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陈默点头，“是的。另外还有，卫星电话里的通讯记录，删得干干净净。恢复了两天，只恢复出几个号码，都是虚拟号，打不通。”
　　林宇叹了口气。
　　“合着，现场看着东西多，有用的没多少。”
　　“也不能这么说。”陈默说，“至少确认了，他们确实在重建生产线。还有，周妄走的时候，带走了十几页的内容。”
　　“也就是说，他没死。”林宇说，“死了的话，带这些干嘛。”
　　陈默没说话。
　　他也这么觉得。
　　真要是一心求死，跳河之前，把配方烧了或者撕了扔了就行。
　　没必要带走。
　　带走，就说明还要用。
　　“这事，别往外说。”陈默说，“陆队那边，我去汇报。”
　　“好。”
　　陈默拿着笔记本，去找陆峥。
　　办公室里，陆峥正盯着地图看。
　　沧浪风口的位置，画了个红圈。
　　旁边，界河用蓝笔标出来，弯弯曲曲。
　　“陆队。”陈默敲门进去，“物证核对完了。”
　　“怎么样？”
　　“实验笔记被撕了十几页，核心配方带走了。”陈默说，“卫星电话记录全删了，恢复不了。账本都是交易记录，没新线索。”
　　陆峥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果然。”他说，“他是有准备的。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该带的都带了。”
　　“那我们……”
　　“接着查。”陆峥说，“查边境的口岸、渡口、小路。他带着配方，肯定要出境，肯定要重建。只要他动，就有痕迹。”
　　“好。”
　　陈默出去了。
　　陆峥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界河慢慢划。
　　周妄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
　　没人知道。
　　但他总觉得，这人没那么容易死。
　　程文审了七天。
　　七天里，轮着班审，每天四场。
　　熬得人眼睛都红了。
　　程文也熬得够呛，胡子拉碴，眼睛里都是血丝。
　　但嘴还是硬。
　　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话，周妄死了，就这一个窝点，别的不知道。
　　“你扛着有什么意思。”赵磊都磨得没脾气了，“你头都死了，你还替他守着？”
　　程文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
　　“死？”他说，“你们真觉得头死了？”
　　赵磊一愣。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文低下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磊还想再问，陆峥在外面示意他出来。
　　审讯室外面，陆峥抱着胳膊。
　　“别审了。”他说。
　　“啊？”赵磊愣了，“这不还没招呢。”
　　“他不会招的。”陆峥说，“他是死硬分子，他和程实跟着周妄很多年了。再审也没用。”
　　“那就这么算了？”
　　“证据够定罪了。”陆峥说，“零口供也能判。至于周妄的下落，他不说，我们自己查。”
　　赵磊有点不甘心，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案子先移送。”陆峥说，“该走程序走程序。剩下的事，慢慢查。”
　　“好。”
　　程文被押回看守所。
　　他走的时候，脚步很慢，背却依旧挺得很直。
　　像是守住了什么底线。
　　赵磊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还真是忠心。”
　　“混江湖的，都讲这个。”陆峥说，“可惜，用错了地方。”
　　两人并肩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的窗户开着，秋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程文的案子移送前，陆峥带沈北去了趟监狱。
　　见苏敬言。
　　严管监室的会见室，玻璃很厚。
　　苏敬言被带进来的时候，脚步缓慢。
　　坐下之后，他抬了抬眼，看见陆峥和沈北，扯了扯嘴角。
　　“陆队长，又来。”他说，“这次，又想说什么？”
　　陆峥把林场的现场照片，推到玻璃后面。
　　“沧浪风口的旧林场，我们端了。”他说，“你的配方，周妄没做成。半成品都算不上。”
　　苏敬言扫了一眼照片，眼皮动了动。
　　“是吗。”他语气很平，“跟我没关系。我都进来这么久了。”
　　“程实程文也抓了。”陆峥说，“你应该认识，周妄的副手。”
　　苏敬言没说话。
　　手指放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囚服。
　　“周妄跳河了。”陆峥看着他的眼睛，“界河，水流很急。搜救了三天，没找到人。”
　　苏敬言的手指，猛地攥紧。
　　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哦。”他说，“那还挺可惜的。”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个陌生人。
　　沈北坐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脸。
　　他刚才眨眼的频率，快了两下。
　　他不信。
　　他打心底里，不相信周妄死了。
　　“可惜什么？”陆峥问。
　　“可惜了那些配方。”苏敬言说，“我研究了半辈子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他扯了扯嘴角。
　　“陆队长，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嗯。”陆峥说，“跟你说一声。你的合作方，没了。”
　　“哦。”苏敬言点点头，“那谢谢陆队长特意过来告诉我。”
　　他站起身。
　　“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他说，“我该吃药了。”
　　陆峥看着他，没说话。
　　苏敬言转身，跟着管教走了。
　　玻璃后面，只剩下空椅子。
　　“你看。”沈北开口，“他不信。”
　　“嗯。”陆峥点头，“他比我们更了解周妄。”
　　连苏敬言都不信周妄死了。


第439章 归档
　　从监狱回来，开始整理结案材料。
　　林宇牵头，把所有的证据、笔录、清单，一一装订成册。
　　厚厚的卷宗，一共十七本。
　　最后是结案报告。
　　林宇写了一稿，拿给陆峥看。
　　“……经多方查证，首犯周妄于行动中跳界河逃亡，已无生还可能，拟按死亡处理……”
　　陆峥看到这儿，拿起笔，划掉了。
　　“别写死亡。”他说，“写失踪。”
　　“陆队……”林宇愣了，“领导那边的意思，差不多就定死亡了。那情况，确实活不了。”
　　“没见到尸体，就不能定死亡。”陆峥说，“就写失踪，继续追查。”
　　“可是……”
　　“就这么写。”陆峥说，“出了问题，我担着。”
　　林宇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拿起笔，改了。
　　结案报告报上去，果然有意见。
　　领导把陆峥叫过去，说了半天。
　　说差不多就行了，这么大的案子，端了窝点，抓了人，已经是大胜了。首犯死亡，也说得过去。
　　陆峥坚持要写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说，“现在定了死亡，以后他要是再出来，谁负责？”
　　领导被他顶得没话说。
　　最后，还是按失踪定了。
　　“你啊……”领导指着他，摇摇头，“就是轴。”
　　陆峥没辩解。
　　轴就轴吧。
　　他总觉得，周妄没死。
　　这人像条泥鳅，滑得很。
　　这么容易死，就不是周妄了。
　　案子走程序，走了三个多月。
　　到冬天的时候，陆续开庭宣判。
　　最先判的是郭建军、李军、张桂兰这帮人。
　　非法经营、洗钱，各判了几年到十几年不等。
　　郭建军判了十五年，当庭没上诉。
　　然后是程实程文俩人。
　　制造毒品、非法持有枪支、拒捕，数罪并罚，判了无期徒刑。
　　宣判那天，两人站在被告席上。
　　两人全程没说话，听到判决，也没什么表情。
　　当庭不上诉。
　　最后是苏敬言。
　　加了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爆炸案的罪名。
　　证据链很完整。
　　法院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后来改了无期。
　　宣判这天，苏敬言身穿囚服，头发白了不少。
　　他站在被告席上，听得很认真。
　　法官念完判决，他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没上诉。
　　案子算是尘埃落定。
　　新闻上发了通告，说成功打掉一个特大制毒团伙，首犯周妄在逃，已发布通缉令。
　　总队里，也松了口气。
　　忙了这么久的案子，终于有个结果。
　　虽然首犯没抓到，也算重大战果。
　　庆功会开了一次，领了奖。
　　然后，专案组就散了。
　　各人回各人的岗位。
　　赵石回了边境检查站，继续守着那条线。
　　玉罕还是在卫生所兼跑线人，时不时传点消息过来。
　　大多是小事，没什么大案子。
　　陈默和陈星回了技术队，接着做电子物证、资金溯源。
　　每天对着电脑，屏幕上都是数字。
　　林宇回了档案室，接着管档案，整理旧案子。
　　赵锐回了刑侦支队，带队伍办别的案子。
　　忙忙碌碌，跟以前一样。
　　陆峥也天天泡在案子里。
　　沈北回了法医鉴定中心，接着做毒理鉴定。
　　小豆豆也跟着回去，天天待在实验室，闻各种试剂味儿。
　　偶尔大家会聚一下，吃个饭。
　　饭桌上，也会提起周妄。
　　“估计早就死在哪个山旮旯里了。”赵磊喝了口酒，“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好说。”赵石摇摇头，“边境那边，偶尔还有点风声，说有个姓王的老板，做化工生意。神神秘秘的。”
　　“真假？”
　　“不知道。”赵石说，“没实锤。也可能是别的人。”
　　众人就笑。
　　笑完，就换了别的话题。
　　日子一天天过。
　　春夏秋冬，岁月不居。
　　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转年秋天的一个傍晚，陆峥给沈北打电话。
　　“江边走走？”
　　“好。”
　　沈北换了件衣服，带着小豆豆，去了江边。
　　陆峥已经在那儿了，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