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能。”陆峥说，“阿强是个软骨头，扛不了多久。送货的那个嘴硬点，但账本证据确凿，他赖不掉。”
　　沈北嗯了一声。
　　走到车边，陆峥替他拉开车门。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陆峥把他推上车，“顺道。”
　　沈北只好坐进去。
　　车里很静，只有雨刷摆动的声音。
　　小豆豆蜷在沈北腿上，睡着了。
　　“等审出市级代理，估计就能摸到东哥的边了。”陆峥开着车，语气很平，“就是不知道要耗多久。”
　　“慢慢来。”沈北说，“这种案子，急不得。”
　　陆峥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比我稳。”
　　沈北笑了一下，“再急的手术，也得一步步来。”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上去吧。”陆峥说，“明天审讯有进展，我告诉你。”
　　“好。”
　　沈北抱着小豆豆下车，走进单元门。
　　陆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发动车子，缓缓开走。
　　雨还在下，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路灯。
　　审讯是第二天上午开始的。
　　两间审讯室，分开审。
　　赵石审阿强，陆峥在隔壁观察室看着。
　　阿强坐在椅子上，双手戴着手铐，头埋得很低。
　　无论问什么，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装糊涂。
　　“货是哪来的？”赵石问。
　　“别人放我这儿代卖的。”阿强小声说，“我不知道是谁的。”
　　“代卖？”赵石冷笑，“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你拿三成利润。这叫代卖？”
　　阿强不说话了。
　　“你手里三条人命，以为能蒙混过去？”赵石把几张照片拍在桌上，“去年城东那几个吸毒过量死的，都是你散出去的货。你说不说，都一样定罪。主动交代上家，算立功，还能少判几年。”
　　阿强身子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想扛过去。
　　赵石没再逼他，起身出去，留他一个人在屋里想。
　　观察室里，陆峥看着单向玻璃，问：“另一个怎么样？”
　　“嘴硬。”老李摇头，“一口咬定自己是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问他给谁跑腿，说联系不上，都是对方找他。”
　　“正常。”陆峥说，“市级代理的人，都受过训，不会轻易招。先从阿强突破。”
　　中午的时候，小豆豆了口。
　　赵石进去给他送了份盒饭，他吃着吃着，忽然哭了。
　　“警官，我说……我都说……”他抹着眼泪，“我也是被逼的，不帮他们卖货，他们就杀我全家……”
　　“上家是谁？”赵石问。
　　“是……是虎哥。”阿强吸着鼻子，“道上都叫他虎哥，是这一片的总负责人。我没见过他本人，都是他手下过来送货。”
　　“虎哥在哪儿？”
　　“不知道。”阿强摇头，“每次都是他定地方见面，我只去过一次，在郊区的废弃食品厂。他好像就在那儿办公。”
　　废弃食品厂。
　　赵石立刻出去，告诉陆峥。
　　“废弃食品厂，位置在哪儿？”陆峥问。
　　“阿强画了大致位置，在北郊工业区。”赵石把图递过去，“他说虎哥只是市级代理，上面还有人，应该就是东哥。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
　　陆峥看着地图，指尖点了点北郊工业区。
　　“先摸清楚食品厂的情况。”他说，“别惊动虎哥，放长线钓大鱼。等确认东哥在里面，再收网。”
　　“明白。”
　　下午，侦查兵传回来消息。
　　废弃食品厂确实有人活动，围墙很高，门口有守卫，里面时不时有货车进出，戒备很严。看着不像是普通窝点，更像个小型加工厂。
　　“和东哥有关。”陆峥拍了板，“今晚过去侦查，摸清楚布防和人员数量。”
　　傍晚，陆峥带着赵石，还有两个侦查员，往北郊去。
　　沈北也跟着，带小豆豆去闻气味，确认里面有没有制毒设备。
　　车子停在工业区外面的树林里。
　　天已经黑了，食品厂亮着几盏灯，窗户都用黑布遮着，看不见里面。
　　“防守挺严。”赵石压低声音，“门口两个守卫，围墙上面有铁丝网。里面大概有多少人，看不清。”
　　沈北把小豆豆放下来。
　　小家伙顺着草丛往前摸，鼻子贴在地上，沿着围墙走。
　　走了一圈，回来蹭了蹭沈北的腿，轻轻叫了一声。
　　“有制毒原料的味道。”沈北说，“里面确实是加工点。”
　　沈北摇头，“看它这炸毛的样子，估计里面人不少。”
　　陆峥皱了皱眉。
　　数量不少。硬冲的话，容易出伤亡。
　　“先回去。”他说，“回去制定方案，后天夜里行动。前后门一起堵，别让虎哥跑了。”
　　众人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没几步，食品厂的大门忽然开了。
　　一辆黑色轿车开出来，车速很快，往市区方向去。
　　车灯晃过树林，照出里面的人影。
　　“趴下！”
　　众人立刻蹲下身，躲在树后。
　　轿车呼啸而过，没发现他们。
　　“车里坐的是谁？”赵石问。
　　“看不清。”陆峥摇头，“但架势不小，说不定是虎哥，甚至……是东哥。”
　　他看向轿车消失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北郊工业区荒废了很多年。
　　柏油路裂了缝，长出半人高的野草。
　　两旁的厂房大多空着，玻璃碎了大半，窗框锈得发红。
　　风卷着废纸和塑料袋，在路面上打旋。
　　白天都没什么人，夜里更是静得吓人，只有远处国道偶尔过一辆货车，轰鸣声传过来，又很快消散。
　　侦查队分成三组，轮流蹲守。
　　租了辆报废的面包车，停在食品厂对面的废弃仓库里。
　　车窗用报纸糊着，只留一条缝观察外面。


第397章 空的
　　车里一股霉味，混着汗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第一天，摸清了换岗规律。
　　门口两个守卫，四小时一换。
　　夜里十二点那班最松懈，守卫会躲在岗亭里睡觉，只留一个人盯着大门。
　　围墙上面拉着铁丝网，东南角有处缺口，被杂草盖住了，是之前流浪汉掏的洞，守卫没补。
　　第二天，摸清了内部大致人数。
　　早中晚三次送饭，后厨推着手推车进去，一次送二十多份饭。
　　加上守卫和工人，大概有三十个人。白天机器会响，夜里停工，只有巡逻的走动。
　　第三天，确认了虎哥在里面。
　　下午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去，副驾驶下来个男人，脸上有刀疤，走路一瘸一拐的。和阿强描述的虎哥特征，完全吻合。
　　“就是他。”赵石放下望远镜，“看来这几天都在厂里，没乱跑。”
　　陆峥点头，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
　　“今晚行动。”他说，“十二点换岗的时候动手。赵石带一队，从东南角缺口进去，控制后院。赵磊带一队，正门佯攻，吸引注意力。沈北跟医疗队。”
　　夜里十一点五十分，队伍集合。
　　所有人都换上了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
　　小豆豆蹲在沈北肩膀上，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盯着食品厂的方向。
　　“都检查好装备。”陆峥压低声音，“消音器装好，尽量别开枪，抓活的。”
　　“是。”
　　十二点整，岗楼换岗。
　　两个守卫打着哈欠走出来，和换班的人聊了两句，就往宿舍走。
　　“行动。”
　　陆峥一挥手。
　　赵石带着人，猫着腰往东南角的缺口摸过去。
　　杂草长得齐腰深，踩上去没声音。
　　到了围墙边，赵石先拨开杂草，露出那个缺口。
　　缺口不大，刚好能钻过去一个人。
　　“我先上。”赵磊第一个钻过去，落地之后蹲下身，观察四周。
　　没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里面安全。
　　众人一个接一个，钻过缺口，进了厂区。
　　院子里很黑，只有岗楼亮着灯。巡逻的守卫靠在墙上抽烟，正低头玩手机。
　　赵石打了个手势，两队人分开。
　　一队去后院宿舍，控制睡觉的工人。
　　一队去生产车间，端掉生产线。
　　沈北跟着陆峥，往生产车间走。
　　小豆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跑在前面，鼻子贴在地上嗅。
　　走到车间门口，小豆豆忽然停下，弓起背，对着门侧的草丛低叫。
　　“有情况。”沈北低声说。
　　陆峥示意众人停下。他捡起块石头，扔了过去。
　　“咔哒——”
　　草丛里弹起一个捕兽夹，钢齿咬合，发出脆响。
　　“还有陷阱。”赵石压低声音，“这帮人，还挺谨慎。”
　　“小心点，慢慢摸。”陆峥说。
　　众人绕开捕兽夹，走到车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机器运转的轻响，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陆峥推开门，率先冲进去。
　　“警察！不许动！”
　　车间里亮着灯。
　　三条生产线并排摆着，传送带缓缓转动。
　　十几个工人穿着防护服，正在机器前装货。听见喊声，所有人都愣了。
　　守卫反应最快，伸手就去拿旁边的枪。
　　“砰！”
　　赵石开枪了，子弹打在守卫手腕上。
　　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瞬间乱了。
　　工人们四处逃窜，有的往车间后面跑，有的蹲在地上抱头。
　　剩下的几个守卫躲在机器后面，开枪还击。
　　子弹打在金属机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
　　“别乱跑！蹲下！”赵磊大喊，端着枪往前压。
　　陆峥护着沈北，躲在反应釜后面。
　　小豆豆蹲在沈北脚边，弓着背，盯着侧面的通道。
　　“虎哥在哪儿？”陆峥问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的工人。
　　工人吓得发抖，指了指二楼：“在……在办公室……”
　　“赵石，你带人守一楼，控制工人。”陆峥下令，“赵磊，跟我去二楼。”
　　“是！”
　　三人往楼梯口走。沈北跟在后面，小豆豆贴着他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