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别的呢?有没有哪里痛,人形还稳定吗?”
  观山霭抬起另一只手,覆在沈栖迟手背上,又摇摇头。
  沈栖迟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急促的问话一下子打了个磕巴,神色软下来,脸上无奈:“都什么时候了……”
  他抽回自己的手,示意观山霭跟上:“走,我们去镇西看看。”
  两人迅速穿过集市,往镇西方向走去。
  出了镇口,人声像被一刀切断了,市集的喧嚣全留在身后的街巷里,这里只剩下风过枯草的簌簌声,天地间陡然安静得空旷。
  镇子西侧群山连绵,土路向着山林深处蜿蜒延伸,越靠近老林子,脚下的土路越窄,路边的草从青绿过渡到灰黄,像有什么东西将颜色从地底抽走了。
  沈栖迟暗自蹙眉,前几日来时,还不是这个样子,短短几日光景,周遭景致竟衰败至此。
  身边处处透着诡异。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捕捉到凝重的疑虑,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四周无人,观山霭锦袍衣角一鼓一鼓,有触手在下边辅助,他走得甚至比沈栖迟还快。
  走了一阵子,观山霭突然止步,停在一片矮灌木旁边。
  那灌木同样叶片卷曲枯黄,茎干发白,一副将死之相。
  观山霭蹲下来,触手插进土里,停了片刻,抬眼望向沈栖迟。
  “就在这下面。”他说,“有古怪的东西,藏得很深。”
  沈栖迟在他身侧蹲下,拨开表层泥土,底下土层湿润松软,土质排布杂乱,明显是不久前被人翻动又草草填上的。
  沈栖迟轻触储物戒,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他拿剑做铲,挑开浮土,很快向下挖了约一尺深。
  哐的一声,剑尖碰到一个硬物,沈栖迟眸光骤然一亮,当即放下长剑,指尖探进泥土,细细翻找,半晌,从中取出一截簇新的铜钉。
  铜钉表层萦绕一缕若有若无的阴晦气息,通体篆刻着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奇异符文,表面蒙着一层怪异的青灰色,叫人看了就觉得不适。
  沈栖迟盯着钉子看了许久,将上面的纹路仔细记下,又把钉子插回原处,把土填回去,仔仔细细拍实,又抓了一把浮土混着枯草屑撒在表面。
  看起来和来时一模一样。
  单单取出一根钉子治标不治本,眼下不必打草惊蛇,最好按兵不动,等着幕后之人现身。
  他侧过身看向身侧蹲坐的观山霭:“还能感觉到别的钉子吗。”
  无数触手向四周铺展,纷纷刺入泥土深处,观山霭缓缓阖上双眼,过了片刻,指了七八个地方。
  “大概就这些。”观山霭睁开眼,微微喘息:“不知道更远处还有没有。”
  沈栖迟在心里把刚才他指的那几个方向描画了一遍,闭上眼推算。
  粗看之下,各处阵钉散落各处毫无规律,但细细推演便能发现点位间距暗藏章法,排布似有韵律,隐隐勾勒出一座阵法的雏形。
  沈栖迟想起不久之前见到的合欢宗弟子,下意识将这个阵法同密地深处那个废弃阵法相对比。
  太像了。
  眼前的阵法虽然只是个半成品,但是几处核心阵眼都有重合,虽然证据不足尚且不能断定,但沈栖迟心中已有了计较。
  灵光一闪,长剑收回储物戒,沈栖迟挺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望向依旧蹲在地上的观山霭。
  观山霭月白锦袍的衣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圈黄土。
  寻常衣物不像他那件灵气化作的长袍不会脏,他穿惯了那种,难免不在意些。
  沈栖迟看着他,眼神不受控制地柔和下来。
  “走吧,先送你回客栈。”他说,“最近几天我都得守在这里,你一个人在客栈,不要乱跑,闲了可以去找柳掌柜说说话。”
  阵法没布完,那些人必定还会回来,合欢宗的人,沈栖迟既然撞上了,不论他们要干什么,自然是要想办法阻止的,更何况与阵法有关,说不定能得到他想要的线索。
  可是观山霭不行。
  他刚刚才不舒服过,之前更是被阵法所伤,沈栖迟如何能放心让他跟着一起。
  干脆打发回去,好好待在屋子里,让人安心。
  【作者有话说】
  本文从小沈视角展开,小沈视角并不是上帝视角,他不是手握正确答案的判官,不是精通此学问的名师,不是答对了他所出的题目才能收获happy ending,他此刻的想法也并不是本文的最终答案。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相爱是一个复杂的课题,好在他们会一直一起走。
  很纠结吧,但是也很甜蜜呀(搓搓两个)


第35章 
  “我要和你一起。”
  观山霭蹲在地上, 仰着头望向沈栖迟,语气平平淡淡的,声音不大。
  沈栖迟蹲下来跟他平视, 顺手扯过他落在土里的衣角,替他理了理, 说话的语调不由自主软下来:“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观山霭很有自己的道理:“可是你比较弱。”
  沈栖迟:……
  沈栖迟一口气堵在喉咙口,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坏了,还真是。
  沈栖迟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观山霭柔软漂亮的脸上,这副皮囊实在太有欺骗性, 他都差点忘了, 若这人真要动起手来, 十个自己绑一块也不够他一根触手打的。
  观山霭脸颊上蹭了一点土,沈栖迟抬手帮他揩掉,指腹蹭在他柔软的脸颊肉上, 稍微用力,脸颊直接陷下去一小块。
  观山霭凑过脑袋,乖乖任他弄。
  沈栖迟磨了磨后槽牙,怎么想怎么烦躁,干脆放任脸颊肉糊住自己的大脑,还是决定把观山霭轰回去。
  但是道理讲不通, 哄又不好哄,沈栖迟琢磨半天,好不容易攒出来半句:“刚才不是还——”
  一根触手伸过来, 精准地塞进他嘴里,将沈栖迟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触手表皮滑溜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 触手尖抵在他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观山霭觉得沈栖迟不是很讲道理。
  他的话太快了,观山霭正试图再次发表一点自己的意见。
  沈栖迟已经把那截还在他嘴里扭来扭去的触手拔出来,面无表情,一字一顿:“不、许、再、把、触、手、塞、我、嘴、里。”
  观山霭眨眨眼,视线飘移,装作没听见。
  沈栖迟松开手,触手难得不缠他,嗖的一下缩回观山霭身边,狗狗祟祟地藏了起来。
  沈栖迟站起来,顺手把观山霭也从地上拎起来,低头看了看他袍角蹭的那一片土,伸手拍了两下。
  他叹口气,还要再说,观山霭却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他伸出好几根触手,一手捏住一根,另一只手一掐一拧,揪面剂子似的揪下来一小团。
  触手团子在他指间弹了一下,就要蹦到沈栖迟身上,观山霭用触手把它按下,又扯下第二团。
  眨眼间,他怀里多了七八个触手团子,整整齐齐排在臂弯里,每一团都差不多大,光溜溜的挨在一起,白白的,像一窝小鸟蛋。
  有一团歪了一点,观山霭低头端详了片刻,把它往里头推了推,跟别的对齐。
  他把满怀的触手团往怀里拢了拢,递给沈栖迟。
  沈栖迟下意识伸手接住,抱着一窝触手团子,茫然的像一只突然被告知要孵蛋的公鸡。
  “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观山霭提议:“把它们丢在这里。”
  触手们在沈栖迟怀里不满地拱来拱去,沈栖迟胡乱搓了搓,把触手团子揉得东倒西歪。
  观山霭眼睛舒适的眯了眯:“它们留在这里,我们回去,我可以通过它们感知到周围的环境,等你想要的东西出现,我们再一起过来。”
  沈栖迟沉默了下,敛眸沉思。
  青天白日留在这里,两个人大白天蹲守太容易引人注意,换成小小一团的触手,方便隐藏,确实更为稳妥,遂点点头。
  观山霭眼睛弯起来。
  几团触手分散开,掩藏在四周的石头缝里,树梢上,枯草堆底下,灌木丛旁边,确保无论从哪个方向有人过来,都可以被第一时间感受到。
  目送最后一团触手钻进灌木丛,沈栖迟拍了拍手上的土,“先回去。”
  没到用午膳的时辰,客栈前堂冷冷清清,只稀稀落落坐了两桌,跑堂端着茶壶在过道里穿梭,看见沈栖迟领着观山霭从门口进来,习惯性地刚要迎上去搭话,却见两人风尘仆仆,精致的衣袍上沾满了土。
  跑堂半张的嘴又闭上,到嘴边的客套话直接咽回去,识趣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吩咐店小二去备了热水来。
  观山霭推开房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袍角上那几道蹭不掉的灰土印子,伸手去解领口的系带。
  凡人的布料衣裳处处受限,远不如灵气化作的白袍穿得方便。可那一身白袍太过惹眼,在小镇上走动,很容易吸引旁人目光,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倒不是如今就不显眼了,他模样好看,便是裹一身粗布都是鹤立鸡群,但那身白袍是另一种扎眼,明明是极干净透明的气质,可是往人前一站,无端透出几分妖异惑人之感。
  叫凡人看见,大抵是要叫几句有妖物的。
  话又说回来,这话也没冤枉他就是了。
  是以自从他人形稳定了,沈栖迟就给他做了好几身不重样的凡人衣服,每次出门都是束带井然,襟敛扣严。
  观山霭不太乐意穿,只要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
  他不喜受束缚,因此沈栖迟特意在交领底下给他缝了一根细绳,专防着他没事把自己领口扯开,所以这衣服不太好脱,观山霭手指勾了两下没勾开,用力一扯,反而系得更紧了。
  观山霭埋着头跟领口的结较劲,好半天才解开,领口往两边散开,露出底下线条干净的一截锁骨。
  沈栖迟落后他半步进的房门,抬眼正好看到这一幕,忙把门合上。
  正午的光正正好好地落在观山霭的后颈,顺着脊背滑下,落进两个小小的腰窝里。
  他低头扯袖子的时候脖颈弯出一个很柔软的弧度,发尾从肩上滑下来,肩胛骨随着他低头脱袖子的动作微微张开又合拢,后腰上有一颗很小的痣,是浅褐色的,像被毛笔尖轻轻点了一下。
  沈栖迟的手停在门闩上,手指用力,门闩发出咔的一声。
  锦袍落在地上,虚空中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口子,乳白的灵气涌出来,凝聚成那件熟悉白袍,自上而下裹住观山霭。
  沈栖迟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观山霭,说了多少次,不要当着别人换衣服。”
  观山霭早早屏蔽了他念叨,伸出触手把桌面茶杯书卷全部扒拉到一旁,腾出空位,直接仰面躺上木桌,触手拖过自己的海棠红垫子塞在脑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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