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潘图索:“他的,左手。”
  “嗯,我现在都记得,左前臂尺桡骨粉碎性骨折,正中神经和尺神经断裂。当时没有拍片,只是简单清洗,还缝合了,差点神经和神经都坏死了。”
  周鸣说着说着,发现潘图索的神情不对劲,连忙捂住嘴,“噢!”
  “你,不知道这件事?那另一件关于隐私的,是……”
  “是贺知意想要为他男朋友做手术。”
  潘图索拿出手机,立即拨通了MEC医疗执行委员会电话,崩溃地按住额头,“一个,左前臂尺桡骨粉碎性骨折,正中神经和尺神经断裂的医生,要为病人做手术。”
  电梯门刚开,潘图索立即冲了出去。
  他质问谢菁:“你给了当时负责贺知意病例的医生这么多钱,是不是让他们隐瞒车祸的事?”
  谢菁:“隐瞒?那只是我们的心意。”
  潘图索冷笑,“心意?好,那你敢告诉你的朋友们,你的心意就是让你那个手部残疾的儿子,给他们的孩子做手术吗?”
  谢菁脸色煞白,想反驳,但温斯语的亲生父母就在身边,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潘图索:“你现在也不用说话,我们现在就去找院长,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你们设计好的这一切!”
  手术结束。
  贺知意抬头看向已经在轮椅里睡着的温斯语,刚想开口,手术室门被推开,让他去院长办公室一趟。
  观摩室里的李悦听见了,让他放心,会照顾好温斯语的。
  但贺知意不明白,为什么谢菁不在?
  他点点头,脱掉手术服和口罩,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敲门。
  推开门,办公室里的气氛极为压抑。
  谢菁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但在商海多年总是能维持神情平静。潘图索靠在桌旁,看见贺知意,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外科主任也刚做完手术,进来,愣住,“潘图索,你只是让我通知贺医生开会,可没说他的母亲也需要出席。”
  潘图索:“因为撒谎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看着进屋脱掉白大褂的主任,质问:“主任,请问你对贺知意隐瞒车祸史和手部神经损伤,知情吗?”
  主任接了杯咖啡,“我知道。”
  潘图索难以置信,“你知道?那你没有上报MEC,是帮你的董事会会长一起隐瞒这件事?”
  主任刚准备解释,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李悦和纪延过来了。
  李悦:“斯语吃了点东西,本想等你,太身体撑不住,太困,已经睡了,没什么问题。”
  贺知意点点头。
  李悦和纪延跟着在沙发坐下,李悦伸手去握谢菁紧张得发冷的手,谢菁躲开了。李悦又给捞了回来,拍拍她。
  潘图索双手叉腰,在办公室踱了几步,“好,都来了。”
  “纪先生,纪夫人,我现在需要告诉你们,你们钦点的主刀医生贺知意,在三年前遭遇过严重车祸,左手神经严重受损,这属于身体条件损害,却没有上报NPDB,没有经过评估,就回到了手术台。”
  潘图索走近。
  “贺知意会被继续暂扣行医执照,而这么久以来,他们全都瞒着你,瞒着我,瞒着MEC……”
  主任:“等一等,这件事在当年就已经上报了执业医师数据库。并且,在贺医生重新回到我们医院前,就已经通过了医生健康委员会的评估。”
  “什么?”
  潘图索怔住,“为什么没有在贺知意的资料上备注?”
  “因为三个月才会在系统更新。”主任皱眉,“你不知道?”
  潘图索张张嘴,“可是你们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主任:“为什么要提?你已经对知意的偏见够严重了,你不认为吗?”
  潘图索憋着口气,“那你们也应该告知病人家属。”
  李悦:“我们知道。”
  纪延点点头,“在贺医生为斯语做手术前,贺医生就告诉过我车祸的事。”
  温斯语生日那天。
  [我曾怀疑过,你和你母亲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抱歉。]
  [没错,我们的确有事情瞒着你们。]
  潘图索好久才找回话。
  “他,他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你们也相信他能为你们的孩子做手术?”
  纪延:“这是斯语他自己的决定,我们的意见只会成为他的参考,我们不会再干涉他的医疗决定。”
  “是的,而且这段时间贺医生完成的手术,我们都看在眼里。”李悦看着愣神的谢菁,“我们和斯语一样很相信他。”
  潘图索哑口无言。


第46章 豆梨树下
  温斯语躺在床上, 小半张脸在被褥里,戴着鼻氧管,也不用担心被闷到。
  他的世界是黑的, 安静的。
  睡觉一天比一天更沉。
  过了会儿,他忽然探出鼻尖来, 轻轻挪开氧气管,“贺知意…”
  温暖的热源朝着他的脸缓缓靠近,是贺知意的手。
  贺知意摸了摸他的脸,将助听器戴上温斯语的耳朵,“嗯, 怎么知道我来了?”
  “影子, 气味。”
  温斯语能看见明暗变化, 还有贺知意身上的消毒水和薰衣草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温斯语抱着兔子,往后挪了挪,掀开被子。一会儿, 病床下压,贺知意伸手过来将他抱进了怀里。
  温斯语嗅嗅,“不是,薄荷。”
  “嗯?”
  “见面,夏天,现在, 冬天。”
  这句话贺知意没能解读出来。
  温斯语好疲惫,说不了太久的话,为了抵挡大脑的疼痛, 镇静剂加了剂量。就算是在贺知意怀里,听他说话,也总是忍不住阖上眼皮, 想睡,很困。
  贺知意在身后抱他,下巴抵进他肩窝,呼吸拂动着温斯语的耳朵。
  温斯语感觉痒痒的,笑着翻了个身,摸到贺知意的嘴巴,凑上去,亲了亲他,“不在?”
  刚刚贺知意跟谢菁都不在,去哪里了?
  贺知意将床头抬高点,托住温斯语的脖颈,右手枕在脑后,说:“潘图索发现我的手曾经受伤的事。”
  温斯语一愣,捏着小兔耳朵的手有些紧张,“贺知意…”
  贺知意表情挺放松的,但就像当年在潞湖,温斯语听不见他的语气,现在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贺知意右手贴上温斯语的脸颊,赶忙解释,说误会已经澄清了。
  温斯语默然,覆上贺知意抚摸他脸颊的手,细瘦的手指嵌入他骨节分明的指缝里,“难过?”
  贺知意反握住他,“没有的事,叔叔阿姨很信任我,还有你。”
  “菁妈妈。”
  “嗯,她也是。”
  两个人拉着手,在暖气充盈的房间里,仪器偶尔嘀声响起的床畔,慢慢说着话。
  温斯语问贺知意在难过什么。
  “我很少看见谢菁害怕什么,她当时挺害怕叔叔阿姨知道,会怪她,会怪我。这样的事,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早几年在中东卖什么的时候,跟人谈判也面不改色。”
  贺知意顿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斯语却明白,他摸摸贺知意的手指,“因为,贺知意。”
  过了会儿,贺知意才点了下头。
  他低头亲温斯语的脸颊,太瘦了,都吸不起来,咬下去也没什么肉,只好舔了舔。
  “那天阿姨跟我聊了两句。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孩子相处,于是,去爱孩子爱的那个人。”
  温斯语点头,“可爱,菁妈妈,爱我;贺知意,爱我,菁妈妈,爱我。”
  贺知意看着他浓密睫毛底下,依旧闪亮的眼睛,忍不住逗他,“嗯,我们家哑巴小兔不说,但什么都知道,大哲学家小兔。”
  温斯语抿着唇角笑起来,“温斯语,厉害。”
  贺知意说起那天病房外,李悦把纪桉明赶走的事。谢菁跑去安慰以为还在生气的李悦,结果人躲在楼梯间哭,说怕得要命。
  温斯语:“不凶,可是,不喜欢,讨厌,不见。”
  “嗯,不喜欢以后就不见。”贺知意亲他的手,“结婚是我们俩的小家,逢年过节,也没什么规矩要去哪儿。怕他们来找你烦人,我们就躲出去。冬天冷就去海岛,夏天去凉快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温斯语甜甜地笑,忽然,被鼻氧管呛着了,咳嗽起来。
  贺知意抱起他,顺着他的背,不咳之后,拿水喂他。这段时间的治疗,温斯语全身的器官都在负荷运作,心脏和肺部更是,头疼脑热就够让人紧张。
  咳嗽完,温斯语呼吸更短了,又短又急,在贺知意的怀里,耳鸣眩晕,难受地蹙起眉心。
  “耳鸣了?”
  贺知意摘了他的助听器,替他按着耳根,轻揉,缓解耳鸣。
  温斯语的眉心渐渐解开,像只被撸平的猫,一点点伏进他的胸膛。贺知意的下颌却绷得很紧。
  在主任办公室里时,贺知意还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真的不允许他为温斯语做手术,将温斯语的生命交给其他人,他该怎么办?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潘图索进来了。
  他是来向贺知意道歉的,“抱歉,在听到车祸消息的时候,下意识就认为是你隐瞒了MEC.”
  贺知意一只手还抚着温斯语的后背,“我知道,毕竟我姓贺。”
  在贺知意的手术全程录像,没有被公开前,所有人都认为不过是家族为他镀上的金边。
  贺知意的父亲当初也是。直到那台延髓巨大海绵状血管肿瘤切除手术的录像带,传遍了医学界。在当时千禧年前,[上帝之手]用他的天赋,弥补了纯光学显微镜的缺陷。
  哪怕放到三十年后的今天,那卷手术录像带依旧震撼。
  要有能力,要有野心,要成为当代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似乎是他们贺家的追求。
  潘图索说完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那台手术,不是你父亲的错。”
  贺知意怔住。
  潘图索:“当时医院在推广早期神经导航,你父亲不肯用,认为导航有误差。那场手术结束后,病人没有醒过来,不知道是谁把他拒绝使用设备的事情告诉了病人家属。”
  贺知意喉结鼓胀,“我知道,你不用再说。”
  潘图索:“就像当初,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将你被提名的那台手术,举报到格莱斯顿,让你没能获奖。”
  “傲慢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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