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沈栖迟。”观山霭突然叫他,声音很轻,但是在夜色里显得无比清晰。
  他把手贴到沈栖迟脸上,指腹在他颧骨上蹭了蹭,抬眼与他对视:“你是觉得,我应该要求做那种事吗?”
  沈栖迟一怔。
  他静静注视观山霭,沉默许久,最终笑起来,轻轻揉揉他的发顶:“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观山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灯火落进他瞳仁里,衬得他眼底清透,像是倒映着一切的湖水。
  他微微向前倾,唇瓣碰了碰沈栖迟的唇角,一触即离。
  “要做的。”观山霭嘟囔。
  沈栖迟哑然失笑。
  “只是我还有一点没想明白。”他说,“可是沈栖迟,你不要难过了。”
  沈栖迟的笑意僵在脸上。
  观山霭抬起手,揽住沈栖迟的脖子,试图将他拢进自己怀里。
  他喃喃:“你不要一直难过了,沈栖迟,你不要一直难过了,我会保护你的。”
  ----------
  后半夜时,他们偷偷来到主峰后山。
  路上初始还能碰见往来的弟子,越往禁地的方向走,四周行人渐稀,最后连巡行的傀儡都见不到了。
  小路通向禁地,越过山门,脚下的石阶越发残破,边角崩损,缝隙积满枯败的落叶,鞋底碾过时会发出碎裂的咔嚓声。
  行至彻底看不见人的地方,观山霭重新化作人形,落在沈栖迟身边。
  沈栖迟胸前挂了一枚小小的蝉坠,是他们白日从藏宝阁内取出的,就是那套可以隔绝气息和声音的法宝其中之一。
  坠子拇指大小,做成精致的蝉形,背甲能掀开,里头嵌着一节指骨,贴在身上时,能够感觉到里面溢出的森森寒气。
  滴血戴在身上,指骨主人生前的怨气和死气便会笼罩他们,纵使是隐世大能,若是只凭神识探查此处,都不能发现他们。
  至于那些修为比他们还低些的,沈栖迟就是凑在他们身边说话,他们都不会听见。
  沈栖迟和观山霭如今修为比之半山腰上的普通弟子强了不知多少,有了这样东西,观山霭日后便不用每次察觉到人来都跪在角落,可以在房间里自由说话行走。
  越往里走,四周越是诡异。
  周遭是一片彻底的死寂,明明处于深山之中,却丝毫听不见虫鸣鸟叫。
  仅仅一线之隔,前山还是一片草木葱荣,灵气馥郁,此地却感受不到半点灵气,只剩生机散尽后的空壳,四周草木尽绝,一片枯败残景。
  龙脉相接,点睛之处,八方灵气来此汇聚,这里本该是整座山灵气最盛的地方。
  越往里走,观山霭的脚步越慢。
  行至某处时,他突然停住了,偏头看向身边的枯树,那棵树树皮龟裂成一块一块,观山霭轻轻一碰,便簌簌地剥落,碎成细粉散在地上。
  观山霭垂眸看向自己沾上了渣子的指尖,半晌无言。
  “怎么了?”沈栖迟问。
  夜色昏暗,他细细打量观山霭的神情,眉峰微动。
  “我好像来过这里。”观山霭抬眸,眼中一片怔然。
  沈栖迟讶异。
  观山霭极少有这种感觉,他随着灵气漂泊流浪的时间太久了,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混沌中。
  他路过太多的山林,四周是永恒的树和蓝天,这一座与那一座都没有多大的区别,这还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每深入禁地一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都在加重,沉甸甸地坠在他身上。
  逐渐靠近阵眼时,周围开始出现阵法。
  数不清的阵法层层相叠,环环相扣,掩藏在夜色与灰土间,寻常人肉眼难以分辨。
  但是在沈栖迟眼中这一切却是一览无余。
  阵纹之上灵气的流动无比清晰,沈栖迟闭眼感受阵纹刻画的痕迹,巨大的阵法图在他脑中绘制,自脚下起,逐渐向外蔓延。
  “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是为了保护阵眼而成的杀阵。”沈栖迟低声说,“会攻击所有闯入阵法的人。”
  宗主独自处于阵眼之中,必定会做出布置,保护自身。
  他为人多疑谨慎,比起需要独立操纵的傀儡和不一定忠心的弟子们,阵法自然是更好用的武器。
  沈栖迟细细将眼前覆盖了半座后山的庞大阵法记进脑中,唇角扬起一点笑意。
  宗主喜欢用阵法,真是个不错的消息。
  便是再如何掩饰,也无法掩藏阵法运行时的灵气流动,如此一来,阵法何处用于攻击,何处用于防御,何处是阵眼要害便像是精心绘制的阵谱,在沈栖迟眼中一览无余。
  沈栖迟于阵法一道颇有天资,一旦让他摸清阵纹排布,再想出如何破解不过是时间问题。
  加上可以依靠触手随意修改阵法的观山霭,破解之后,这个阵法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张图画,可以任他们信手涂抹。
  压制宗主抽取灵气的秘术阵法需要消耗观山霭的本源,但若只是更改普通的阵法,却是不妨事的。
  如此,虽然无法直接重创宗主,但不用担心在对战宗主的同时,受到杀阵的攻击了,甚至可以操纵阵法反过来攻击宗主。
  又绕着往前走了几步,观山霭突然抬手拦在沈栖迟身前,止住他的脚步。
  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片漆黑,触手尽数竖起,尖端齐齐对准前方。
  “前面……”他忽然低声开口,“有个东西。”
  “宗主?”沈栖迟凝眉。
  他们距离阵眼已经很近,若是观山霭能够感觉到宗主身上的生气也并不奇怪。
  他们来的这一路空空荡荡,宗主将自己的秘密藏得如此之深,此地不该还有其他的人,因为阵法的抽取,整片禁地更是连一根活着的草都没有。
  但是什么叫,“有个东西”?
  “我说不上来。”观山霭慢慢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我感觉得到,它很像我。”
  这种感觉实在是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某种玄之又玄的本能,直接灌进他的脑子里,容不得他不承认。
  “沈栖迟,”他抬眼望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无措,“我有种感觉,我不知道,我觉得那是一只触手怪。”
  一只触手怪。
  沈栖迟悚然一惊。
  观山霭从出生起便是独自一人,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只触手的存在。


第116章 
  可是此刻, 那种无比清晰又无法抗拒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一只触手怪。
  四周陷入长久的静默。
  沈栖迟抬眼望向那片黑暗,脸上罕见地一片空白。
  他俯下身, 将神识顺着阵纹投向阵眼深处。
  之前他担心被宗主觉察,一直没有深入探查阵眼内部的阵纹分布, 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再睁开眼时,眼底看不见分毫波澜。
  长袖遮掩下,沈栖迟按在地上的那只手慢慢握紧, 将一把干土死死攥进了掌心, 用力到指节发白。
  沈栖迟不易察觉地深吸一口气, 回头看向观山霭,见他还僵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
  沈栖迟深深看着他, 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只是一瞬的功夫,他已经缓和了神色,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走过去,把人按进自己怀里。
  “走吧。”他低声说, “回去再说。”
  临出后山时,观山霭回头望一眼禁地深处,沈栖迟牢牢牵着他的手, 头也不回。
  夜风从山口涌进来,掀动两人的衣摆。
  回到住处,沈栖迟把蝉蜕从储物戒中取出来, 立在墙角。
  蝉坠和蝉蜕是一套的,蝉坠共十个,镶嵌着十根指骨,而这只蝉蜕则是对应的人皮。
  蝉蜕一人来高,做成巨蝉形状,上面附着着一层人皮,被大力扯开,薄得透光,通身遍布经络血脉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死白。
  人皮由颈后下刀一气剥下,手法平稳,躯体完整,刚剥离之时尚且留着活人的温度。
  蝉坠可以隔绝佩戴之人的气息和声音,若是遭到攻击,则可以让蝉蜕抵挡一次,取金蝉脱壳之意。
  沈栖迟又将十个蝉坠摆在房间四周,确认彻底隔绝了声音之后,终于可以自如地说一些话。
  他坐到桌边,点亮桌上的灯,光线柔和地映在他脸上。
  想了想,不知为何,沈栖迟又摘掉了手上的戒指,露出属于自己的那张脸。
  他看向观山霭,唇角甚至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沉稳而笃定:“没关系,不用担心。无论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触手怪都好,我们总是要杀死他的。”
  观山霭抬眸看向他。
  沈栖迟顿了顿,开始讲他整条路的计划。
  “我们如今已经将情况探查得差不多。此事不宜拖延,迟则生变。”
  沈栖迟看向观山霭,语声沉肃:“观山霭,我们需要分头行动。”
  观山霭定定地看着他。
  沈栖迟移开眼,继续说:“之前我在藏宝阁中获得了一门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禁术,起效时间只有一炷香,却可以将我的实力翻上几倍,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杀掉他。”
  他将腐灵虫、人皮幡、血络梭、怨灵玉从储物戒中取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灯下,他眉眼沉定,神情郑重。
  “它们分别能够攻击他的神魂,经脉和识海,这几样东西阴毒,贵在出其不意,若是趁其不备,即使是实力再强也不能完全防范。到时他顾此失彼,自然会出现破绽。”
  这套部署已在他心底推演千万次,沈栖迟抬眼重新看向观山霭,唇角隐隐带有一丝笃定的笑意,眼神不容置喙。
  “破绽一现,我便下手。若是他作困兽之斗,临死反扑,我还可以用蝉蜕替我挡一击,如此便可保万全。”
  “那我呢?”观山霭问。
  沈栖迟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看向观山霭,神色逐渐郑重。“你需要独自去改动那些阵法。”
  “今夜我们在阵眼边缘所看到的那些杀阵凶戾无匹。生人一旦踏入阵眼,便会即刻引动杀机。”沈栖迟微微倾身向前,目光牢牢锁在观山霭眼底。
  “我们无法提前破坏那些阵法,那样必然引起他的警觉,只能等我进去之后,你在外面立刻修改阵纹,阻拦杀阵向我发难。”沈栖迟语气沉肃。
  “观山霭,我在里面和宗主作战时,若是有丝毫分神,必定万劫不复,”沈栖迟指尖在桌上敲击,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务必要保证杀阵不会攻击到我,不容半分疏漏,此事成败全系于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