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随月升满腔神思还未完全从幻阵脱离,只拱手朝他一礼,神色淡淡。
  鹿鸣渊和随星横则见鬼一般看着对方:“谷间蝉?”
  书生做了个干杯的姿势,旋即抬手,将盏中酒水往后一抛,洒在了阑干外。
  那酒杯霎时也化作一团墨迹,飘散而去。
  谷间蝉拍了拍手:“好久不见啊,接了什么大买卖,也不知会我一声。”
  他忽然又装作吃惊的样子,并指煞有介事道:“天啊!是你吗鬼才?!要不是身高没变,还是这么矮,我真是完全没想到是你。”
  紧接着负手而立,唏嘘摇头:“没想到竟会在此故友重逢,真是物是人——”
  一个“非”字还没说完,鹿随二人一左一右梆梆两声,给人砸出了个深度鞠躬。
  “文绉绉地说什么鬼话呢?”鹿鸣渊晃了晃手腕:“你怎么进来的?”
  谷间蝉刚摸着发巾直起身,腿弯又被随星横踢了一脚,趔趄时,身形带出几缕墨影。
  “哟?倒还知道拿幻身进来。”
  谷间蝉恼羞成怒后退一步:“你俩是人吗?我就是看见你们跟三更客栈那老贼匹做了买卖,跟上来看一眼,谁知道月宫被人下了封印,只进不出!”
  鹿鸣渊沉吟片刻:“我记得你的幻身能和本体交换位置,快点,用这个把我们弄出去。”
  谷间蝉震惊:“那就换我被困在月宫了!”
  鹿鸣渊越想越觉得可行,将方行柳牵过来,嘱咐道:“来,我们跟他的幻身挨近点儿。”
  谷间蝉瞳孔巨震,忽而悲怆抓住方行柳的手腕:“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你怎么亲得下嘴?”
  方行柳也瞳孔巨震:“你、你怎么知道?!”
  谷间蝉一缩手,转转眼珠,笑容耐人寻味:“哦,真亲过啦?”
  方行柳:“……”
  鹿鸣渊又给书生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笑着威胁道:“废话少说。”
  一炷香工夫后,几人抓着幻身,瞬间出现在月宫城外。
  墙内的人则懒洋洋地拖长了腔调:“记得完事了过来捞我啊……”
  话音未落,几人已画好缩地术,传送至翠微观了。
  ……
  没想到一来便看见梁柱摧折,残幡零落的画面。
  雁歧倏地抬手,地面金光乍现,原本的护鼎结界转而被“六合玄牢”取缔,仙宗众人,连同受困的随衍,一齐被封进了他造出的牢笼。
  受阵法影响,四下依附山壁的楼阁也开始晃荡不止,似要整个滑坠下去。
  里面都是各州府的商贩、文人雅客、药师医士,拖家带口前来观礼,没料到竟遇上如此命劫。
  雁山雪闭了闭眼,心情复杂地咬出“雁歧”两个字,尔后长叹一声踏空而去,用灵力暂抵住整块山石,将那幢幢楼阁托住,厉声叫随行弟子帮忙疏散人群。
  旁边几个小宗派的修士忐忑对望一眼,不敢搅这混水,见状飞身追赶:“雁宗主,我们来助你!”
  六合玄牢内,仙宗弟子们神色惊惶,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出不去了!”
  还有少部分人仍舍不得玄元鼎中事物,咬牙催动灵火,企图趁在最后关头修得丹成。
  什么厄果花叶,什么南昭灭国,这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七十年一次的大炼丹,他们费了多少心血,如何能毁在最后关头!
  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敲打着结界边缘,哭道:“放我们出去!”
  身为宗主的随衍对此置若罔闻,趴在地上,一心盯着巨鼎,眼中亮着奇异诡谲的光芒:“就要成了,就要成了……姜儿,我就快能见到你了。”
  雁歧听见他魔怔一般的呢喃,冷笑道:“你倒还在痴心妄想。”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鹿鸣渊和随星横便挡在了前面。
  随月升也几乎哀求地出声:“阿歧师弟。”
  雁歧漠然看向他,眼底似有几分挣扎的情绪,末了,却又稍纵即逝。
  他缓缓将目光移到鹿鸣渊身上:“我不想和你打。”
  鹿鸣渊格开刀鞘:“我同样不想。”
  “我不想,是因为你对那个人还有用,”雁歧冷冷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几乎是擦着鹿鸣渊的肩膀走过,忽然压低声音撂下一句:“小心大司命。”
  鹿鸣渊一愣,还未弄懂他的意思,便见紫色落雷毫不留情地砸了过来。
  他横刀去挡,顾不得多想,只对随星横喊道:“先破结界!”
  随星横召出几只木灵偶,朝着六合玄牢的某个角点发出冲击。
  方行柳运转灵力,也配合着使出“剑出千嶂”。
  土化剑如狼牙交错,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结界有所撼动,却很快被雁歧挥手补上。
  方行柳神色微愠,看向里面的随衍:“随宗主,事到如今,还不快让你的弟子停下炼制,内外一同使力,结界必然破除!”
  随衍依旧满脸扭曲,表情狰狞:“停下?不,已经没办法停下了,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哈哈哈……”
  雁歧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嗓音冷厉:“你也知道那是见不得光的事?”
  随衍这才缓缓抬头看他,忽而露出一个轻蔑笑容:“没错,私豢厄果是我的错,那你呢?灾厄化身,你在平川界游荡的那几年,屠的城、杀的人,就比我少吗?”
  雁歧猛地睁大眼睛,表情狰狞如鬼。
  “哈哈哈哈!”随衍终于放声笑道:“你的同胞手足,可不止死在北越人手里,还有你呀!天字级兵祸!!”
  众人一愣。
  是……那只出现在南昭的天字级祸果?!
  那个祸乱南北的黄泉人,不是早被紫衡道君收归黄泉,关押在苦海了吗?
  莫非青鸟坠陨,苦海封印渐弱,连天字级黄泉人的桎梏也松动了?
  “你给我闭嘴!!”
  雁歧一掌挥去,灵气隔着结界遁入,重击在随衍咽喉。
  “闭嘴!闭嘴!闭嘴!”
  他一下一下挥出灵刃,双目空洞得可怕,青筋随着手腕蔓延到了脖颈,看上去与往日那沉默寡言的少年形象有天堑之别。
  随衍喉中嗬嗬滚着血,却森然咧起嘴,无声笑着,表情极其讽刺。
  雁歧忽然停下了动作,漠然看着里头疯狗般趴着的男人。
  “别想故意激怒我,拖延时间。”
  随衍蓦地抽动面皮,脸色沉下来。
  雁歧又恢复成那副冷静平淡的表情,轻轻歪了歪头:“刚刚我的表现,让你满意吗?”
  随衍目光阴鸷:“你想干什么?”
  “你在玄元鼎里加了火珊瑚,”雁歧云淡风轻开口:“火珊瑚能吸食灵火,即便仪式被我打断,鼎内也还在继续炼化,你是想再拖一刻,就要丹成了吧。”
  随衍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可惜,我没那个耐心了,”雁歧抬手:“你和里边的人都去死吧。”
  随月升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只玉光氤氲的东西从自己腰间抽出,落回了雁歧掌心。
  那根其貌不扬的“不求人”缓缓变幻,最后变作一只光华拙敛的玉如意。
  修长的玉柄上掠过暗红色的流光,杀机隐现。
  逢之无生,见则丧命。
  故为——“催命”。


第85章 劫火甘露
  方行柳惊讶地看向雁歧手中的玉如意。
  催命!
  传说中不亚于天品的法器,却因为甚少现世,与天工榜排名失之交臂。
  随月升愣愣地看着对方,颇有些失魂落魄。
  此刻,几只木灵偶应声从正殿废墟里钻出,一路从断栋崩椽里挑拣出零碎部件往身上拼凑,不过须臾,身形便涨大两圈,变成了威风凛凛的石巨人。
  随星横并指一点,几只石巨人低吼一声,朝着雁歧合围过去。
  雁歧不疾不徐,玉如意在掌心转了个来回,还未看清他如何出手,便听金玉崩鸣,那小山一般高的巨人竟被削去脑袋,四肢分崩离析,重新变作一堆破砖烂瓦。
  然而心窍未碎,灵偶眨眼间又将自己拼凑成形。
  雁歧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正要出手,一道覆着绯色流焰的身影闪身而至。
  鹿鸣渊横刃截挡,微微一笑:“还有我呢。”
  趁这厢被牵制住,方行柳屏息扶脉,再次对着眼前结界使出“剑出千嶂”,六合玄牢隐约发出颤鸣,却仍未显露裂迹,远处承托山石的雁山雪目光一凝,分去一丝灵力汇聚到了方行柳的剑尖。
  方行柳握剑再次出手,汹涌的灵力终将牢笼击溃,化作千万碎片。
  随衍被钉在地上,仍旧死死抻着脖子,朝玄元鼎的方向魔怔般低语:“丹成,丹成……”
  而一道狼狈身影适时从旁飞出。
  贺兰因浑身是伤,衣服上沾满棘刺碎叶,混着斑驳血迹,惹人心惊。
  他只扫了一眼这副混乱画面,却顾不上其他,踉跄跑到玄元鼎下,随便揪起一个弟子的衣领:“人呢?!我问你人呢?!”
  那弟子也受了伤,根本不知道为何贺兰师兄像变了个人一样,哭道:“师兄,什么人啊?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啊!”
  “随云起——被你们投进鼎里的人呢?!”
  方行柳脑海中“轰”地一声:“什么?”
  那弟子连连告饶:“师兄,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鼎里怎么可能有人呢?!”
  贺兰因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没有?”
  他旋即又咬紧牙关,疾言厉色道:“赶快开鼎,我要确认!”
  趴在地上的随衍嘶声道:“不能开鼎!”
  贺兰因扭头吼道:“闭嘴!”
  一条木藤自他袖中钻出,带着怒意刺穿随衍左肩,男人压抑着痛呼,双目通红:“不能开鼎!”
  眼前弟子几乎要给贺兰因跪下了:“师兄,师兄!马上丹成,此时不可启鼎,否则功亏一篑啊!”
  一道凛冽剑风锵地扫落在玄元鼎上。
  方行柳毫不犹豫地对着那只庞然巨鼎挥出一剑。
  巨鼎受击横斜,靠在正殿台基一侧,砸坏了大半石柱,鼎身却固若金汤。
  他懊恼地皱起眉。
  不行……剑出千嶂的攻击点太碎,若是能将其蓄在一个着力点上……
  方行柳心中怦然狂跳,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拨开衣领,出手如电,拔下了上腹不容穴上的长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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