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你看，两个人快吧。”戚珩说。
　　他把拧干的床单抖开，晾在晾衣杆上：“早点帮忙，我就不用一个人蹲这儿搓二十分钟了。”
　　“我帮了啊，我陪着你。”
　　戚珩没忍住笑了：“雁行，你管那叫帮忙？”
　　“精神支持也是支持。”
　　“田螺先生，明天早上我想吃阳春面，葱花多一点。”柳雁行开始安排明天的事。
　　“知道了，再加个荷包蛋。”
　　柳雁行揶揄：“戚珩，你真是个贤惠小狗。”
　　戚珩把被子猛地一抖，被套差点甩到柳雁行脸上。
　　柳雁行偏头躲过，捏着戚珩后颈，“乖点，田螺先生还没到下班时间。”


第35章 我给你后面上药，上完我就去客卧
　　“小珩，先把衣服穿上。”柳雁行眉心折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戚珩全身上下只兜着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底裤，长腿随意搭在床沿，脚趾头蜷缩着。
　　“穿了。”他理直气壮。
　　柳雁行将墨条搁下，发出一声脆响，“我指的不是……”
　　他顿住了，意识到这句话往下接会有多奇怪。
　　戚珩蓬松凌乱的短发下，眼睛弯了起来，唇角翘出一点得逞的弧度，露出小虎牙的尖尖，“先生管我穿什么？又没规定抄《礼记》还得穿正装。”
　　这话说得没毛病。
　　柳雁行收回视线，淡淡道：“那就开始。”
　　戚珩不情不愿地从床上滑下来，拖拖拉拉地挪到桌前坐下，拿起墨条，却发现柳雁行已经替他磨好了墨，砚池里一汪浓黑。
　　柳雁行翻开《礼记》某一页，“抄这一篇，错一个字，从头来过。”
　　戚珩低头看了一眼，好家伙，三千多字。
　　他试图讨价还价，“雁行，我手还伤着呢～”
　　他把右手翻过来，腕骨内侧确实有一道结了痂的擦伤，但怎么看都不像握不住笔的样子。
　　柳雁行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青灰的阴影，“左手也可以写。”
　　戚珩：“……”
　　他认命地提起笔，蘸了墨，在宣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安静了不到三分钟。
　　戚珩歪着头，笔尖悬在半空，墨珠将落未落，“我说，为什么非要让我抄这个？现在谁还看《礼记》啊，你要罚我不如让我做一套高数。”
　　柳雁行背脊挺得很直，身上月白色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指尖摩挲着杯沿。
　　“不抄也可以，但别想……”
　　“行了行了。”戚珩赶紧打断他，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心疼得龇了龇牙，“我抄，我抄还不行嘛。”
　　他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写，淡淡的墨香弥漫开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抬眼。
　　柳雁行手里摊开一本书，修长的手指压着书页边缘，他唇色偏淡，鼻梁很高，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那张原本清冷的脸多了一分诱惑。
　　戚珩刷的低下头，耳尖泛起一点热意，假装专注地继续写。
　　“重写。”柳雁行命令。
　　戚珩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我这写了多少……”
　　柳雁行没有解释，只是将那张宣纸抽走，对折，搁到一旁。然后从旁边那摞新的宣纸里抽出一张，重新铺在他面前。
　　“从头来过。”
　　戚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他盯着对面那人低垂的眉眼，心想你倒是坐得稳如泰山，我在这光着膀子受冻……好吧其实暖气挺足的，但柳雁行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在让人牙痒。
　　“你欠我的钱还没还。”柳雁行隐含威胁。
　　戚珩：“……”
　　行吧，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
　　他继续埋头苦写，又过了半小时，他的手腕开始酸了。
　　他写得越来越慢，背驼了下来，眼睛半阖着，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礼记》的句子，念着念着就串了行。
　　“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沁出，“雁行，你听听，这说的不就是你吗？志不可满，乐不可极，你天天这样活着累不累？”
　　没有回应。
　　戚珩撑起眼皮，发现对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书，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凌厉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戚珩看了很久，忘了提笔。
　　“睡着了？”他小声问，尾音散在空气里。
　　柳雁行的眼睫颤了颤，没有睁开。
　　戚珩低头笑了笑，重新提笔。
　　这一次，字迹端正了许多。
　　宣纸一页一页翻过去，夜色也越来越深，一个伏案疾书，一个静坐如松。
　　直到戚珩写完最后一笔，他才发现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戚珩被那道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干巴巴地笑了，“抄完了，柳老师，检查作业？”
　　柳雁行扔了一套睡衣到戚珩头上。
　　“穿上。”
　　而后收拾桌上的宣纸，背影瘦削挺拔，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荡，“明天早上我检查，错一个字从头来过。”
　　戚珩埋进那套睡衣里，闻到了和柳雁行身上一样的冷香，耳尖又烫了起来。
　　“知道了。”
　　……
　　柳雁行把戚珩踹去了客卧。
　　小兔崽子抄完了《礼记》还不知廉耻地想睡一起。
　　想得美。
　　门关上的瞬间，柳雁行瘫进被子里，二十八年来，他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偶尔也会刷到，但他一直觉得那要么是夸张，要么是小说里的桥段。
　　直到昨夜，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完全失控的酸胀炸开。
　　他当时整个人都僵了，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叫都叫不出来。
　　戚珩还在他耳边喘着气说：“没事。”
　　柳雁行翻了个身，仰面躺着，隐隐约约的灼热感一阵一阵地泛上来，后面更是又胀又麻，总之不舒服，很不对劲。
　　他伸手摸了一下，又触电似的缩回手，脸烧起来。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客卧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戚珩应该还没睡。
　　柳雁行赤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摸到玄关柜子，翻出家里的医药箱，轻手轻脚地溜回主卧。
　　他咬着下唇，一点一点地涂药膏，手指抖得厉害。
　　“啊……”
　　他呻吟出声，却听熟悉的一句“我来吧。”
　　柳雁行抬头，只见戚珩站在门口。
　　柳雁行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滚出去。”
　　“雁行，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那么难受，我应该停下来的。”
　　柳雁行半晌憋出一句：“……不是你的错。”
　　“是我自己，”柳雁行别开脸，不看戚珩，“我……那个了。”
　　“雁行，这很正常，不代表什么。”
　　“闭嘴！”
　　“真的，很多人都会。”
　　“戚珩，你再说一个字我今晚就让你睡大街。”
　　戚珩闭嘴了，但他没走。他把被子掀开一个角，柳雁行立刻警觉地瞪他。
　　“我给你后面上药，上完我就去客卧。”戚珩表情正经。
　　柳雁行瞪了他足足十秒。
　　“……快点。”
　　戚珩的动作很温柔，药膏抹上去的时候凉丝丝的，痛感慢慢被压下去。
　　涂完之后，戚珩给他盖好被子，“夜里要是还疼就叫我。”
　　柳雁行抄起枕头砸过去，门已经关上了。


第36章 咱别当人体描边大师了行吗？
　　周日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
　　戚珩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电影评分，兴致勃勃地晃了晃：“雁行，新上映的片子，评分9.2，要不要去看？”
　　柳雁行陷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捏着一本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想动。”
　　“你都窝了一上午了。”
　　“嗯。”
　　“出去透透气嘛，这部片子口碑真的很好，听说结尾有个大反转……”
　　“不去。”
　　戚珩看着他把书翻过一页，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动作慢条斯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已经和沙发融为一体”的坚定气息。
　　他叹了口气，“那打游戏？”
　　柳雁行兴趣缺缺，“你带我？”
　　“当然，我带你飞。”
　　戚珩拍着胸脯，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可是全服排名前五百的男人，你就负责跟在我后面捡东西就行，保你每局都躺赢。”
　　柳雁行合上书本，随手搁到扶手上，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
　　“谁不会？”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语气淡淡的，“下载了，来。”
　　戚珩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一个连账号都要现注册的新手，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柳雁行微微侧过脸看他，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底下暗流涌动。
　　“行，那你先跟着我的标记走，别乱跑。”
　　开局三分钟。
　　戚珩看着屏幕左上角灰下去的头像，沉默了。
　　柳雁行的角色趴在地上，血条清零，视角还在地板上左右晃，仿佛在跟地板依依不舍地告别。
　　“雁行？”
　　“地图太暗了，没看清。”柳雁行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不好意思。
　　“那也不能往毒圈里走啊，那个绿雾看见没，进去了就掉血……”
　　“看见了，但你刚才说往左。”
　　“我说往左绕过去，不是直走！”
　　复活之后，戚珩特意在柳雁行角色旁边转了三圈，地上标了个大大的红箭头。
　　“这次跟着我，我打谁你打谁，打不过就跑，明白？”
　　“嗯。”
　　两分钟后。
　　戚珩一个漂亮的甩狙爆头，转身就看见柳雁行端着一把喷子，对着十米外的空气连开三枪，枪声震耳欲聋，然后被闻声赶来的第三队乱枪打死。
　　“……在打什么？”
　　“那边有人。”
　　“哪有人？那是个垃圾桶。”
　　柳雁行抿了抿唇，没说话，戚珩瞥见他耳尖泛着一点薄红，在柔软的黑发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有点想笑，先生跟明明炸了毛还假装若无其事的猫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