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谭哲本来想着别让戚珩在这种场合落单。结果倒好，戚珩没落单，他自己落单了。
　　戚珩隔着人群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像只蹲在窗台上看热闹的小狐狸，冲谭哲举了举手里的果啤。
　　谭哲假装没看见，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也太犯规了。
　　……
　　张文浅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时，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一张泛着油光的脸凑了上来，领结歪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崩开了，露出稀疏的胸毛。
　　“张小姐。”王鹏端着杯威士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来来来，王某敬你一杯。”
　　张文浅笑容僵了僵，“王总客气了，我还在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王鹏往前凑了一步，酒气混着古龙水的气味直冲鼻子，“你们柳总让你干财务助理？也太不会用人了。你这么漂亮，我看着都心疼。”
　　他说着手指不偏不倚地往她手腕上搭，张文浅往后让了半步，“王总，我真的……”
　　“不给面子？”王鹏的脸色说变就变，嘴角往下一撇，“张小姐，我跟你们柳总可是谈着八位数的合作呢。喝杯酒怎么了？我又没让你干什么别的。”
　　他声音不小，周围几个端着酒杯的宾客已经转过头来看。
　　张文浅的脸颊烧起来，指尖有些发凉。
　　她正想着怎么脱身，余光里有一道身影靠近。
　　“王总。”
　　王鹏偏过头，脸上那点不耐烦还没来得及收，就对上了一双浅褐色的眼睛。
　　来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内搭一件黑色衬衫，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整个人清瘦修长，往那儿一站，就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柳雁行伸手从吧台拿过一杯威士忌，偏头看了一眼张文浅。
　　“去忙你的。”
　　张文浅如蒙大赦，快步退到人群边缘，回头看了一眼，柳雁行已经把酒杯举到唇边。
　　他仰头，一饮而尽。
　　空杯被他轻轻搁在旁边的吧台上，柳雁行不冷不热开口，“王总，还有别的事吗？”
　　王鹏的酒醒了，想说点什么圆场的话，可对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什么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柳雁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落在人身上，就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住了，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柳总。柳家的事，圈子里没几个人不知道。
　　年纪轻轻把亲爷爷送进疗养院，亲姑姑被架空了权力赶出核心层，去年有一个合作方想在合同上做手脚，被他发现了，不到三个月公司就破了产。
　　那些见过他的人都说这个人看着冷淡，可骨子里比谁都狠。
　　王鹏的手开始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了。柳总您忙，您忙。”
　　张文浅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柳雁行的背影消失在餐厅的另一端。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那阵后怕已经慢慢散了。
　　她陡然记起柳总平时几乎不参加这类晚宴，能推就推。
　　今天之所以会来，是因为这场晚宴的主办方是Q大校友会，而柳总最近莫名其妙地开始关注Q大的一切动向。
　　张文浅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李济生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柳总心情好像不太好。】
　　李济生秒回：【他什么时候心情好过？】
　　【张文浅：也是。】
　　酒过三巡，长桌上摆满了空杯和残羹，服务生穿梭其间收走一批又换上一批。
　　柳雁行坐在靠窗的沙发里，手里端着杯香槟，半天没动一口。
　　金色的液体映出周围人的扭曲倒影。那些西装革履的，珠光宝气的，推杯换盏的，全都被揉碎了塞进酒液，浮浮沉沉，变形得看不出原样。
　　“装忧郁呢，柳大总裁。”
　　容随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柳雁行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容家和柳家早些年是邻居，他和柳雁行七八岁那年一起在院子里挖过蚯蚓，翻过墙头，偷过路爷爷种的枇杷。
　　后来柳家那些事闹得满城风雨，容随他爸在董事会上拍着桌子骂了柳雁行半年。
　　可容随倒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他爸越骂得凶，他越觉得柳雁行干得漂亮。
　　所以这些年但凡有机会碰上，容随都主动往柳雁行跟前凑，嘴上说着“咱俩谁跟谁”，心里打的主意是这人虽不言不语，但消息灵通，往他旁边一坐，圈里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喝多少。”柳雁行说。
　　容随啧了一声：“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我刚才在那边看你起码喝了七八杯。洋的白的红的混着来，当自己是酒缸呢？”
　　他压低声音：“柳哥，怎么回事？半年前喝到胃出血进医院，今晚又来，你是真不怕死还是怎么着？”
　　“死不了。”
　　“死不了也犯不着这么喝。柳雁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瞒你的事多了。”柳雁行不以为意。
　　容随长叹一声：“别的我不管，但你不能自己灌自己。”
　　柳雁行目光越过容随，落在窗外那片灯火上，好似在想什么。
　　容随福至心灵，恍然大悟般拍了下大腿。
　　“我操，你谈恋爱了？！”
　　柳雁行眉心微微动了动。
　　容随把这当成了默认，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沙发靠背上，笑得快喘不过气：
　　“柳雁行啊柳雁行，你也有今天，李济生跟我抱怨，说你开会走神。我还以为你中邪了，搞半天是……”


第31章 Q大的学生能把柳雁行弄成这副鬼样子？
　　“再说一个字，你上回在澳门输掉的那笔钱，我就让你爸知道。”柳雁行面色不善。
　　容随的嘴瞬间闭上了。
　　他爸要是知道他去年在澳门输了七位数，能把他腿打断。
　　这事他藏了一年多，不知道柳雁行怎么知道的，容随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行行行。”他举起双手投降，“我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
　　柳雁行拿起香槟，又抿了一口。
　　容随缩回自己那边，老实了大概十秒钟，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你得跟我说一声那是个什么人吧，我就好奇，谁这么有本事，能让我们柳总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雁行没理他。
　　容随看他确实没有开口的意思，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Q大的。”柳雁行冷不丁说。
　　容随到底没忍住。
　　他本来已经被那句“让你爸知道”堵得死死的，老老实实缩在沙发另一头，端着自己的酒装哑巴。
　　可越是摁着不让想，越是往那个方向钻。他喝了两口酒，脑子里翻来覆去就Q大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把柳雁行弄成这副鬼样子？
　　他偷瞄柳雁行，那人靠在沙发里，半阖着眼，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喝得快了些，还是暖气开得太足，最上面那颗扣子被扯松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皮肤。
　　就在喉结偏左的位置，有一个暧昧的牙印。
　　“柳哥，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什么？”
　　“别跟我装，牙印，谁咬的！”
　　柳雁行慢条斯理把松开的领扣重新系好。
　　容随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我操！你脖子上有牙印，柳雁行，你，你被人咬了？”
　　柳雁行漫不经心道：“你今晚话很多。”
　　“不是，等等。你刚才说Q大的学生，这他妈是学生能干出来的事？你把人家怎么了？”
　　柳雁行浅褐色的瞳仁映着冷光，“容随，你是不是真想让我给你爸打电话。”
　　容随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转来转去，明显脑子里的念头还在疯狂打架。
　　他用气声问了一句：“那你今晚一直喝酒，是因为想他？”
　　柳雁行放下酒杯，站起身。
　　“去哪？”
　　“透气。”
　　“行，行，我不问了。”
　　容随看着柳雁行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往露台方向走去。背影还是那样，肩背挺直，步伐不紧不慢，外套搭在臂弯里。
　　容随瘫在沙发里，摇了摇头。
　　“Q大的学生。”
　　“可以啊柳雁行。”
　　柳雁行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披着外套，指尖夹着一支烟，来回转着。
　　他走得太快了，容随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他没停，也没回头，脚步快到称得上落荒而逃。
　　不像他。
　　柳雁行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火苗被风吹灭，他又打了一次，用手拢着，终于点着了。
　　烟草的味道涌进肺里，混着胸腔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被吐出来的时候变成一口淡薄的雾。
　　戚珩这个时候应该是什么表情？
　　柳雁行闭上眼，他记得戚珩亲他的方式。
　　跟小狗啃骨头一样，第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那人慌得立刻退回去，眼睛瞪得老大。
　　可后来就变了。
　　戚珩做起来的时候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平时话多得要命，那种时候反而不怎么说话了。
　　闷着头做事，呼吸又急又重，喷在他皮肤上一片一片地烫。
　　戚珩的手会顺着他的背往下，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摸。
　　柳雁行吐了口烟，看着它在夜风里散开。
　　戚珩喜欢趴在他胸口喘气，脑袋搁在他心口，耳朵贴着他，像是在听什么。卷毛蹭着他下巴，痒得他想躲，可又没躲。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戚珩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太烫了。好像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不管他接不接得住，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接。
　　柳雁行后来偏开了脸，因为他发现自己差点被那道光拖进去。
　　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的指尖。柳雁行熄灭烟蒂，站直了身子。
　　“柳哥。”容随探出半个脑袋，看他一个人站在栏杆旁边吹风，犹豫了一下才走出来，“那个，里面快切蛋糕了，主办方那边问你要不要过去拍个合照。”
　　容随被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后背莫名一凉，声音都小了几分：“不去也行，我去回他们。”
　　“不去。”
　　容随点了点头，“柳哥，手没事吧？”
　　柳雁行低头一看，指尖被烟烫了一个红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没事。”
　　容随“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夜风灌进领口，柳雁行打了个激灵。
　　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仰着头，让风直直地灌进领口里，好把胸口那团烧了一整晚的火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