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气氛诡异,充斥着压抑又躁动的气息。
  沈栖迟不易察觉地换了个姿势。
  毛团观山霭在他袍底抱着他的小腿,一身软毛弄得他有点痒,沉甸甸地压在他脚面上。
  他需要感受宗主的情况,来确认自己的一些推测,只是这种场景下肯定是不允许带炉鼎的,沈栖迟若要带观山霭一起来,便只能如此。
  观山霭被罩在袍子里什么也看不见,感觉有点闷,鼓鼓秋秋地自己和自己玩,一根触手顺着沈栖迟小腿往上爬,绕到膝弯处圈了一圈。
  沈栖迟没有低头,无声地把腿绷直,触手滑下去,没一会儿又爬上来缠得更紧。
  沈栖迟被他磨得发痒,感觉到触手越爬越高,不动声色地分出一缕灵气钻进衣袍下,狠狠戳了一下胡闹的毛团子。
  触手讨好地勾着灵气摇了摇,老老实实缠在他脚腕上,假装自己是个毛绒小摆件。
  沈栖迟眼睫都没颤一下,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外袍。


第113章 
  四周空气突兀地静谧下来。
  日光昏暗, 长风凝固,场边的幡子僵立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一股异样的香气从顶台上传来。
  沈栖迟嗅了嗅, 在暧昧的甜香之下,有一股掩饰得很好的腥气, 像被血液沁透的潮湿的木头,与醉花阴井下阵法发动时传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味道说不上好闻,可周围的人一闻到,脸上不约而同浮起痴狂陶醉的神情,那股一直隐隐压抑着的躁动顷刻便汹涌起来。
  沈栖迟同样感觉到体内蛊虫的躁动, 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
  长袍之下, 观山霭似乎有些不安, 他缩成小小一团,卷在沈栖迟的小腿上,蜷到他膝盖弯下面抵住。
  沈栖迟用另一条腿轻轻蹭蹭他, 分出一缕灵气把他整个裹住,隔绝了空气中诡异的味道。
  观山霭被安抚下来,放松地摊在沈栖迟的灵气里。
  高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身上仿佛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宽大的衣袍遮掩着身形,修仙者耳聪目明,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藏头露尾, 宵小之徒。
  台下已经跪了大半,沈栖迟也跟着跪下去,将指尖抵在地上。
  方才宗主现身时, 他就感觉到一阵特殊的灵气波动,手掌贴地之后,那股感应便越发分明。
  随着修为的进步, 他对灵气流动的感知也愈发清晰,哪怕是极远之处一丝细微的异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灵气异动开始出现的地方,正是合欢宗禁地深处,主峰龙脉点睛位置所在。
  与他推算许久的阵眼位置分毫不差。
  之前只是一个模糊的方位,如今终于得到了精确的位置。
  沈栖迟垂眸掩去眼中的厉色,与所有人一起乖顺地拜伏下去。
  最后一日大比开始,有宗主在顶上坐镇,底下之人纷纷祭出全部实力,宗主端坐台上,时不时点中一两个人,让他们走到近前去看。
  被挑选出来的,皆是各峰精心抚育,风姿卓绝的天之骄子,各怀所长,风华各殊,气度自成。
  宗主态度温和,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将他们招呼到近前,一一捏着手腕看过根骨修为,便满意颔首,让他们站到身后来。
  如同在集市上挑选牲口。
  沈栖迟垂着头,眼底闪过一瞬讥讽与悲哀,再抬起头时,只剩下伪装得很好的嫉妒。
  多可笑。
  没有哪一个炉鼎,会觉得“陶扬”把“炉鼎观山霭”从众人之中挑出来,藏在院落里,供给锦衣美食,还亲自手把手教他炉鼎的规矩,是一桩值得羡慕的好事。
  偏偏这些自恃身份,高高在上的修士,却在这场遴选良豚的宗门大比之中斗得头破血流,铆足气力抢夺这架通向死路的登天梯。
  回到住处时已近黄昏。
  门锁好,沈栖迟外袍鼓起来一块,一团白绒绒从外衣下滚出来,白光一闪,观山霭出现在沈栖迟面前,眉头紧锁。
  他难得出现这般严肃的神情,沈栖迟揉揉他的眉心:“吓到了?”
  “我们要去杀他吗?”观山霭眉头皱得死死的,沈栖迟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搓开,“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沈栖迟笑了:“总有办法的。”
  他也没再多说,只问:“感觉到了吗?”
  观山霭摇头。
  沈栖迟默然,不算意外。
  不出他所料,宗主身上没有生气。
  但凡是生命,身上都会有生气,就连已经被摘下来保存在玉匣中的灵草,在干枯之前都会有生气。
  可宗主身上没有,只能说明,来的根本不是本人,只是一团虚影。
  沈栖迟回想当时感觉到的灵气波动,还有同阵法里一模一样的诡异腥甜味,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宗主果然就在阵眼之中。
  沈栖迟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论如何,能确认他在哪,终归是一件好事,宗主与阵法交融越深,对他们来说就越是有利。
  最起码,若是当真落到最坏的结果,能多损伤他一分,便多一分。
  观山霭眉心依然死死皱成一团。
  他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宗主身上,他感觉到了某种久违的,遥远而熟悉的危险感,仿佛在他还没有灵智的时候便已经出现了。
  次日,藏宝阁。
  藏宝阁半边嵌在崖壁里,依着山势层层相叠,高得隐在云端里看不清楚,通体笼着一层极淡的灵光,远远望去,像一柄插进山腹的玉尺。
  沈栖迟在阁前亮过令牌,阵法闪烁,大门敞开。
  毛团观山霭照旧蜷缩在他衣服底下,被灵气层层包裹,随他一起进入。
  合欢宗财大气粗,四壁嵌着的灵石散发着温和的暖光,把整座楼照得通明,摆满了宝物的架子一眼望不到头,空气里浮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是积攒放置了几千年的丹药法器散发出的陈旧气息。
  沈栖迟避开守阁弟子,拐进一处没人的角落,才把衣服里的观山霭放出来。
  白光一晃,观山霭变回人形,贴着他站定。
  沈栖迟宗门大比排名不算靠前,勉强得了个进入藏宝阁的名额,却只能待在最低两层。
  这两层的丹药法器秘术,对于这个实力的小弟子来说,自然算是重宝,可若是沈栖迟要从中寻找足以伤害宗主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有的。
  想要进入高层,便要通过楼梯上的禁制。沈栖迟手里的令牌权限有限,硬闯会惊动守阁的人。
  趁着四周无人,他靠近禁制,闭上眼,神思下沉,灵气顺着禁制的纹路一点点摸索,片刻间,指尖点在阵眼所在。
  想要解开阵法自然不是不行,只是阵法一旦破开,便如同戳破一张纸,想要复原,便只能再找到一张相同的纸。
  沈栖迟手头紧张,这些高级布阵材料自然拿不出,好在,若论布阵,他还有一个更好的。
  观山霭贴着他,触手从袖口里探出来,顺着他灵气牵引的方向,缓慢钻进阵纹布成的网格。
  阵纹同触手交织在一起,一点点解开,迁移,逐渐勾成一个新的阵法,然后缓缓重归原处。
  阵法完好无损,方才那一丝波动没留下半分痕迹。而沈栖迟和观山霭已经不动声色地进入了第三层。
  每一层禁制阵法都完全不同,阵纹越来越复杂,很多还带有极强的攻击性,许多阵法大师终其一生或许才能得这样一个阵法。
  沈栖迟和观山霭的动作却极快,他们时间有限,快速拆解又复原,短短几刻钟时间,便到了藏宝阁最高处。
  这里保存的东西便没有底层看上去那般正常,露出合欢宗这个鬼地方阴邪□□的底色来。
  沈栖迟慢慢走,一样一样看过去。
  他抬手拿下一个粗陶黑瓮,瓮口封着一层半干的暗褐色筋膜,瓮身爬满扭曲的虫纹,凑近能听见里面细微的蠕动声。
  这东西他有听说过,是以修士残魂培育的腐灵虫,可钻入修士经脉识海,蚕食灵力与神魂本源。
  那些被收割的弟子,身体炼作傀儡之后,若是已经修成了神魂,便用来喂养这东西。
  沈栖迟端详手中丑陋恶心的罐子,心道若是宗主真的已经和阵眼融为一体,倒是可以用灵气包裹这东西,顺着阵纹扔在他身上,合该让他自己尝试一下被啃噬神魂的滋味。
  除此之外,还有能强行拘锁活人神魂的人皮幡,可以寄生经脉的血络梭,释放怨念侵蚀识海的怨灵玉。
  宗门里万载间死了太多的人,他们的灵气化作了宗主的登仙途,□□变成替他办事的傀儡,就连充满痛苦和恐惧的神魂都没有浪费,成了滋养这些邪物的养料。
  然后一代一代,伤害了更多的人。
  对比起来,什么媚药,操纵炉鼎的工具,或是采补所用的秘术,竟都显得平平无奇了。
  观山霭伸出触手,替沈栖迟一样一样将这些法器拿到他面前来。
  沈栖迟一一看过,收进储物戒里。
  若他们能将宗主杀死,必定要来此地,将这些东西都毁去了,否则流出一样都是祸害。
  沈栖迟在某一架前停下。
  他按住观山霭的触手,自己将那块玉简拿起来,向里注入一丝灵气。
  玉简记载的是一门禁术。
  以血为薪,以寿为油,催动之后,浑身精血会像瞬间燃烧起来,短短一炷香里,能把修为硬生生拔高几倍有余。
  代价同样惨烈,一炷香烧完,血脉干枯,寿元半废,根基尽毁。
  沈栖迟把玉简收进袖里。
  他理了理袖子,才发现观山霭已经半天没有动静了,一回头,观山霭停在几步外,手搭在一个架子上,指尖正擦过里头的一样东西。
  这个架子上摆放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秘术,沈栖迟拧眉,刚想要他小心。
  周围突然亮起一阵光。
  光里浮现出两个交叠的人影。


第114章 
  观山霭正在替沈栖迟搜寻架子上的法宝。
  法宝外层多覆有一层封印, 以灵气引动,便会浮起一缕灵识文字,大略叙说它的来历与功用。
  其中记载的炼制之法实在骇人听闻, 手段阴毒,令人发指。
  观山霭原来便知道沈栖迟的宗门……知道这个宗门不是什么好东西, 却也是第一次正面见识到他们的手段,实在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见过的人很少,大多是很普通但是很好的人,其中最坏的,也就是那些追杀他们的人, 是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人类在残害别的人类时, 能有这么恶毒的心思和招数。
  原来人与人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差距,比人与树还要大。
  从前,当他问起合欢宗的事, 沈栖迟总是告诉他慢慢来,以后会让他知道的。
  观山霭不觉得慢慢来有什么不对,总归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沈栖迟觉得他什么时候可以知道,那他就什么时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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