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但有惩罚。
  贺知意:“温斯语,再闹打屁股了。”
  温斯语怕了,贺知意最喜欢打他屁股,站起来就跑,没跑两步就摔了。温斯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被贺知意弯腰捡起来,拎回去。
  雪越下越大。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潞湖过这么久的冬天,为了满足温斯语的囤积癖,贺知意把地窖收拾了出来,往里囤菜。
  两个人的生活似乎平静了下来,只是贺知意想要亲吻温斯语的冲动,一直都在。
  每次温斯语从他面前经过,发丝薰衣草的香气和脸颊弧度,都在和他说话,让贺知意去亲他,用力地,重重地亲他,再咬一口。
  温斯语什么都不懂,只会傻乎乎地摸摸脸,以为自己脸上脏兮兮。
  冬天的院门口缺个雪人。
  两个人堆了一大一小两只雪人,弄好胡萝卜鼻子,温斯语回房间给雪人拿帽子和围巾。
  贺知意给他和雪人拍了合照,蹲下来,贴着温斯语也拍了一张。两个人的脸挨得近,在簌簌冰凉的雪花里,彼此肌肤的体温就变得清晰起来。
  温斯语转过脸,发现贺知意又在盯着他看,没看他的眼睛,视线下压,落在他嘴唇上。
  可是,贺知意又不会读唇语,怎么总看他的嘴巴呢?
  温斯语抿了抿嘴唇,这勾动了贺知意的视线,他抬起眼,直视着温斯语的眼睛,忽然地,慢慢地,朝着他的脸继续贴近。
  温斯语的心跳先反应过来。
  “贺知意…”
  温斯语搭在膝盖上的手,被贺知意轻轻握住,那么轻,又好像是坚定的示意,让他别动,别说话,别拒绝。
  感觉到贺知意的手心在出汗,紧张,像他们初吻时那样。那天也在下雪,不对,是梨花。
  瞬息之间,温斯语想到了许多,又想到了没有许多的未来。
  ……温斯语别开脸。
  贺知意停住,嘴唇触碰着温斯语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看见的细细绒毛,呼吸急促,温斯语近在咫尺,脸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贺知意的鼻尖。
  温斯语不会拒绝的,他没有力气,他那么纤弱,拒绝不了他。
  贺知意再无赖一点,就可以吻得温斯语变回那个小哑巴,只能从鼻尖里发出那点猫叫似的声音。
  又不应该。
  飘着雪的风里,贺知意抬手握住温斯语的脸,柔软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指,贺知意揉了揉。
  “抱歉。”贺知意向他道歉。
  他起身后退一步,深邃眉骨下的漆黑双眼依旧看着温斯语,又退了一步。
  “对不起。”
  温斯语蹲在雪地里,头偏向一旁,睫毛轻轻地压着,眼睛看着地面,默数雪花飘落的速度。
  -
  圣诞节到了。
  温斯语和律师约定的时间就在这一天,他知道贺知意不得不暂时离开。
  贺知意把饭菜都做好了,让温斯语什么都不用管,他安排了人。
  “吃完饭给我拍张照片。”贺知意叮嘱,“后天我就回来了。”
  走前,贺知意回头又盯着温斯语看了会儿,欲言又止,迟疑地步进大雪里。
  温斯语的手机,终于在下午忍不住响了。
  “你出门了?”贺知意问他。
  茶室点着熏香,宁静平和,只有屏风后的水池假山里的汩汩水声,青烟袅袅,温斯语美丽的脸孔也些许朦胧。
  “我买,画具。”
  贺知意似乎松了口气,“多冷啊,你跟我说,回家我给你都备上,在外边别冻着。”
  温斯语说好,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窗棂前,屋外大雪纷纷扬扬,屋檐院落都成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留下。
  “温先生。”律师轻声唤他。
  温斯语回过神,走到紫檀长桌旁坐下,继续处理遗嘱。
  贺知意等待温斯语挂断后,转身,看着谢菁让他转送给温斯语的画具,点头收下了。
  谢菁笑了,接着问能不能安排她和温斯语见面。
  温斯语和谢菁关系不错。谢菁从来没有过这么乖巧可人的孩子,对温斯语疼爱有加,温斯语也很久没有过妈妈了,两个人时常像真正的母子,会约着一起逛街,喝咖啡。
  在温斯语离开他后,贺知意质问谢菁,是不是她对温斯语说了什么。
  当时的贺知意不理解他们之间存在问题,只能一个个的找原因,直到最后,发现是自己。
  所以他不能再用从前的方式和温斯语相处,包括刚刚那通电话也不该打,好在他忍住没有继续追问温斯语,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还有「警告」温斯语不准再带别的男人回家。
  那他也不能让谢菁和温斯语见面,用可怜来祈求温斯语的爱情。
  贺知意:“我会向他转告你的新年祝福。”
  平安夜,贺知意第一次在雍城参加大型宴会。
  他带着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二楼,见到了宴会的主人,西北大区议会主席纪桉明。
  “纪爷爷,新年好。”
  纪桉明戴着眼镜,如果不是花白的两鬓,根本看不出来是当爷爷的年纪,精神矍铄,笑了笑。
  “知意可是稀客。你现在回集团工作,你母亲一定很开心。”
  贺知意出生在美国,外公早年同纪、李两家关系不好,很少回国。雍城政局复杂,每年大选不知道闹出多少事,近些年才平稳,谢家也才开始把生意做回来。
  一旁纪家旁支出来,殷勤端来香槟,笑道:“知意年轻有为,有这样的孩子在家里,怎么看都是开心的。”
  纪桉明变了神情,不怒自威,花厅里一时没人敢说话。
  这时,门口来了人。
  李潇进来向纪桉明问好,跟贺知意抬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纪桉明见到李潇,脸色稍有好转,让他们小辈自己去玩自己的。
  出了门,贺知意将香槟杯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里,问李潇怎么回事。
  李家和纪家是姻亲,李潇姑姑和纪桉明儿子结婚,知道的自然比他多。
  李潇:“每年都这样,想要过继孙子给纪爷爷,一会儿还能看见小孩儿上台表演节目,唱《Mister Sun》,给纪爷爷送花呢。”
  贺知意果然看见了,角落里,一对夫妇在数落一四五岁小孩,笑得不够甜。
  小孩打扮得挺乖的,白衬衫,外边罩着件米白色针织毛衣,短裤高筒袜,和一双黑色小皮鞋。
  “这么小,遭罪。”贺知意说。
  李潇心中点头,他表弟、纪桉明唯一的孙子去世时也这么大。
  所以纪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铆足了劲生孩子,养到四五岁,送来给纪桉明拜年,想着得了眼缘,鸡犬升天。
  等李潇顺着贺知意目光,看清小孩的打扮,脸沉了下去,叫来人,把那家子人赶了出去。
  两个人在大厅分开,李潇出去接姑姑,贺知意被谢菁叫去和人打招呼。
  谢菁不常叫贺知意做这样的事,但今天刚好人都在,“知意,这是靳先生。靳先生,犬子贺知意。”
  贺知意不知道谢菁想做什么,他没有从政的打算。
  “靳先生,你好。”贺知意伸出手。
  靳开云同他握手,正准备开口,不远处的香槟塔轰然倒地,水漫金山,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孩子站在旁边。
  “失陪。”靳开云走了过去。
  贺知意问谢菁:“他儿子?”
  “……”
  谢菁让他别乱说话。
  “不是儿子就是情人,老牛吃嫩草。”
  贺知意成功气走了谢菁,拿了杯酒,去趟廊外给温斯语打电话。
  “温斯语,在吃什么呢?说话黏黏糊糊的。”
  温斯语说话一向黏糊,舌头不够灵活,嗲声嗲气,都说不过两岁小朋友,会被气哭。
  “年勾…”
  “年糕?”贺知意站在亮着灯的白色长廊下,握着手机,笑了,“把年糕咽下去再说话呢。”
  电话里传来温斯语嚼嚼嚼的声音,好久,温斯语才把东西吃完。
  “电话,什么,呢。”
  贺知意也不知道打电话做什么,就是想他了,低着头,轻咳了声,说:“刚看见一小蛋糕,长得很好吃,明天给你带点回来?”
  “坏掉。”
  三个字,温斯语有时会省略动词,这样就不用很辛苦地换两次气才能说完。
  贺知意:“不会坏,明天让人给你做新的,好吗?”
  “好的,谢谢,贺知意。”
  贺知意问他今天做了什么,温斯语说二叔又住院了,他跟着去了趟医院,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
  “贺知意,明天,什么,回来。”
  “回来给你做午餐。”
  温斯语拖长地嗯了声,好像有些不开心。贺知意问他怎么了。
  温斯语:“午餐,蛋糕。”
  贺知意靠着墙笑了出来,“会给你带蛋糕,但是得把午餐吃了,才能吃蛋糕。”
  “好的,谢谢,贺知意。”
  温斯语放下手机,看着面前桌上的遗嘱,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拿起笔,在空白许久的横线上写下贺知意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好风偏似送佳期。
  中秋快乐,祝大家花好月圆人团圆,兔兔也会和家人团聚。


第15章 未读的真心
  今天温斯语去医院看二叔了。
  圣诞节当天的医院, 护士站放着装糖果的罐子。温斯语很熟悉这种糖果。
  之前在波士顿的医院,他儿科病房那儿吃过,觉得好吃, 还揣包包里给贺知意带了几颗。贺知意就让医院都采买了,温斯语每次去都能吃到。
  现在看来, 还包括这间贺知意在雍城的医院。
  二叔身体不好,医院是贺知意帮忙安排的,前几天刚出院,腿脚不便,为了婚礼上练习走路, 突发癫痫又摔了跤。
  贺知意带来的病人, 哪怕他不在, 医院也不敢怠慢,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全套检查。
  堂哥不停跟温斯语道谢,温斯语说该谢的是贺知意才对。
  堂哥:“当然, 贺大哥的恩情我们都记得,我们也知道,贺大哥愿意帮我们也是因为小语你。”
  温斯语垂下眼。
  重逢后,贺知意总是说,不知道能给他什么,能为他做什么。可是堂哥也好, 二叔和全村的人都知道,贺知意为他做了很多。
  温斯语很清楚这样的感受,像七年前的他自己, 觉得自己不好,没什么能给贺知意。
  他自卑,敏感, 然后在贺知意的爱里长大。而现在……温斯语不愿继续往下想。
  贺知意不该这么想才对。
  三年前那场失败的手术,和自己的离开,改变了贺知意太多,温斯语真的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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