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他看向沈栖迟,声音颤抖:“为什么不可以呢……”
  观山霭凝望着他,脑海中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长久以来思考的问题似乎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他喃喃道:“沈栖迟,你为什么总觉得你对我很坏呢?”
  很久很久之前,观山霭就一直在想,沈栖迟为什么一直在伤心。
  这种伤心不是一朝一夕,在他们每一次双修的时候,在他们更换住处的时候,在他说沈栖迟必须成为他的全部的时候,在他受伤的时候,在藏宝阁里碰到那块玉简的时候,乃至于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沈栖迟为什么,一直在伤心呢?
  沈栖迟把这一切掩藏得很好,每次看向他的时候,眉眼间都带着温软的笑意。
  可是观山霭就是知道。
  即使很多时候,连沈栖迟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在伤心,可是观山霭就是知道。
  时至今日,观山霭终于明白了一点点。
  他觉得他对我不好。
  观山霭不想去争辩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人类的规矩太多了,他到现在也只知道了很少的一点点。
  但是他也并不想去在乎人类的规矩。
  他只是一个触手怪,他只想在乎沈栖迟的规矩。
  沈栖迟觉得好的,那他也觉得好,沈栖迟觉得不好的,那他就觉得不好。
  但是沈栖迟不可以因为把不好的东西给了他而伤心,更不可以因为觉得什么不好,就把他拒绝在外。
  贪婪,自私,欲望,愤怒,嫉妒,羞耻。
  沈栖迟的所有东西都理所当然的应该属于观山霭,观山霭的所有东西也都理所当然的属于沈栖迟。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沈栖迟望着他,喉结滚动,差点发不出声音,“可是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声音嘶哑:“观山霭,我没有办法接受你会死,所以我欺骗你,让你一个人活下去。我明明知道你会有多痛苦,我知道如果是我我会活不下去的,可我还是逼迫你这样做,我不是为了你好,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
  “我知道,我说过了,你可以,我不会生气。”观山霭握住沈栖迟的手,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手心里。
  “沈栖迟,你不是一定要把什么都做好才可以要求我。难道你想要我做的那些事,我都有做得很好吗?你从来没有一定要我做好什么事,”观山霭笑起来,“沈栖迟,你一点也不公平。”
  他朝圣似地亲吻了一下沈栖迟的眼睛:“你可以仅仅只是要求我,我也只是要求你。”
  观山霭突然说:“其实我现在还是不在意身上有伤口,我也根本不想喝药。”
  “你每次都要问我痛不痛,我其实都不觉得痛。”他抓着沈栖迟的手,摸索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上之前被砍到的地方:“我是为了不让你伤心才说痛的。”
  沈栖迟笑得有点无奈:“这时候跟我说这个,那我怎么……”
  观山霭摇摇头:“所以你做不到在乎自己也没关系,不需要以身作则,你想要我好好的,我就会为了不让你伤心而吃药小心伤口,我想要你好好的,你就会为了我注意休息。”
  他凝视着沈栖迟的眼睛:“我想要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你也一直在为了陪在我身边而努力活下去。”
  沈栖迟问:“即使我终究还是把你抛下了?”
  “沈栖迟,你没有抛弃我。”观山霭纠正他,“你只是死掉了。”
  “沈栖迟,我知道你已经很辛苦了,你已经拼尽全力了,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观山霭扬起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沈栖迟没有应声,他垂着眼,很久没有动。
  一滴水顺着观山霭脸颊落下。
  “怎么……”沈栖迟看见观山霭脸上的泪痕,一惊,下意识伸出手替他擦掉。
  紧接着他看到观山霭清亮的眼睛。
  观山霭没有哭。
  沈栖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
  又有新的泪水落下来。
  沈栖迟不动了,任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观山霭仰起头,唇瓣落在他的眼角,一滴滴舔掉他的眼泪。
  沈栖迟的眼泪也应当属于观山霭,天经地义。
  “我爱你。”沈栖迟说。“观山霭,我爱你。”
  观山霭笑起来:“原来这种感情是爱呀。”
  “是呀,”沈栖迟也笑,“我教你,好不好?”
  观山霭终于又听到沈栖迟说要教他了,他眨眨眼,连日来压在心底的恐慌终于被填满,感觉到久违的安定。
  他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像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安全屋,依偎在沈栖迟的怀里,缠缠绵绵地亲他。
  “沈栖迟,你刚才是不是问你都教了我什么?”
  “全部。”观山霭与他额头相抵,声音颤抖,“爱你也早已经教过我了,沈栖迟,我的一切都是跟你学的,我爱你的方式也是,我用你爱我的方式爱你。”
  他笑着看向沈栖迟,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我做的好吗?”
  “好。”沈栖迟说,伸手把观山霭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低低地应他,“观山霭,你是最好的。”
  “那我们现在来做吧。”观山霭突然从沈栖迟怀里扬起头,眼神兴奋。
  “做什么?”沈栖迟一时没反应过来。
  “玉简里看到的那种事。”


第118章 
  “做什么?”沈栖迟几乎感觉到了一丝荒诞。
  两人脸上的眼泪都还没擦干, 话题是怎么突然拐到这上头来的。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他纳闷。
  观山霭扬起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沈栖迟下意识就收紧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臂。
  “之前说好的。而且我已经完全想明白了。”观山霭说, “沈栖迟,你并不是因为想亲我才亲我的, 你亲我仅仅是因为我想亲你。”
  沈栖迟险些被他这段绕口令拽到沟里去。
  “我什么时候不想亲你了?”他半晌才绕回来,匪夷所思道。
  “你想,可你不是因为你想才亲我的。”观山霭很严肃。
  “重要吗?”沈栖迟垂眸。
  “重要的。”观山霭更加严肃。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观山霭严肃时,脸上的表情和沈栖迟一模一样。
  沈栖迟只想捏他。
  手还没落到人身上, 就被观山霭半道截住, 观山霭就着这个姿势凑上来蹭了蹭他的唇瓣, 含含糊糊地说:“不可以逃避话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吧。”沈栖迟到底败下阵来,坦诚, “我知道。”
  他低低叹了口气,反手扣住观山霭的后脑把人压向自己,“现在是我想的。”
  沈栖迟含着观山霭的唇瓣:“闭眼。”
  观山霭乖乖地任他亲。
  他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塌进沈栖迟怀里,喉咙里漏出细细的气音,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绞进了沈栖迟的衣襟里。
  屋里只剩唇齿厮磨的水声。
  良久,观山霭眼里含着水光, 他喘了一会儿,“那我们做吧。”
  沈栖迟没立刻退开,又低头在他唇上碾了碾, 才恋恋不舍地放他喘息,额头相抵,揉了揉他的头发, 压低声音哄道:“不行,你的本源受损,现在承受不了这些。”
  观山霭摇摇头,蹭了蹭沈栖迟的鼻尖:“不要双修。”
  “什么?”沈栖迟觉得自己像喝醉了酒,一晚上都不大清醒,经常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要双修。”观山霭笑起来,抱着他的胳膊,“不是为了压制蛊虫,不是为了提升实力,也不是要疗伤治病,我们就只做。”
  沈栖迟望着,半晌才道:“如你所愿。”
  他单手把人往怀里一带,熟练地撩开观山霭的衣角,另一只手第一次伸向自己的衣带。
  “不行。”观山霭一下按住了他的手。
  他郑重其事地盯着沈栖迟:“不是如我所愿,沈栖迟,你必须承认,没有任何目的,就单纯只是做这样的事。”
  “就是你一直想对我做这样的事。”
  沈栖迟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笑了:“是,我想做,观山霭,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这样对你了。”
  他说完却没有动,愣了一会儿,只伸手把观山霭额前那缕乱发别到耳后,顺势捏了捏他的耳廓。
  然后突然道:“我的计划并没有改变。”
  观山霭点点头:“我知道。”
  “我们还是要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我会与阵法同归于尽,之后你便立刻离开。”沈栖迟看着他。
  他是如此轻描淡写地计划着自己的死亡,眼中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知道了。”观山霭嘟囔着,捉起他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里。
  沈栖迟沉默着揉揉他的脸。
  他突然忧心忡忡起来:“身上的伤口不可以完全不在意,还是要好好包扎,按时吃药,这样,离开以后你先去……”
  “沈栖迟,你好啰嗦。”观山霭叹了口气,仰起脸堵住他的嘴,“我们可以做完再说吗?”
  沈栖迟沉默着把人按在床上。
  观山霭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么凶的沈栖迟了。
  沈栖迟之前每一次双修的时候,都会比平时更坦诚一点,控制欲难免难以掩饰。
  他会把观山霭抱在怀里,完完全全地辖制住,不许挣扎不许乱动,像摆弄一个娃娃一样摆弄他,最好连腿分开几分,手指抓着他衣襟的力度多大都要听他的。
  如今他终于彻底承认一切之后,控制欲更是变本加厉,膨胀到一种夸张的地步。
  沈栖迟只有两只手,如今还多了一个,每一根都十分忙碌,于是用厚重的灵气将观山霭裹起来。
  观山霭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钉在床上,每一根触手都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动弹不得。
  “沈栖迟……”观山霭下意识叫他。
  他想说,我不会动的,却没有来得及,嘴巴也被沈栖迟封住了。
  于是连话都没办法说。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
  明明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可是他却觉得他从来从来没有和沈栖迟靠得这么近过。
  肢体相贴的触感一路烧上来,烧得他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观山霭的眼泪掉下来。
  这是仅剩的宣泄的出口,是唯一一个他可以任凭自己心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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