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方行柳仰着头,还在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鹿鸣渊眉头微动,不动声色拿下巴蹭了蹭他额头,语气鬼鬼祟祟的:“唔……我住的地方,大概不怎么合你意。”
  等回到陵中城三更客栈的时候,方行柳总算明白了对方话中深意。
  二楼屋子里黑黢黢的,点了灯也不见得多亮,和陵中城的风格一脉相承。
  床脚桌椅腿儿都是不知名妖兽的骨头制成,阴森森地泛着惨白的光,屋子倒是干净,但乱也是真的乱,柜子上堆满了各种不可言说的藏品,不外乎什么爪子眼球、满口獠牙的食人花、白骨拼的傻不拉几的生物等等。
  只看一眼就对方行柳的眼睛产生了深深的迫害。
  鹿鸣渊紧张兮兮地拿刀鞘一扫,把那堆零碎全打包扔去了角落。
  “咳,那是老鬼房间放不下,特意寄存在我这儿的,我从不捣腾那些古怪玩意儿。”
  方行柳坐在床榻边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抬眼“哦”了声:“是么。”
  他伸出手递向对方:“过来。”
  鹿鸣渊不明所以,却在听他开口的瞬间一个闪身就晃到了面前:“怎么?”
  方行柳抱住他的腰,低头将脑袋埋在他小腹,叹了口气,闷声道:“不太舒服。”
  “是不是累了,”鹿鸣渊灵光一闪开了窍,弯腰轻轻捋了捋他的背,轻言细语:“我陪你睡一会儿?”
  怀里的人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头发毛茸茸蹭在他的腰带上,发出窸窣声响。
  鹿鸣渊觉得他可爱得紧,像沈少微养的那只会蹭人手心的毛驴子。
  鹿鸣渊看他眼皮已经在打架,或许是这两天灵气消耗得太厉害,便主动给他解了外衫,又半跪着帮他脱了靴子,除去足衣,好一通剥粽子的架势,才将人塞到被子里捂好。
  方行柳被他这么一说确实困意重重,一闭眼都有点晕眩,也不知道是不是拔了那颗钉子的关系。
  他见黑衣青年收拾之后,自己却没动静,就这么坐在床头,侧过脸安静地看着他。
  “不是陪我睡吗?”方行柳伸出一只手去拉他手腕,蹙眉:“是‘陪’不是‘看’。”
  鹿鸣渊笑了笑,俯下身,轻轻拨开他额前几缕乱发,拇指在那温润细腻的脸颊肉上摸索了个来回,低声道:“马上就来。”
  方行柳长睫微颤,须臾困意渐浓,不知不觉便阖上了双眼。
  两根修长苍劲的手指轻柔地从熟睡少年的脸侧划过,掠过挺翘的鼻尖、饱满的唇瓣,一路往下,最后勾住了锁骨处的衣领。
  鹿鸣渊垂眸,神色平静地翕动嘴唇,一道入梦咒悄然催出,使得那副睡颜更为静谧安然。
  手指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动作时略一用力,轻而易举便将中衣的领子拨开了。
  青年坐在床沿边上,微微侧着身,两丸乌瞳如潭中玄珠,经夜色反复濯洗,却越发深邃幽微。
  他贪婪地将睡梦中那人端详了许久,似想将对方身上每一处痕迹都刻进心底。
  许久,目光才落到那片光洁白皙的胸膛,缓缓聚焦在锁骨之下的两处红痕上。
  再往下,胸骨正中的璇玑穴一处、肋骨之间的神藏穴两处、上腹的不容穴两处。
  七枚透骨钉的痕迹,如今还剩下中间的两颗。
  冷银色的细圆钉盖深深嵌在肌肤之上,氤氲开一抹刺眼的薄红。
  鹿鸣渊眼睫微抖,指尖点在那处钉盖上,刹那间激起一股令人觳觫的冷意,顺着经脉流入四肢百骸,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却无端感到锥心般的疼痛。
  而前不久拔下来的那颗,伤处还未完全愈合。
  他转动身体,一只手摸索探到对方腰下,轻轻托起一点弧度,另只手的指尖柔缓从伤处抚过,淡淡灵光转瞬即逝,很快将那血痕变得极淡。
  对自己可真狠。
  他心中这样想。
  须臾,青年深深埋低了脑袋,嘴唇触及那处钉痕,轻轻一吻,随后一路往下,到达神藏穴时,轻启齿关,探出舌尖舔了舔冰冷的钉盖。
  尔后倏地拿犬齿咬住,缓缓将其从雪白肤色间拔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67开干大事!


第87章 我不成仙
  房间里一灯如豆。
  昏黄光晕洒在床榻上敞露胸襟的身体上,仿佛光泽流动的一块暖玉。
  鹿鸣渊捧着这块玉,口中衔着漆黑长钉,一只手掐做繁复的诀印,绯红灼烈的灵光汇聚指尖,慢慢顺着拔钉的伤口游弋汇入,渐渐相融。
  他微微支起身,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下,经过喘息起伏的喉结,滴在对方那片羊脂玉般的腰腹肌肤上。
  舌头随意地将口中长钉打了个旋儿,轻一扭头,吐在桌沿一侧钉住。
  右手继续掐诀,灵光不断压制着透骨钉的煞气,又安抚地潜入方行柳的经脉中,化为一股暖流。
  睡梦中的人微微蹙眉,模样姣好的唇不自觉紧抿起来,不一会儿又舒展了眉头,溢出无意识的一声喟叹。
  “弄疼你了?”鹿鸣渊抬起头,轻声呢喃,明知对方中了入梦咒听不见,却还是弯了弯嘴角:“那我再轻点。”
  说着,他再次埋首,舌尖绕着仅剩的那颗钉帽打转,掌心朝上并指掐诀,寸脉青筋浮现,一路蜿蜒没入劲实有力的小臂。
  ……
  方行柳睡得并不安稳。
  他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十二颗玉珠,金线为绳,首尾相接,随指尖拨动,轮回往复。
  有人捏住了其中一颗,忽地顿开金绳。
  漫天玉珠溅落如雨。
  而被留在掌心的那枚玉珠里,映照着一场天火倒悬的浩劫。
  漫天火海中,站着一个熟悉却冷漠的身影。
  漆黑骨牌装饰上,是明晃晃的三枚灰点,四枚红点。
  耳畔不停有人念叨着同一句话:“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大道是永远修不成的,何必如此执着。”
  方行柳想反驳,想拼命发出声音,却像被下了禁言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后,那些混乱场景总算趋于一片漆黑,他猛地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汗珠不住往下滴落。
  窗外是亘古不变的圆月。
  陵中城集市日夜不歇,嘈杂喧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却都隔得很远,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方行柳平复了呼吸,发觉自己正窝在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两条遒劲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扣着他的腰,一丝缝隙也不留。
  方行柳窸窣转过身,正对上青年沉沉的睡颜,摘了束冠后的发丝凌乱贴着额头和脸侧,眉峰平缓,敛了锐气,鼻梁峻挺,很近地抵在他颈窝。
  可能是睡得浅,他一动鹿鸣渊就抖了抖睫毛,飞快抬眼。
  两道视线正巧撞上,鹿鸣渊微微挑起眉,目光泄出几分笑意。
  不需言明,他便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身上贴得更紧,低头径直吻上来,本来只想略略解馋,但没料到对方也异常主动,他面上闪过一丝微愕神色,随即眯起双眼,更加来势汹汹。
  方行柳被亲得再次喘不过气,慌忙中探出一只手,搂在对方脖颈上,尔后张开了五指抚上后脑勺,情难自抑地没入青云般的发丝之中。
  鹿鸣渊被他捋头发捋得尽兴,如在云端,嘴上更加不肯放过一星半点,缠吻到对方喉咙中发出几丝痛苦的呜咽,才恋恋不舍撤出唇舌,最后又亲昵地在眼尾啄了啄。
  “心肝,”他低声道:“你想在哪里成亲?”
  方行柳缓过气来,眼角湿润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成亲?”
  “篁州府炎石岛风物迥异,可惜太热,银沙古道美则美矣,又太冷,”鹿鸣渊沉吟道:“不如我把楼千月那间亭子买下来,你可以在那娶我。”
  方行柳没跟上他的思路:“娶你?”
  “你不愿意?”鹿鸣渊故作惊讶,继而搂紧他笑道:“那我娶你也行。”
  方行柳懒得同他掰扯,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他对成婚一事如此兴致高涨。
  或许是看出这份疑惑,鹿鸣渊将脑袋埋在他颈间,闷声道:“我比你年纪大,万一哪天走你前头了,想到没和你办一场像样的喜事,那不得死不瞑目。”
  “说什么鬼话,”方行柳冷哼一声:“我倒觉得祸害遗千年,你该比村口王八还能活。”
  鹿鸣渊嘻嘻一笑:“我们阿柳现在嘴巴越发厉害了,该赏。”
  说着低头嘬了一口他的脸颊肉,亲得十分响亮。
  方行柳捂着脸,手乱动时抓住了他的腰带,索性将里头别着的东西抽了出来。
  他躺在床上,将那本乱字书翻了翻:“你以前是怎么破译这个的?”
  鹿鸣渊任他摆弄:“求人帮忙、与人交易、绑架威胁、连蒙带猜,什么都干。”
  意料之中的事。
  乱字书一页比一页难,没办法挑拣着来读,只能按顺序一页页往后翻。
  翻到最后被破解出的一页,竟已经在中间的位置。
  方行柳惊讶:“都收集这么多了,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鹿鸣渊想了想:“说实话,在太虚幻阵之前,我的确想过白骨还生术,但现在却有点拿不准了。”
  他是想让青鸟复生,可也不想复活出来一只怪物。
  “实在不行,你努努力,早点去碧落催一催那只鸟蛋,要不亲自把它孵出来,咱们就皆大欢喜。”
  方行柳微笑着踹他一脚:“你当本公子是母鸡?”
  他刚要将书合上,又想,最近修为上涨,没准儿能破译得出来新的了。
  于是往后翻了一页,调动灵力观望时,竟觉得这次尤其顺利,且浑身气机舒爽,经脉畅行。
  方行柳目光熠熠,掷地有声:“陵中城东南,过崖麓三十里,第八棵乌桕树旁高塔。”
  “陵中城?”鹿鸣渊摸摸下巴:“怪了,这堆赝品里竟还藏了个真的……东南高塔,听着像是千机阁的藏宝塔。”
  方行柳嘲笑他:“灯下黑,你懂么。”
  看着对方满脸百思不得其解,他正要再揶揄几句,忽然眼神一凝:“你脸怎么这么白。”
  鹿鸣渊眉头一扬,闪过几丝心虚:“有吗?我这可能是‘灯上白’。”
  “你别动,把脸转过来,”方行柳直接忽略他的胡言乱语,蹙眉捧着他的脸强行固定,端详了一会儿:“你……”
  他目光一怔,移到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发觉那圈离火戒好像淡了一点。
  “突然有点困了,”鹿鸣渊急中生智,脑袋再次埋在他颈间乱蹭,将人抱着揉了揉,打算撒娇卖乖糊弄过去:“陪我再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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