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观山霭。”沈栖迟突然叫他:“你为什么不高兴。”
  观山霭没有回答,抬眸望向沈栖迟,忽然伸出指尖,轻轻点在沈栖迟的唇角。
  “沈栖迟。”观山霭也靠近,两人凑得太近了,鼻尖相抵,气息交缠,温热呼吸落在沈栖迟唇上。
  他逐渐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一点困惑,认认真真发问:“你为什么在笑?”
  沈栖迟僵住了。
  他在观山霭漆黑的瞳孔中,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唇角勾起,眉目舒展,眸光软得像浸了温水。
  我在笑吗?
  沈栖迟脑子里嗡的一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
  唇角弧度清晰。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笑得?
  仿佛有一道天雷突然从九霄云外击中他的头顶,沈栖迟潜意识中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却还在挣扎。
  笑意僵在脸上,沈栖迟表情逐渐变得茫然。
  我为什么要笑?
  观山霭还在试图戳他的嘴角,沈栖迟忽然猛地攥住他的手,另一条胳膊用力收拢,将观山霭整个人按进怀里,观山霭脸砸在他胸口上,发出呜的一声。
  两人视线错开的瞬间,沈栖迟表情霎时变得复杂难辨。
  观山霭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感觉到压在脊背上的力道,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沈栖迟按着他,脸埋进观山霭发顶,过了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完蛋了。
  为什么笑,这还用问吗。
  观山霭到底为什么一直揪着柳芸娘不放,可能是一时好奇,可能是难得有个认识的人所以关心几句,可能是好奇他独自出门是为了什么。
  原因可能有那么多,但是他已经提前替观山霭认定了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一遍遍不动声色试探,费尽心思引导,说到底,是想听观山霭说出什么话?
  答案显而易见。
  他不过是盼着观山霭告诉他,我不高兴,因为你独自去见柳芸娘,因为你帮柳芸娘疗伤。
  他希望观山霭吃醋,因为这可以证明,观山霭……
  喜欢他。
  一想到观山霭可能是因为吃醋才闹别扭,他心底就抑制不住的雀跃翻涌,以至于笑意悄无声息挂在脸上,他自己半点没察觉。
  但这实际上,反而说明了一个相反的事情。
  不是观山霭喜欢他。
  而是他,喜欢观山霭。
  沈栖迟无视观山霭试图从他怀里钻出来的动作,将人更用力地按进怀里,眼神放空,恍惚又震动。
  我喜欢观山霭吗。
  沈栖迟怔忡,依旧带着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个问题说出去挺好笑的,他们有名义上的亲事,朝夕相处,共经风雨,更是几乎做尽了寻常夫妻间最亲密的事,只差那最后一步,若是说出去叫旁人知道,他们连最基本的喜欢二字都难以确认,恐怕是要遭世人唾弃的。
  沈栖迟想起那夜旖旎荒唐,多少情难自控,扣在观山霭后颈上的手微微发麻。
  太好了,原来我只是喜欢观山霭啊。
  沈栖迟用力蹭了蹭观山霭头发,观山霭头发被他蹭的乱糟糟的,不满的哼哼。
  沈栖迟哐得撞观山霭头顶,鼻子撞的发酸,却重重吐出一口郁气,心中几乎生出庆幸。
  还以为我是那种色欲熏心垂涎旁人身子和美色的老变态呢,原来我只是喜欢他啊。
  沈栖迟脑中犹如狂风大作,思绪乱七八糟,千回百转,一时间生不出一个完整的念头,只有一个问题,如同暴雨中那道闪电,电光火石,愈发清晰。
  那,观山霭喜欢他吗?
  沈栖迟难得有了几分紧张。
  应当是喜欢的吧,平日里观山霭也很亲近他,而且今日他大概没有猜错……
  对了,柳芸娘。
  沈栖迟猛地想起来前一刻观山霭还在计较柳芸娘的事,一时懊恼。
  也怪他,拿什么疗伤当作借口,叫观山霭误会了。
  “我跟柳芸娘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沈栖迟猛的脱口而出。
  话音没落,沈栖迟暗骂自己一句蠢货。
  他也是昏头了,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怎么听怎么怪。
  可一瞬间,沈栖迟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对柳芸娘,说的是探查经脉,也确实如此,可对观山霭,说的也是梳理灵气。
  面上俱是冠冕堂皇,可他现在却要细细讲给观山霭听,他和柳芸娘是何等清清白白,他和观山霭又是……
  怎么听,都像是他以疗伤做借口,哄骗轻薄了观山霭。
  更像色欲熏心的变态了。
  不对,梳理灵气也是真的,他最初并没有旁的心思。
  但若不是观山霭,是旁人身体有损,要和他双修才能救命,难道他还能就那样从了吗?
  沈栖迟自认,他倒是也没有这么好心。
  并且其实双修功法也不必真的有什么接触,他们也可以隔着八丈远只碰碰手腕,不必把人搂在怀里又揉又哄,前边后边的……
  好了沈栖迟。
  沈栖迟耳根红了一片,一时赧然,事已至此,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心里到底清白与否,他也分不清了。
  不过要紧的还是观山霭。
  沈栖迟干脆从他发现柳芸娘手臂上的疤痕开始,到他如何通过探查柳芸娘经脉找到破解功法的线索,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的讲给观山霭听,尤其是今天下午的经过,恨不得连他当时伸的是哪根手指头都讲一遍。
  是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沈栖迟看向自己的左手,突然一愣,没忍住,又露出一个笑来。
  他忍不住又看向观山霭。
  却发现观山霭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平静地看向他,好像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的意外。
  根本不像是误会他和柳芸娘做了什么的样子。
  沈栖迟混乱发热的头脑瞬间像是被寒冬冰水从头浇到脚,燥热慌乱瞬间消散一空,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离开柳芸娘房间时,那个敞开的门缝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一点点冷静下来,沈栖迟定定望向观山霭的眼睛,勉强压抑着声音里的起伏,缓缓问道:“下午的事,你全都看到了,对吗?”


第33章 
  天光落入观山霭眼中, 瞳孔澄澈如墨色的湖泊,沈栖迟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完整的倒影。
  沈栖迟下颌绷紧,那点笑意就像烈火烤裂的瓷片, 僵在脸上,然后一片片碎裂。
  耳边所有嘈杂声响仿佛一瞬间被隔离开, 沈栖迟听到自己重复:“观山霭,你什么都看到了。”
  观山霭还在思考沈栖迟刚刚讲的一大串宗门功法线索,闻言不怎么走心地点点头:“看到了。”
  沈栖迟脑子里嗡地一声。
  之前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暗自窃喜的期待、悬在心口七上八下的患得患失,那些所有起起伏伏的心绪,这一刻都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他想多了。
  如果观山霭全程看得明明白白, 自然清楚他和柳芸娘自始至终就只短暂碰了碰手腕探查经脉, 交谈也全是公事公办的客套话, 半分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看到了,清楚了,又何谈吃醋呢。
  其实早在刚刚, 看见观山霭神色平淡,完全没有误会解开的释然模样时,沈栖迟就已经意识到了。
  他只是不肯死心。
  观山霭倒不是毫不在意。
  他能感觉到,沈栖迟每天和他在一起,心里却在想很多别的事。
  每次出去玩,沈栖迟都会有意去一些荒凉无人的地方, 神情严肃,见他看过去,就笑一笑, 掏出提前预备的小玩意递给他,问他是闷了吗?
  观山霭喜欢他哄,沈栖迟也总拿他当小孩哄, 但观山霭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是沈栖迟第一次详详细细地给他讲那些事,他认认真真消化了很久沈栖迟的话,然后靠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好厉害。”
  他笑眼弯弯,宽宏大量地决定与沈栖迟的左手和好,触手搭上去,“好厉害。”
  沈栖迟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观山霭,”他的声音很轻,如同一声叹息:“你究竟为什么不高兴。”
  观山霭愣住。
  “我不知道。”他老老实实摇了摇头,顺势把下巴轻轻搁在沈栖迟颈侧,说话时温热气息直接扫在脖颈上,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钻进耳朵:“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没有了。”
  沈栖迟闭了一下眼睛,把肺里那口气慢慢吐出去。
  再睁开的时候,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往后靠了靠,手掌稳稳落在观山霭腰侧,不动声色地将人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因为醒来没看见我不高兴,还是因为柳芸娘?”
  观山霭的情绪一阵一阵,来得快散得也快,这会过去了,听他提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抿抿嘴,小声:“是做正经事。”
  “帮柳芸娘疗伤也是正经事。”沈栖迟并不放过他。
  观山霭不说话了。
  触手偷偷摸摸往沈栖迟腿上拱,试图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
  沈栖迟视线没有半点偏移,依旧盯着观山霭:“正经事,也会不高兴,对吗?”
  触手没完成任务,灰头土脸地缩回去,和观山霭一起蔫头耷脑。
  怎么跟挨骂了似的,沈栖迟叹口气,“没说你……你什么时候想不高兴都可以。”
  他主动摊开掌心,五指舒展,等着触手主动缠上来。
  沈栖迟也不揪着一个问题不放,转而问起另一个,语气如同闲话家常:“平日里,我和其他人说话,和跑堂,和开铺子的小贩,会不会不高兴?”
  观山霭正忙于和触手争夺他的另一只手,闻言摇摇头,不假思索:“人和人都是要说话的。”
  沈栖迟神情一滞,眉头瞬间收拢,思绪飞快运转。
  不是人的问题,是行为的问题。
  仿佛一团乱麻中突然露出一个线头,他猛地抓住,皱眉:“所以,因为我用灵气探查旁人的身体,所以不高兴。”
  观山霭顿住,他像是突然被人点化,眼睛都睁圆了,整个人像是豁然开朗,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沈栖迟:……
  沈栖迟没来得及纠结自己前途未卜的初恋,先被观山霭气笑了。
  沈栖迟抬手,熟门熟路按住发胀酸痛的鼻梁,太阳穴突突跳着,头疼道:“观山霭,我应该已经说清楚了,用灵气探查身体和双修梳理灵气是不一样的吧。”
  观山霭不认同:“可检查身体也是我们才能做的事。”
  沈栖迟定定望向他,想说,修仙界里,修士们互相运转灵气探查经脉、查验伤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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