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翻，一个接一个，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消失得干干净净。
　　戚珩在他身体里时，那种被填得满满的胀意。
　　他甚至能感觉到戚珩留在他皮肤上的那些痕迹在夜风里隐隐发着热，脖子上的勒痕旁边那一小片，锁骨下方那一点，胸口偏左的位置，到处都是戚珩留下的印记。
　　半晌，他轻笑出声。
　　柳雁行笑自己居然沦落到靠吹冷风才能冷静的地步，居然把那些事翻来覆去地嚼了这么多天。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变了，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以前那个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柳雁行，居然会为了一个认识了不到一周的大学生，心神不宁到这种地步。
　　更可笑的是，那人现在大概还在宴会厅里跟别人说说笑笑，不知道他在露台上吹冷风。
　　柳雁行自嘲地嗤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戚珩今天没给他发消息。
　　确切地说，是从下午四点之后就没再发过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下午四点出头，是一群人围坐的照片，画面边角还入镜了半个蛋糕。
　　【戚珩：好多人啊～】
　　然后就没了。
　　柳雁行知道戚珩在忙。那种场合，一堆人围着，戚珩长得好看，嘴又甜，还带着个游戏要推销，肯定是被人拉着说话，脱不开身。
　　他完全理解。
　　可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像是有什么细小的虫子在挠他的胸口。不重，但一直挠，挠得他心烦。
　　他仿佛看见戚珩坐在人群里，卷毛支棱着，冲别人笑。
　　柳雁行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


第32章 柳雁行自认眼睛没瞎，心也没瞎
　　说那是一场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也不尽然。
　　柳雁行自认眼睛没瞎，心也没瞎。
　　他见过太多人靠近他时的嘴脸，有冲着柳家那份家业来的，也有冲着他这张脸来的，还有什么都不冲，纯粹想从他身上撕块肉下来的。
　　那些人的味道凑近了闻全是酸腐气，握手时掌心冰凉黏腻，笑起来眼珠子先转三圈。
　　戚珩不是那个味道。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柳雁行闻到的是一股皂角味，干干净净的。
　　后来在出租屋里，戚珩替他上药，力道忽轻忽重，疼得柳雁行想皱眉。
　　但那人凑过来吹伤口的时候，热气全喷在他皮肤上，又湿又暖，恍惚间回到安全的巢穴。
　　柳雁行能感觉到戚珩看他的目光不像是看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后来戚珩自然跟他建立联系，好像跟一个人产生联系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柳雁行做不到。
　　他这辈子跟人建立联系的方式，都是先划清界限。越大的网，越细的线，越容易缠住人。
　　所以他习惯维持一个刚刚好的距离，刚好够看清，也刚好够离开。
　　可戚珩这种毫无章法的莽撞，让柳雁行退无可退。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松了口。
　　有那么一两次，他甚至觉得，就这样被人抓住也行。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那点念头散得很快，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他可以跟一个人上床，可以接吻，可以拥抱，但他给不了别的。
　　他连自己的命都未必握得住，有什么资格去接别人递来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能像以前一样，但从那天起，他的手机里多了一个置顶对话框，他的脑子里多了一个赶不走的影子。
　　戚珩好像不需要他同意，就这么不讲道理地闯进来了，好似一阵温热的风，不由分说地裹住他，让他躲都来不及躲。
　　柳雁行有时候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劫难逃了。
　　……
　　【雁行！我刚从魔爪里逃出来，你出发了吗？】
　　【我在北边那个山庄，叫什么来着……】
　　【等下我问问。】
　　【归云山庄，对，归云山庄。】
　　柳雁行看到这一串消息，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位柳总嘴角那条线没有那么平了。
　　【柳雁行：知道了，在路上。】
　　【戚珩：好！到了给我发消息，我马上出来！】
　　【戚珩：你不知道，这里好多人，我快被问晕了……】
　　【戚珩：小狗捂脸.jpg】
　　车子已经上了高架，往北边驶去，柳雁行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冬天冰凉的气息。
　　他眯了眯眼，宴会上那些推杯换盏，虚与委蛇，你来我往的试探和掂量，都离他很远了。
　　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通往归云山庄的那条山路。
　　柳雁行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五十二分。
　　【柳雁行：到了，在山庄门口。】
　　发完不到两分钟，铁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一道毛茸茸身影从门缝里挤出来，身上穿着他给的外套，跑得有点急，脚下踉跄了一下。
　　戚珩看到熟悉的车辆，拉开车门，弯下腰探头往里看。
　　“雁行！”戚珩的声音又亮又脆，因为刚跑完步而轻喘，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柳雁行还没开口，戚珩已经整个人钻了进来，双臂张开，一把搂住了柳雁行。
　　戚珩埋在柳雁行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方才从刚跑出来的那股急切劲儿里一点点松弛下来。
　　“你同学还在里面。”
　　“我跟谭哲说过了。”
　　他说完，嘴唇碰了碰柳雁行的指尖，“雁行，谢谢你来了。”
　　柳雁行低头看着两只交扣在一起的手，一只是他的，骨节分明，皮肤冷白。另一只是戚珩的，同样修长，但指腹上有薄茧，掌心比他的暖。
　　他慢慢收拢手指，握紧戚珩的手。
　　“走吧。”
　　“回家？”
　　“嗯。”
　　戚珩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乖乖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
　　柳雁行对司机说了句什么，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山庄门口。
　　车子拐下山庄，戚珩还抱着柳雁行的胳膊没松手。
　　他整个人歪在柳雁行身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两条腿在座位上随意伸着。
　　“先生，你猜我今晚加了几个微信？”
　　“几个？”
　　“七个。”戚珩伸出七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林眉你知道吧，开游戏公司的那个，她主动加的我。还有她公司一个美术，也加了。”
　　“陆鹿，做基金的，加完还给我推了两个渠道商的名片。还有宋故博，他有三百万粉，说上线了帮我推一波。”
　　他说得又快又急，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到最后干脆两只手一起比划。
　　“还有个粉毛女生，叫谢缘，加了我说要给我介绍她认识的一个独立游戏发行商。雁行，你不知道，那个发行商我去年就投过了，一直没回音，结果缘姐说她认识，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所以，你今晚没白去。”柳雁行摸了摸戚珩的卷毛。
　　“何止没白去，林眉说她公司缺个技术顾问，兼职的，按项目结钱。她看了我那个游戏的demo，说玩法很有意思，想找我合作一个系列。”
　　“答应了？”
　　“还没，我说我回去考虑一下。”
　　“为什么？”
　　戚珩歪了歪脑袋，凑近了盯着柳雁行的眼睛，“因为我想先问问先生。”
　　“问我干什么？”
　　“先生觉得我现在接这个合不合适？我欠的债还没还完，学费也是贷款的。林眉那边说要先签三个月的合同，我怕时间排不开，耽误了学业，也耽误了游戏上线。”
　　柳雁行沉吟片刻，“你自己想不想接？”
　　戚珩答得干脆，“我想得要命，但我怕弄砸了。”
　　柳雁行语气笃定，“那就接，弄砸了再说。”
　　戚珩咧开嘴，额头抵上柳雁行的额头，“雁行，我今天好开心。”
　　他故意往柳雁行身上贴了贴，整个人压过去，柳雁行没地方退，只能由着他压着。
　　“喝了多少？”柳雁行别开脸问。
　　“一杯果啤，真的，就一杯。我说我有人来接，不能醉着走。”
　　戚珩看见他耳尖蔓上淡淡的粉，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耳垂，小狗似的吮吸。


第33章 小珩……小珩……
　　柳雁行颊上浮了薄薄一层胭脂色，脚下竟有些虚浮。
　　戚珩走在他身侧，一路沉默着，只在他踉跄时不着痕迹地虚扶一把。
　　“不用扶。”柳雁行摆摆手，“我又没醉。”
　　到家玄关的灯亮起来，柳雁行眯着眼，连换鞋都不太利索，戚珩蹲下来，拨开他的手，三两下换好。
　　柳雁行靠在鞋柜上，伸手扯了扯领带，咳了两声。
　　“戚珩，你过来。”
　　戚珩没动。
　　柳雁行等了两秒，不耐起来，自己踉跄着走过去，一把抓住戚珩的领口，眼睛被酒意浸得湿润，唇色比平日殷红：“你…
　　戚珩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怀里带，“先生，抓错地方了，该抓这里。”
　　他牵着柳雁行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下心跳沉稳而有力，柳雁行怔了怔，手心被那温度烫了一下似的，想缩回去，却被按住了。
　　“先生，明天别说我趁人之危。”
　　柳雁行仰起脸，眼睛里雾蒙蒙的，笑了，嘴唇擦过戚珩的嘴唇：“谁趁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柳雁行下意识搂住戚珩的脖子，天旋地转间看见天花板上的灯影一晃而过，紧接着背脊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戚珩覆上来时，他还伸手去扯人家的衬衫扣子，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用手撕。
　　“慢点，时间还很长。”
　　柳雁行蹭着他的掌心，汲取凉意：“我清醒得很……我就是想……”
　　酒意把五感都泡得迟钝又放大，热是格外的热，戚珩指尖所过之处像点了火，可那火又烧得人发软。
　　柳雁行起初还逞强，咬着唇不肯出声，后来便顾不上了，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
　　“叫小珩。”戚珩哄骗似的温柔道，“叫小珩就轻一点。”
　　柳雁行摇头，眼角沁出泪来，濡湿了鬓角，他不肯叫，戚珩便真的放肆了些。
　　柳雁行浑身一颤，终于带了哭腔喊出来：“小珩……小珩……”
　　戚珩听得心口发颤，柳雁行手指胡乱抓着，最后死死攀住他的肩膀。
　　一种失控席卷了他，身下洇开一小片湿热，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只是整个人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