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阵法还不完整。
  观山霭等了一会儿,见沈栖迟没反应,把触手缩回袍子底下,手指戳了戳沈栖迟按在他肩上的手背。
  沈栖迟闭着眼,手掌精准地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不闹。
  观山霭不动了,他往沈栖迟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沈栖迟的上臂,安静下来。
  时间在夜色里一点点流逝。
  阵法已成,沈栖迟还是没动,他看着同门被阵法一点点抽取灵气,眼中古井无波。
  他看向同门们枯瘦苍白的面容,突然想起柳芸娘。
  那天在干沟里发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那些人把她扔在那儿,像扔一件用完了的废料。
  如今情势逆转,他们也成了别人登仙路上的垫脚石。
  此刻,灵气的流逝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见,只要出手及时,保住他们一条命还是不难的。
  他们是修仙者,就算灵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周身经脉尽数崩毁,最坏也不过就是沦为凡人,好过无数被合欢宗残害的普通人。
  修为尽数作废,也省得他们今后再为非作歹。
  这群人未必生来便是穷凶极恶之徒,只是长年身处宗门之中,或是被利益引诱蛊惑,或是受性命胁迫威逼,经年累月下来,难免做过恶事,这一身灵气就是罪证,如今被抽干灵气,也算天道无常,报应不爽。
  今后沦为凡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余生是生是死,端看各自造化,倘若往日作孽太过,被仇家找上门来,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第38章 
  领队被触手捆着, 全身关节被尽数卸了,四肢以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扭曲摊开,完全失去控制。
  但他的手指却还在动。
  他仿佛一个破损的木偶, 绳子牵系着木条组成的四肢,有人牵拉绳子, 木头就一下一下的弹动。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拉扯经脉,领队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又张开,在泥土里蛆虫似的挣扎。
  观山霭站在旁边,低着头, 看那只手一张一合。
  沈栖迟缓步从侧方走过来, 目光先扫过观山霭, 再落到地上扭曲的人身上。
  “他死了。”观山霭回过头,看到沈栖迟,迫不及待地开口。
  他眼里没有恐惧, 反倒如同撞见一桩新奇稀罕的怪事,眸光澄澈透亮,只有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嗯。”沈栖迟点点头。
  他没多惊讶,反倒是有种尘埃落定的意料之中。
  他从前就怀疑宗门里有些人被制作成了类似傀儡的东西,眼下这般隐秘的任务,宗主派出一具傀儡作为领队, 也不是什么难以猜测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神色平常。
  领队明明还在他们脚下拼命挣扎,喉咙里溢出嘶哑的吼叫。
  可他在他们口中已经死了。
  围观的合欢宗弟子见状, 只觉得喉咙被巨大的恐惧摄住,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一路往上爬,仿佛一只冰冷手掌死死攥住他们的喉咙, 连吸气都觉得困难,发不出一丝声音。
  沈栖迟在领队面前蹲下来。他伸出手,指尖扣住领队的丹田。
  灵气从指尖灌进去,他闭上眼。
  蛊虫缩在丹田里,犹作困兽之斗,拼命调动经脉中残存的力量,想要重新掌控这具已经大半损毁的躯体,感受到沈栖迟的灵气靠近,它猛地向更深处缩去。
  它那无数细密如同须根一样的触须早已深深扎进经脉内壁,经年累月在躯体内生长,和那些已经坏死的经络缠在一起,分不出哪里是虫,哪里是人。
  根系在体内蜿蜒,暗暗构成一道阵法,沈栖迟已经见识过几次类似的阵法,他凝神,灵气为刃,重重切割向阵法薄弱之处。
  蛊虫感知到毁灭性的灵气袭来,不顾一切想要逃跑,它每挪动一寸,领队的肉身就跟着剧烈痉挛,浑身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经脉被蛊须用力拖拽,脱臼的四肢诡异地向上弹起。
  他的嘴张开了,牙关磕在一起,咯咯地响,声音在静夜里回荡,仿佛骷髅被夜风吹动时骨头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沈栖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睫微垂,扣在领队丹田上的手指沉稳有力。
  灵气一寸一寸加重,领队体内的阵法已被切割成碎片,灵气化作利爪,猛地捉住逃离不及的蛊虫,向外撕扯。
  就在蛊虫被硬生生扯出丹田的刹那,这具躯体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全部生机,连那点虚假的傀儡活力也瞬间消散干净。
  他的身体从丹田开始塌陷,腹腔凹下去,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锁骨戳出来,浑身肌肉迅速萎缩成一层干皮。眼眶凹成两个黑洞,嘴唇干瘪,箍在牙齿上,显出牙龈和牙齿的形状,头发一把一把从头顶脱落,和满地枯草混在一起,叫人分辨不出。
  不过眨眼之间,方才还在抽搐挣扎的活人,就彻底化作一具死气沉沉的干尸。
  那根一直在抽动的手指终于停了。
  沈栖迟松开手。
  领队的丹田位置上留了两道指印,皮肤塌陷之后被他的指节压出来的凹痕,在青灰色的皮肉上格外清晰。
  沈栖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了一点蛊虫的残骸,也如同这具身体一般干枯破碎,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
  他神色依旧淡淡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怅然。
  果然如此。
  若要强行拔出蛊虫,蛊虫会为了自保强行抽取宿主身上最后的生机,可一旦彻底脱离宿主躯体,它自己也会死。
  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想去除蛊虫,果然没那么容易,沈栖迟擦擦手,倒也没多失望。
  观山霭也蹲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眼里闪过兴味,触手就要伸出去拨弄眼前的干尸。
  沈栖迟捉住他,在那截触手尖上弹了一下,他将捆着领队的触手解下来,擦干净递给观山霭。
  不远处的土坡之上,剩下那几名合欢宗弟子依旧被触手牢牢束缚,瘫倒在地,半点都挣扎不开。
  待到沈栖迟转过身,目光落到他们这边,离他最近的弟子整个人往后一缩,手肘碾在土地上,一下一下费力往后挪,手背上青筋全暴起来。
  身旁的人嘴唇发白,指节抠进土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领队的实力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他们平日里在领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是这样一个人,仅仅是手指按在丹田上,几息的功夫,就从一个还在动的人变成干尸。
  他们看向沈栖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魔头。
  沈栖迟对上他们惶恐不安的眼神,没说什么。
  他抬步向前,径直走到离自己最近那名弟子跟前。
  “手。”
  那弟子不愿,整个人挣扎着向后,可沈栖迟本也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一根触手应声抬起,将那人手卷起来,递到沈栖迟眼前。
  沈栖迟眼里柔和一瞬,搓了搓听话的触手,手指落在那弟子脉搏上。
  灵气在他体内走了一圈,沈栖迟一言不发,又看向了另一个人。
  是那个画符的,年轻人没等他开口,主动把手伸了出来。他手腕细得像一根枯枝,手背上的血管还是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沈栖迟扣住他的腕脉,年轻人手臂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却咬牙硬扛着没有把手抽回,干瘪的面皮下能清晰看到咬紧的牙关,他把头扭向一旁,眼底盛满绝望,仿佛已经认定自己难逃一死。
  沈栖迟没在意他,又查探了剩下的所有人。
  每个人的丹田都被抽得干干净净,但蛊虫没有死,扒在丹田内壁上,纹丝不动,像一条冬眠的毒蛇。
  一旦他们重新开始修行,崭新的灵气涌入丹田,休眠的蛊虫就会立刻苏醒过来,再次掌控宿主。
  沈栖迟心下叹气。
  他也不是没想过干脆自废修为,转修别的功法,是不是能够摆脱蛊虫的钳制,如今看来这路也是不通的。
  他多番试验,眼前几个弟子似乎已经被他的面无表情吓疯了,其中一个忽然伸手指着干尸,嗓子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你!你杀了他!”
  他瞳孔涣散,目眦欲裂,眼眶通红,情绪彻底失控,嘶吼出声:“怎么不干脆连我们一起杀了!”
  其他弟子见他如此,顿时吓得浑身战栗。
  “他不是我杀的。”沈栖迟倒未觉得冒犯,耸耸肩:“他早死了。”
  那名弟子手指依旧直直指着干尸,浑身剧烈颤抖,嘴张着,说不出话。
  他不相信,怎么可能呢,领队刚刚还在同他们说话……
  沈栖迟没有给他留出消化冲击的时间,直接转过身,面向瘫倒在土坡上的一众弟子。
  有几个看起来还有几分理智,沈栖迟也不绕弯子,几句话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们,只隐去了自己为除去蛊虫做出的种种尝试。
  “我们也会变成他这样吗……”那年轻人艰难地消化着沈栖迟的话,神色恍惚。
  沈栖迟嗤笑一声:“也得是资质好的,才有被做成傀儡的资格。”
  他指了指身后被毁的阵法:“你们不是用来点燃阵法的燃料吗。”
  土坡之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山间晚风呼啸吹过枯草的声响。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是说参加完任务……”其中一个人低下头,满脸崩溃,哀嚎出声。
  年纪最长的弟子猛然打断他:“那些——”他的嗓子像被砂纸刮过,一字一句都格外费力:“那些参加过一样任务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崩溃的人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里闪着期冀,看向年长的弟子:“他们都修为大进,被选入内殿,从此飞黄腾达了!”
  画符的年轻人看向师兄,二人视线相撞的一瞬间,少年霎时醒悟过来,嘴唇不停哆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们不见了……”他喃喃:“没人再见过他们……”
  全场霎时一静。
  他面色惨然:“人人都说他们飞黄腾达了,可是没人见过,没人见过!”
  良久,有人声音发抖:“那我们……我们怎么办……”
  “合欢宗肯定是不能回去了,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宗主容不下你们。”沈栖迟施施然开口。
  “如今灵气被抽干,修为尽散,对你们来说也算是好事,你们体内的蛊虫因此休眠了,往后就老老实实做个凡人,别再想着修炼了,或许还能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所有人脸色难看。
  年纪最长的弟子深吸一口气,哑然:“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我们可有能报答仙长一二的。”
  沈栖迟看了他片刻:“有关这个任务,你们还听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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