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只是从他生病后,沈栖迟似乎一下子紧迫起来。
  观山霭隐隐感觉, 他正在一点点离开沈栖迟建造的安全屋。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于是回头看了沈栖迟一眼。
  沈栖迟见他看过来,下意识软下眉眼, 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一小团灵气带着熟悉的气息飘过来,戳了戳他的脸。
  观山霭笑了笑, 蹭了蹭那一小团灵气,伸出一根触手将它圈住,回过头继续替沈栖迟寻找法宝。
  只要沈栖迟在,怎样都好。
  寻找之余,观山霭将读到的法宝功用一一记下。
  来之前沈栖迟告诉他,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的法宝尽数带走,只能挑选几样最合适的,剩下的那些,说不定会被旁人拿来对付他们,必须提前心中有数。
  观山霭将触手伸到高架顶端,阖眼默诵读到的内容,几息之间,便将一排全部记住了。
  他突然有点自得。
  观山霭如今念书念得很好了,这些晦涩的文段都可以一下子读懂并背下来,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沈栖迟整日整夜地忙于看卷宗,他却不识字,只能在旁边磨墨了。
  他想起自己最初识字的时候,也是慢慢的,好几日才记住一个字,等到情势发生了转变,读书才变得急迫了起来。
  如此看来,快慢应随时移事易,沈栖迟也是如此。
  没什么可在意的。
  默默背完一整个架子的法宝,将其中要紧的挑选出来摆在一边,观山霭觉得自己很应该被夸夸,于是回头打算要沈栖迟亲一下,却发现他闭着眼,正在专注地读取玉简,只好作罢。
  法宝已经看完了,观山霭将视线转移到秘术上,习惯性地探出一丝灵气。
  谁知玉简上并没有封印,功法瞬间被灵气激活,光芒大盛。
  观山霭下意识侧过身挡在沈栖迟身前,回头看向沈栖迟。
  白光从玉简漫过去,在沈栖迟身上笼罩上一层霜色,他脸上神色晦暗不清,观山霭动作一顿,又转回去,看向被他意外激活的玉简。
  光影里有两个交叠的人影。
  一个压在上面,另一个仰面躺着,两条蹆折起来压在匈前,眼睛半阖着,眼皮底下露着一线眼白,瞳仁涣散,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
  是双修功法。
  沈栖迟神色复杂难辨,合欢宗从不缺双修功法,藏书阁里码着成排的木匣,放到蒙尘也无人去翻,这个却专门刻在玉简里供在藏宝阁中。
  大概是因为里面受害的那个人。
  仰躺着的人便是浑身赤裸被人困于身下,也能看出其往日是何等风姿清隽。
  仙人本该一身广袖道袍,佩剑立于云上,眉目舒展无尘,如孤月悬霄,光风霁月,仿佛万般喧嚣俗事,都入不得他心间。
  此刻却像是一具任人摆弄的傀儡,供人展示炫耀。
  是以折辱了这样的人,要洋洋自得地专门写个什么功法,刻在玉简里,好教后人瞻仰。
  真是恶心。
  那歹徒面上难掩志得之色,一面做着这等事,一面还好像是师长教导徒弟,语气和蔼,说辞冠冕堂皇,将人身上的关窍娓娓道出,还细细讲解着手法要点,演示性地将手在丹田上一按。
  另一个人喉咙里溢出嗬嗬声,胸口艰难地起伏了几下,才没有一下子背过气去,汗水湿透了额角,顺着鬓边滑下去。
  歹徒伸出舌头,把那滴汗舔了,咂了咂嘴,眼神黏腻而恶心,像在看一颗大补丹。
  掌心按在身下人的丹田上,五指扣着气海,催动功法,那身下人体内的灵气便被一股吸力绞出来,一缕一缕,抽进他掌心。
  灵气顺着经脉,在皮肉之下鼓动,像一条条长虫在皮肤下蠕动,仙人小腹一鼓一陷,脸一点点变灰,眼窝慢慢陷进去,两颊塌成两个深坑。
  皮肉一点点皱缩,贴到骨头上,到后来,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具干尸,只有那两条腿还折在胸前,僵硬着放不下来。
  人已经死透了,歹徒伸手去抚那具枯败的尸体,从凹陷的腹腔一路摸到那两条如同枯枝一样干瘪僵硬的腿。
  眼神里满是餍足与欣赏,像在把玩一把亲手铸造的绝世宝剑。
  沈栖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那一瞬间胃里有一瞬间翻江倒海。
  类似的画面十几年间他看过几千次,每一次看时,都被教导他将来也要去做同样的事。
  沈栖迟移开视线,看向观山霭。
  观山霭看得极认真,眼睛一眨不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安安静静地望着那片光,一直看到那人变成一具干尸。
  光一点点收回去。
  观山霭回过头,定定看向沈栖迟,眼中的神色难得复杂到叫人看不清。
  沈栖迟一顿,抬起手摸了摸观山霭的头。
  “吓着了?”他问。
  这还是观山霭第一次亲眼见到合欢宗真正的双修场面。
  他们平时双修运转的也是合欢宗的功法,或许是因为观山霭并非人类,双修抽取的并不是他身体中的灵气,而是消耗了他的本源,以至于他们两个双修时并没有出现这种场面。
  但这并不是观山霭第一次见到灵气被吸干后的干尸了。
  那个被安排去小镇布阵的领队,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蛊虫吸成了干尸,他们捡到柳芸娘的时候,她除了最后那一口气,也和眼前这人一样,近乎一具干尸。
  他从前也给观山霭讲过很多次双修的本质,观山霭早就清楚其中利害。
  所以眼前的画面虽然恶心,应该不会特别冲击才是。
  观山霭摇摇头。
  “所以我其实可以碰你,对吗?”观山霭忽然说。
  啊。
  沈栖迟只顾着那人恶心的眼神,却忘了他们的动作,以至于此时才后知后觉,他的谎言好像被戳破了。
  一直以来,他告诉观山霭,双修就是他们做的那样,他用手抚慰观山霭,观山霭不可以碰他,不可以脱掉衣服,不可以做更多的事。
  以至于观山霭一直以为,本该如此。
  如今他终于看到平常的双修可以做什么了。
  沈栖迟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又难以言说的轻松。
  那感觉像是一个人端着一碗很烫的汤,走了很远的路,汤很重要,他一直担心洒了怎么办,却不知道该怎么放下。
  走到后来手都烫烂了,忽然一阵风把汤碗吹翻了。
  观山霭仍旧站着,目光缓缓落到沈栖迟的手上。
  沈栖迟平时碰他的那只手。
  “可以碰,”观山霭说,眼睛望着他,“可以脱掉衣服,还可以做更多的事。”
  沈栖迟哑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对。”
  观山霭握住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扣进沈栖迟的指缝里,指甲抵着沈栖迟的手背,抠出几个浅印。
  “那为什么不拦我。”观山霭问。
  如果这件事一直不许他知道,为什么今天不拦着他。
  只要沈栖迟说他不可以看,那他不会看的。
  沈栖迟沉默了一瞬。他反手握住观山霭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因为我觉得,”沈栖迟慢慢道,“观山霭,你是自由的。”
  他垂眼望着观山霭,突然笑起来,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观山霭望着他,脸色一点点变白。
  沈栖迟拽着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
  观山霭忽然仰起脸,一口咬上沈栖迟的唇。
  牙齿磕在唇上,撞出一道口子,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腥气,观山霭半点没收力,他亲得毫无章法,唇舌发狠地缠上来,像溺水的人去抓浮木,手指攥紧了沈栖迟胸前的衣襟,用力到指节泛白。
  沈栖迟怔了一瞬,随即扣住他的后脑,把人按向自己,更深地吻回去。
  他吮着观山霭的舌尖,一路往里碾,喉咙里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最开始他是想要安抚一下观山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越亲越凶,像有什么积攒已久的东西,拼了命地想借着这个吻发泄出去。
  吻到后来,两个人都有些站不稳,沈栖迟的手滑到观山霭后颈,指腹贴着那一截皮肤摩挲,将他死死按在怀里。
  两个人就在满阁的邪物之间,站在方才被那道光笼罩,投映过那等恶心画面的角落里,吻作一团。
  很久之后,沈栖迟放过观山霭。
  观山霭重重喘着气,错开一点距离。
  他始终望着沈栖迟,眼里的慌乱没有被这一吻填平,反而像是更无措了。
  “在怕什么?”沈栖迟抬手将那玉简毁去了,摸了摸观山霭的眼角,又凑上去亲亲他。


第115章 
  离开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他们在藏宝阁里几乎待了整整一日,将里面所有的法宝都细细看过,沈栖迟挑选了几样, 对如何刺杀宗主勉强有了个章程。
  守阁的弟子好不容易等到沈栖迟离开,还用诡异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但是令牌上面有禁制, 沈栖迟手里那块只能在一二楼挑选三样东西,是以对方只是嘟囔了一句:“又没什么好东西,挑这么久,小弟子就是没见识。”
  待回到陶扬的院落,观山霭从沈栖迟长袍之下滚出来, 落在地上, 白光一闪化作人形, 凑上来亲他。
  “我还要脱衣服呢。”沈栖迟无奈地亲亲他。
  观山霭哼哼两声,勉强松开一个让他可以把外袍拽出来的缝隙。他莫名其妙黏人得厉害,巴掌大点的院子, 还要一直紧紧跟在沈栖迟身后,寸步不离。
  沈栖迟只是脱个外袍的功夫,他都要黏在一边,沈栖迟转身一抬胳膊险些打到他。
  他叹了口气。
  沈栖迟大抵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从不小心激活玉简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
  怎样都没关系, 观山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把今天刚从藏宝阁中挑选的,能够隔绝气息和声音的法器取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摘掉了手上用来变换面容的戒指。
  幻象褪去, 露出久违的属于沈栖迟自己的脸。
  无论如何,起码不要顶着旁人的脸做这种事。
  观山霭立刻跟着爬到床上,屈膝挪进被衾之间, 寻着熟悉的方位贴近沈栖迟,把脸埋进他怀里。
  沈栖迟把手搭在他背上,捏捏他的肩胛骨。
  但是过了很久,观山霭都一言不发。
  他安安静静地在沈栖迟怀里窝着,只时不时抬手摸一摸沈栖迟的脸,过一会儿又凑上来亲一亲他的下巴,像个磨人的小动物。
  夜色逐渐浮上来,观山霭一点要提的意思都没有。
  沈栖迟还记得他那日撞见旁人亲吻之后,是怎样兴冲冲地跑过来要求和他接吻。
  沈栖迟几次垂眸看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伸手拂开贴在观山霭脸颊边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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