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道德绑架，我八字克全家（玄幻灵异）——枕雪观书

　　画面来自昨晚槐安旧校的录制现场。
　　剪辑过的视频里，白玉红着眼眶，反复说自己不想被抱回楚家。镜头几次切到楚骁脸上，都挑的是他神情最冷淡的片段，连他抬眼的沉默，都像在默认那些指责。
　　至于白玉站在安全点、两个小明星被拖走、楚骁救人和超度百年怨灵的部分，被剪得一干二净。
　　十几分钟的视频，被硬生生剪成了三分钟。
　　连现场失控时的尖叫声都被压了下去，只留下白玉带着哭腔的几句话，再配上一段煽情的背景音乐。
　　故事也变得简单明了。
　　楚骁嫉妒白玉的好运，借着节目现场闹事，恶意攻击真少爷。白玉被说哭，节目组只能紧急喊停。
　　评论区更是热闹。
　　【楚骁真是疯了吧？抓两次鬼就觉得自己能翻身？】
　　【小玉被抱错以后已经够可怜了，他还不肯放过。】
　　【楚家养了他十九年，养出一条白眼狼。】
　　【嫉妒小玉的锦鲤体质就直说，装什么玄学大师。】
　　【昨晚还觉得他有点本事，现在看就是人品烂。】
　　【白玉那么善良，楚骁到底为什么一直欺负他？】
　　楚骁咬着馒头，一条一条看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往下翻几页，像是在查阅什么和自己无关的新闻。
　　看到有人说他“嫉妒白玉的顶奢资源和豪门身份”，他甚至停下来点评了一句。
　　“这位朋友思路挺清晰。”
　　小红从桃木符牌里探出脑袋，鬼气缩成小小一团。她先瞥了眼手机屏幕，又小心看向楚骁，声音发虚。
　　“主人，他们骂得好凶。”
　　楚骁又咬了一口馒头。
　　“你上辈子生前见过这阵仗吗？”
　　小红摇摇头。
　　她活着的时候，连手机都没有。做鬼以后更是困在废弃医院，哪见过几百万网友隔着屏幕吵架。那些飞快滚动的弹幕和评论，在她看来比医院里的怨气还要吓人。
　　“主人，他们会不会一直骂你？”
　　“会。”
　　楚骁答得很诚实。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伸手拍了拍掉在卫衣上的馒头渣。
　　“这世上闲人多，嘴巴长在他们脸上，我总不能一个个把符贴过去。”
　　小红更害怕了。
　　楚骁看她缩在符牌边缘，语气放缓了一点。
　　“别怕，穷过的人不怕骂。”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
　　昨晚节目组结算的五千块，加上鬼屋直播赚的一万多，数字终于不再惨淡。至少交完房租和水电后，不至于连下个月的饭钱都要发愁。
　　可楚骁仍叹了口气。
　　“我怕的是没钱。”
　　小红：“……”
　　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她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组工作人员发来的。
　　【楚老师，网上的事情节目组正在处理。昨晚直播素材还在整理，建议您先不要回应，避免情况扩大。】
　　楚骁扫了一眼，直接把消息划掉。
　　节目组所谓的“处理”，多半就是继续观望。
　　李茂才和白玉关系不浅，昨晚的偷拍视频能被剪得这么精准，节目组里肯定有人出了力。那些镜头该留什么、该删什么，显然早有人替他们想好了。
　　等他们处理，恐怕得等到楚骁彻底被网友骂成筛子。
　　楚骁不喜欢等。
　　更不喜欢被人按着头解释。
　　他放下剩下半个馒头，打开直播软件。桌面不大，摆着水杯、黄纸和一小盒朱砂，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朱砂映得发暗。
　　小红飘到他旁边：“主人，你要做什么？”
　　“赚钱。”
　　楚骁把手机支在桌上，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领口有点松，袖口也磨出了浅浅的毛边。脸色因为刚起床显得冷白，额前碎发没压平，却没让他看起来狼狈。
　　那双眼睛一抬起来，整个人就透出股不好惹的劲。
　　楚骁给直播间改了标题。
　　“在线看相。”
　　四个字，简单直接。
　　小红看着标题，小声提醒：“主人，外面的人都在骂你。现在开播，他们会不会来捣乱？”
　　“那正好。”
　　楚骁把桃木符牌放在镜头外，指腹在符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勾起一点笑。
　　“我刚买的朱砂和黄纸，还没赚回来。”
　　直播刚开启三秒，在线人数便飞快往上跳。
　　一万。
　　三万。
　　十万。
　　这些人显然不是来找楚骁算命的。
　　弹幕刚打开，铺天盖地的谩骂便涌了进来。屏幕密得几乎看不清他的脸，红色的辱骂和嘲讽接连划过。
　　【欺负小玉的人还有脸直播？】
　　【装神弄鬼的骗子，滚出娱乐圈！】
　　【有本事你算算自己什么时候遭报应。】
　　【楚骁，你是不是觉得打了几只节目组安排的鬼，就能洗白？】
　　【给白玉道歉！】
　　【不要脸的假少爷！】
　　小红吓得缩进符牌。
　　楚骁却连眉头都没皱。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密密麻麻的评论里扫过，像是在挑今天第一位客户。
　　很快，一个顶着白玉应援头像的账号跳了出来。
　　ID叫“玉玉天下第一”。
　　对方一连刷了十几条。
　　【楚骁你个废物，别以为会点障眼法就能装大师。】
　　【小玉哥善良不和你计较，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就你这种人也配提锦鲤命？你活该被楚家赶出去。】
　　【赶紧给小玉跪下道歉！】
　　直播间里不少人给他点赞，弹幕刷得更加凶。
　　楚骁看着那个ID，目光停了一会儿。
　　头像是个男人搂着妻子的合照。
　　男人戴着眼镜，笑得很斯文，背景像是某家高档餐厅。主页里还有不少晒幸福的内容，结婚纪念日、孩子生日、给老婆买包的照片，一样不少。
　　照片里的妻子笑得温柔，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刻意露出腕上的名表。主页置顶那条动态写着“此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楚骁掐了掐指节。
　　看着看着，他笑了。
　　“哟。”
　　直播间里的骂声停了一点。
　　楚骁把手机往前凑了凑，像是要看清那个账号。
　　“这位兄弟，你藏在屏幕后面有用吗？”
　　“你老婆正在跟你兄弟开房呢。”
　　弹幕停滞了片刻。
　　楚骁慢悠悠补上一句。
　　“地点……要不要我报出来？”


第14章 看相反杀，骂一个倒一个
　　“玉玉天下第一”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弹幕里跳出一串愤怒的问号。
　　【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骁，你为了洗白连这种话都编？】
　　【他急了，他开始造谣普通网友了！】
　　【有病吧，骂你两句就诅咒人家老婆出轨？】
　　楚骁靠在椅背上，神情很淡。
　　“我没诅咒。”
　　“你头像右下角那家餐厅，是去年结婚纪念日去的吧？你妻子穿了条银色裙子，手上戴着婚戒。她左手虎口有一颗很小的痣。”
　　“她现在就在云庭酒店，十六楼，房间号一六零八。”
　　屏幕另一端的人显然被吓到了。
　　弹幕停滞片刻后，那个账号疯狂刷出一行字。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手上有痣？】
　　楚骁看见这条评论，轻轻啧了一声。
　　“你这人挺有意思，前半句不问，先问我怎么知道痣。”
　　“看来你自己也知道，云庭酒店离你家不远。”
　　直播间顿时炸开。
　　【真的假的？】
　　【这哥们不会真被绿了吧？】
　　【楚骁怎么能看到这些？不会是他找人查了吧？】
　　【查一个普通网友，三秒钟查到老婆出轨地点？你当他是什么黑客？】
　　【玉玉天下第一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账号再没发言。
　　一分钟后，有人截图到他的主页状态变成了“离线”。
　　紧接着，一个陌生账号在直播间留言。
　　【云庭酒店十六楼？我就在附近，刚才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冲进去。】
　　弹幕刷得更快。
　　【卧槽，他真去了？】
　　【楚大师这嘴开过光吧。】
　　【刚才骂得最凶的人呢？怎么直接下线了？】
　　楚骁端起水杯，慢吞吞喝了一口。
　　“下一位。”
　　屏幕前那些原本准备继续开骂的人，手指全停在键盘上。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的人。
　　可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多，黑粉也不可能全部闭嘴。
　　很快，一个ID叫“反诈先锋小王”的账号跳出来。
　　对方头像是一张穿制服的卡通人物，评论语气正义凛然。
　　【楚骁，少在这里骗钱。你这种神棍最喜欢利用别人的恐惧敛财。】
　　【有本事算算我？算不准就承认你是骗子。】
　　楚骁看见这条，饶有兴趣地凑近屏幕。
　　“行啊。”
　　“你左膝盖有块疤，小时候从二楼摔下来留下的。”
　　“现在阴天下雨还会疼，尤其是半夜，疼得睡不着。”
　　对方还在嘴硬。
　　【这算什么？随便猜都能猜中。】
　　楚骁点点头。
　　“那我再猜一点。”
　　“你那次摔伤以后，家里人带你去的小诊所。骨裂没长好，里面还有块碎骨卡着。最近是不是开始走路发麻，爬楼时膝盖会打软？”
　　弹幕安静下来。
　　“反诈先锋小王”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回复。
　　【……你怎么知道？】
　　楚骁道：“看头像。”
　　对方头像里的卡通人物举着奖状，角落露出一截照片。虽然模糊，可楚骁能从那点残余气息里看见对方本人。
　　“别在网上和人吵架了，去拍个片子。”
　　“再拖两个月，你这条腿得花不少钱。”
　　对方没再骂。
　　片刻后，他发了条付费留言。
　　【谢谢。我现在去医院。】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傻了。
　　刚才还骂楚骁是骗子的人，居然直接道谢了。
　　还有人翻出楚骁最早在废弃医院里算周磊烂桃花的录像。视频里，周磊后来被前女友爆出各种黑料，连体检单的事都被证明是真的。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
　　【不会真是大师吧？】
　　【周磊的事可以说提前调查，那刚才酒店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