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岩松叔放下柴刀，站起身。膝盖响了一声。
　　他年纪大了，膝盖不好，走不了远路。
　　“今天巡得怎么样？”
　　“南边那片，没事。”岩文把斧头靠在墙根，“防火带都完好。”
　　两人进屋。
　　锅里炖着菜，热气腾腾。
　　盛了饭，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石掀开门帘进来，身上带着风。
　　“就知道你们在吃饭。”他笑着说。
　　“赵站长。”岩文站起身，“一起吃点？”
　　“不了，刚从检查站过来。”赵石找了个板凳坐下，“给你们带个信，市区那边来人了，陆队和沈北，明天到。”
　　岩松叔点点头。
　　“好啊。”他说，“当年多亏了你们。”
　　“应该的。”赵石说。
　　他看了岩文一眼。
　　“你跟玉罕的事，定了？”
　　岩文耳朵有点红，低头扒了口饭。
　　“嗯。”他说，“跟她说了，下个月办事。”
　　“好事啊。”赵石笑了，“到时候我们都来喝喜酒。”
　　岩松叔也笑了。
　　“是该办了。”他说，“都拖了这么久。”
　　岩文没说话，扒饭的速度快了点。
　　吃完饭，岩文烧水。
　　赵石和岩松叔坐在门口的木墩上抽烟。
　　烟圈飘起来，散在风里。
　　“这山里，最近没什么生人吧？”赵石问。
　　“没有。”岩松叔摇摇头，“都是熟面孔。采药的，打猎的，都认识。”
　　他顿了顿。
　　“倒是后山上那几个老矿洞，”他说，“前阵子好像有人去过。”
　　赵石抬眼。
　　“哦？”
　　“也不是什么大事。”岩松叔说，“洞口的草被踩倒了，还有几个烟头。估计是采药的躲雨。”
　　赵石点点头。
　　“留意点。”他说，“有不对劲的，随时说。”
　　“放心。”
　　坐了会儿，赵石起身回去。
　　岩文送他到路口。
　　“玉罕那边，你抽空过去一趟。”赵石说，“婚事要什么，提前说。”
　　“知道了。”岩文说。
　　赵石摆摆手，沿着山路走了。
　　岩文站在原地，站了会儿。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味道。
　　他转身，往村寨的方向走。
　　明天玉罕从卫生院回来，得跟她商量下婚礼的事。
　　山路窄，两边的草长得很高。
　　月亮升起来，照在小路上，白花花的一片。
　　远处的村寨，亮着几点灯。
　　卫生院的灯，应该还亮着。
　　玉罕这会儿，说不定还在整理巡诊的单子。
　　岩文脚步快了点。
　　*
　　上午的阳光斜进大队长办公室，落在桌角的案卷堆上。
　　陆峥捏着钢笔，逐份在文件末尾签字。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桌上摞着七份待结案件的卷宗，都是这半个月压下来的。
　　他得在这周内处理完。
　　签完最后一份，他把卷宗摞齐，推到桌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调休申请单。
　　笔尖顿了顿，他写下时间：下月初三到初七，共五天。
　　事由栏只写了两个字：私事。
　　他拿着单子上楼，找李局签字。
　　领导扫了一眼，拿起笔。
　　“去边境参加婚礼？”
　　“嗯。”陆峥说，“当年专案组的线人，护林员和卫生院的院长。”
　　领导点点头，签了字。
　　“去吧。”他说，“这两年你们都没怎么歇过。”
　　陆峥接过单子，道了声谢。
　　下楼的时候，他绕到法医鉴定中心。
　　沈北正蹲在地上，整理一排物证瓶。瓶子里装着不同的检材，贴着标签。
　　小豆豆蹲在旁边，爪子扒着一个空瓶盖，拨来拨去。
　　瓶盖在地上转，发出咕噜噜的响。
　　看见陆峥进来，小豆豆停了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瓶盖。
　　“忙完了？”沈北没抬头，手里拿着抹布，擦瓶子上的灰。
　　“嗯。”陆峥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调休批了，下周三走。”
　　沈北手顿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我这边也差不多，没什么急案。”
　　他直起身，把擦干净的物证瓶摆回架子。
　　架子上一排排的，整齐划一。
　　“要带什么东西？”陆峥问。
　　“不用。”沈北说，“山里都有。小豆豆带上就行。”
　　陆峥点点头。
　　他站了会儿，看着沈北蹲下去，把地上的空瓶盖捡起来，放回盒子里。
　　小豆豆跟着他的手，脑袋转来转去。
　　阳光落在沈北的发梢上，泛着点浅金。
　　陆峥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轻轻带上。
　　沈北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小豆豆叼着瓶盖，蹭了蹭他的脚踝。
　　-
　　边境，卫生院。
　　上午的例会刚散，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玉罕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在排班表上划。


第443章 暴雨转移
　　“下周的巡诊，曼腊村先去。”她对旁边的护士说，“上个月说有几个老人慢性支气管炎，该复查了。”
　　“好的玉院长。”
　　护士拿着本子出去了。
　　玉罕站起身，走到隔壁的换药室。
　　早上收了个砍柴砍伤手的村民，刚缝完针。
　　她检查了下包扎，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忙完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她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还有个小本子。
　　走出卫生院，门口停着辆摩托车，是岩文的。
　　他靠在车边上，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下班了？”
　　“嗯。”玉罕走过去，“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岩文把布袋子递过来，“阿妈做的粑粑，还有你要的红棉线。”
　　玉罕接过来，袋子还热着。
　　“进去坐会儿？”
　　“不了。”岩文说，“下午还要巡山。婚礼的事，阿妈问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玉罕想了想。
　　“山竹草花束，让寨里的阿婆们帮忙编吧。”她说，“就按老规矩来。”
　　“好。”岩文点点头，“我回去说。”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车子。
　　“晚上我过去找你。”
　　“好。”
　　摩托车突突响着，开走了。
　　玉罕拎着袋子，往村寨走。
　　回到家，院子里已经坐了三四个寨里的妇女，手里都拿着竹篾和野花。
　　看见她进来，众人笑着抬头。
　　“玉罕回来了。”
　　“麻烦阿婆们了。”玉罕把袋子放在石桌上，“快坐，喝口水。”
　　“不麻烦。”为首的阿婆笑着说，“结婚是大事，这花束得好好编。”
　　她们坐在竹凳上，手指翻飞。
　　红棕竹篾做骨架，插上山间采的野山茶、山菅兰，再垫上几片嫩芭蕉叶。
　　竹篾的清香混着野花的香，飘在院子里。
　　玉罕洗了手，也坐过去，跟着一起编。
　　阳光落在院子里，竹影晃来晃去。
　　有人问起婚礼的日子，她笑着答下月初五。
　　有人问男方那边准备得怎么样，她低头捋了捋花茎，说都好。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竹篾弯折的轻响。
　　远处的山林，绿得深沉。
　　后半夜，雨下起来了。
　　先是雨点打在屋顶上，沙沙响。后来越下越大，瓢泼似的。
　　玉罕被雨声吵醒，坐起身。
　　窗外黑沉沉的，雨帘模糊了山的轮廓。
　　她披了件衣服，走到窗边。
　　山里的雨，来得猛。
　　她心里有点紧。
　　下面村寨地势低，怕淹。还有山上，怕滑坡。
　　果然，天刚蒙蒙亮，电话就打过来了。
　　是村医的声音，很急。
　　“玉院长，曼腊村那边，冲垮了两间土房，有三个人受伤，还有个老人腿砸断了！”
　　玉罕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她冲到卫生院，叫醒值班的护士和村医。
　　“拿上急救箱、夹板、担架，跟我走。”
　　几个人拎着东西，往曼腊村赶。
　　雨还在下，山路泥泞。
　　雨鞋陷在泥里，拔出来的时候，带着噗的一声响。
　　玉罕走在最前面，裤腿全湿了，贴在腿上。
　　走到村口，就看见岩文和岩松叔。
　　两人都穿着雨衣，浑身湿透。岩松叔的裤腿卷到膝盖，膝盖上沾着泥。
　　“你们怎么来了？”玉罕喊。
　　“听见雨大，就过来了。”岩文说，“山上排查了一圈，有两处小滑坡，路堵了一段。”
　　“人怎么样？”
　　“三个受伤的，都在村公所躲着。”岩松叔说，声音有点喘，“还有几户人家，往高处转移了。”
　　玉罕点点头。
　　“先看人。”
　　村公所的屋檐下，挤着十几个人。
　　三个受伤的坐在地上，一个头上流血，一个胳膊擦伤，还有个老人，腿歪着，脸色发白。
　　玉罕蹲下来，先看老人的腿。
　　“骨折了。”她抬头对护士说，“夹板固定，先止血止痛。”
　　她动作很快，手稳得很。
　　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落在她背上。
　　岩文站在旁边，举着个塑料布，给她挡雨。
　　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岩松叔去村口，帮着疏导转移的村民。
　　他膝盖不好，走在泥里，一瘸一拐的。
　　没过多久，赵石也带着人来了。
　　几个民警穿着雨衣，扛着铁锹。
　　“赵站长。”岩松叔迎上去，“上面路堵了，得先通开。”
　　“知道了。”赵石挥挥手，“兄弟们，走，去清路。”
　　几个人往山上走。
　　铁锹铲在泥里，发出咔嚓的声响。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慢慢小了。
　　受伤的人都处理好了，老人抬上担架，往卫生院送。
　　转移的村民也都安置妥当。
　　村公所门口，几个人站着，浑身都是泥。
　　玉罕摘下手套，拧了拧，全是水。
　　她抬头，看见岩文的雨衣帽子掉了，头发全湿了，滴着水。
　　她伸手，把他的帽子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