派车接你。】
　　楚骁回复得飞快。
　　【可以。】
　　发完消息，他当即关了直播。
　　小红飘到他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主人，我们明天真的要去吗？”
　　“去。”楚骁把手机捂在胸口，笑得眉眼弯弯，“十万块的大客户，除非天上下刀子，不然谁都别想拦我。”
　　小红认真想了想：“那可以让陆先生陪你去。陆先生身上的紫气很厉害，主人每次靠近他，身体都会舒服很多。”
　　楚骁点头：“确实。但陆沉渊那么忙，哪有空陪我见客户？”
　　话虽如此，临睡前，他还是点开了陆沉渊的聊天界面。
　　两人上次加联系方式，还是节目组录制结束后。楚骁借口是方便结算抓鬼费用，陆沉渊通过得很快。
　　可加上以后，他们只聊过两句。
　　楚骁发收款码，陆沉渊转钱，金额正好是他当时说的友情价。
　　楚骁盯着聊天框，想问对方明天有没有空，又觉得太刻意。
　　总不能开口就说，陆老师，我要去谈十万块的大单，你能不能来给我当个人形充电宝？
　　他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靠自己。”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车身干净得发亮，与周围老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司机下车时，树下聊天的大爷大妈都忍不住侧目。
　　楚骁背着帆布包从楼道出来，皱巴巴的黑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随手抓了两下。
　　看着不像去谈十万块的大单，更像下楼取快递。
　　司机迎上来，态度客气：“楚先生，韩总让我来接您。”
　　楚骁点头，上车后坐得格外端正。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旁摆着矿泉水、小零食和包装精致的水果，空调温度适宜，空气里浮着淡淡清香。
　　楚骁先看矿泉水，又看小零食，目光来回落了几次。
　　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他，见这位近来热度极高的玄学大师神色严肃，还以为车里藏着什么问题，心里跟着发紧。
　　“楚先生，车里有什么不对吗？”
　　楚骁回过神，指了指矿泉水：“这些免费的吗？”
　　司机沉默两秒：“……是。”
　　楚骁彻底放心。
　　一路上，司机看见他不动声色地往帆布包里塞了三瓶水，又拿了两包饼干。动作利落，神情镇定，像是客户主动送上的礼物。
　　小红藏在符牌里，小声提醒：“主人，我们已经有钱了。”
　　“钱得留着买法器。”楚骁压低声音，“这水三块钱一瓶，三瓶就是九块。饼干四舍五入，也是一顿饭。”
　　小红觉得很有道理，安静下来。
　　车子驶入锦瑟娱乐大厦，楚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大厦坐落在市中心，玻璃幕墙映着日光，门口停着不少保姆车。来往的人穿着时髦，前台立着当红艺人的巨幅海报，电梯里放着公司旗下偶像团体的新歌。
　　刚进大厅，楚骁便察觉到这里的气运很旺。
　　娱乐公司汇聚名利、财气与人气，气场本该蒸蒸日上。可那片旺盛里，却混着一丝腐败的味道，像有人把一条烂鱼藏进清水池中。
　　前台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楚先生，韩总在顶楼办公室。”
　　电梯一路上行，楚骁看着跳动的数字，指尖轻掐法诀。
　　整栋大厦的气运很复杂。楼下艺人与员工的运势大多平稳，唯独高层办公区盘着一股黑气。
　　黑气不浓，却像细针扎进锦瑟的财运里。若不及时拔掉，迟早会出大事。
　　顶楼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俯瞰半座城市，书架上摆满奖杯和艺术品。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商场磨出来的精明与强势。
　　她就是韩绪，锦瑟娱乐的创始人兼CEO。
　　楚骁进门时，韩绪正在看手机里的直播回放，画面停在他昨晚那句“你奶奶在你身后”。
　　她关掉视频，抬头道：“楚先生，请坐。”
　　楚骁坐下后扫了一眼办公室。
　　这里没有鬼。
　　但韩绪办公桌左侧的绿植叶缘发黑，盆底压着一道肉眼难见的灰气。那股灰气与她印堂的晦色相连，问题显然不只在她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