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土地不旱,不会引来蝗灾,反过来,若太初山上没有出现蝗灾的厄果,土地便也不会大旱。
  几人想了想:“的确如此。”
  “所以我在想一个问题,”方行柳思忖道:“如果我们直接干掉那颗厄果,没了厄果,也就不需要养分,那人间这场浩劫,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了?”
  随月升蓦地抬眼,眸光闪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既然山下的路走不通,”方行柳昂起下巴,看向远处起伏的绵长山脉:“那我们就上山。”
  距离太初山山脚最近的一处城池,去庆城五百里。
  幻阵循环重置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灵力回复少许,能用上一个缩地术。
  但为了给之后留点余地,继续往上便只能靠一双腿。
  ……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太初山,才爬到半山腰,几个人便生无可恋地累倒在石径旁。
  鹿鸣渊和雁歧体力恢复得较快,两人还有闲心削了根竹子,用竹筒去附近接山泉水回来。
  方行柳坐在石墩上休息,嘴边衔着竹筒,闷闷不乐地饮里头的甘泉。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也做了一回“闯山人”。
  随星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手里竹筒捏得咯吱作响:“我们好像连那颗厄果的位置都不知道吧?”
  方行柳挺直腰板:“仙盟在每个州府都有执令官驻守,他们身上有可以辨别厄果方位的法器。”
  随月升拢着袖子,思忖道:“那只有再用一个缩地术了,按我们如今的速度,爬到最矮的黄州府也得一个月。”
  结局每一次都在加快。
  一个月,燕京指不定被屠几回了。
  鹿鸣渊原是盘腿坐在草地上,支着腮给方行柳递竹筒,闻言忽然直起身,神色古怪:“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众人随之望向他。
  鹿鸣渊一撑刀鞘,飞快起身,喀地抵住刀镡,弹出几寸刃面后,屈指轻叩使出一个传音诀。
  “为什么不让执令官直接来找我们?”
  方行柳呆了呆,随即恍然大悟。
  仙盟律令,若修士在太初山辖内遭遇险情,可发出一道传音诀,由最近经过的执令官接取,立即赶来相助。
  传音诀消耗的灵力比缩地术小太多,无论如何都十分划算。
  众人在幻阵里当了几天普通人,居然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传音诀发出去半个时辰后,果然有人御剑飞来。
  几人满怀希望地望过去,却在那人脚尖落地时,齐刷刷瞪大双眼。
  来者嘴角噙笑,头发整齐往后梳着,一身月白道袍,霁蓝发冠,可谓风采玉立,端严若神。
  更别说,他臂弯里还挽着一张瑶琴,琴有五弦,并未绷紧,却蕴含肃杀之意。
  青史孤尘……
  来的人,居然是紫衡道君!
  同墨圣齐名,近百年间飞升的第一人!
  “是诸位道友发的传音诀?”沈少微一手负在身后,嗓音温润:“何事相召?”
  男子袖袍无风自动,浑身光华内敛,如古井无波,并未有一丝摄人威压,却教人心生谨慎,不敢冒犯。
  方行柳这才回过神。
  对啊,这里是太虚幻阵。
  七十年前,紫衡道君还未飞升,仍是青元剑宗首席,以及仙盟的一位执令官。
  只是没想到他们有这样的狗屎运,随便一传音,召请的竟是紫衡道君!
  鹿鸣渊望着这位名义上的大师伯,将对方这“栩栩如生”的尊容好一番瞻望,才朗声笑着讲述了来龙去脉。
  “你们是想找到即将在南昭诞生的厄果?”沈少微细细沉吟,指尖习惯性地叩在琴身上。
  少顷,他点点头,目光坚毅:“既如此,乘我的坐骑去吧。”
  传言紫衡道君的坐骑是一只灵兽驺吾,身高丈许,能口吐云霞,日行千里。
  青鸟坠后,三界灵兽也都纷纷蛰藏起来,如此珍品坐骑倒是难见着了。
  众人都有些意动,目光不约而同聚在男子动作间,满是期待。
  只见白光一闪,原地竟出现了一头青毛驴子,长耳圆眼,憨憨傻傻,时不时噗地打个响鼻。
  方行柳:“……”
  怎么看着比他家骡子还傻!
  众人神色凝重,心道这难道就是驺吾的对外形态吗?珍品灵兽果然不同凡响。
  沈少微却也跟着露出惊讶神色,掰过驴子脑袋一愣:“哎呀,内子顽劣,许是又恶作剧,把坐骑调换了。”
  众人:“……”
  沈少微又将驴子收回乾坤袋,云淡风轻地一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他反手抛出青史孤尘,从琴匣中抽出一柄长剑,以灵力催动,使其刃面瞬间扩宽二十寸,翻身踩了上去。
  “我御剑的速度比不上驺吾脚程,望诸位莫要嫌弃。”
  方行柳看得眼热,青史孤尘!那可是青史孤尘!
  紫衡道君亲自御剑相携,这种体验活一辈子也难遇到。
  他姿态骄矜,动作却透着急促,不忘将旁边鹿鸣渊的手一牵,抓着人一同踩上剑刃。
  鹿鸣渊看他眉梢眼角都雀跃扬起的模样,瞥了瞥前面沈少微的岸然身影,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低头又看见被紧紧抓住的手,又甜滋滋地抵消掉了。
  等几人相继站稳后,沈少微前脚轻压,长剑顿时浮空纵起,载着众人迎风而去。
  方行柳未留意鹿鸣渊的小心思,朝沈少微道:“前辈,你可找出了厄果方位?”
  “且先绕太初山一周,若真有天字级厄果诞生,我的法器定有感应。”
  沈少微负手身后,语气冷静,略一垂眼,轻笑道:“现在到黄州府了,没感觉到厄果踪迹,估计不在下重山界。”
  “黄州府?”随星横蹲在剑刃上,胳膊肘随意地抵着膝头,取了目镜一戴:“怪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随月升语气狐疑,揉揉眼睛:“是错觉吗?我也没看见。”
  鹿鸣渊低头,嗓音渐冷:“不是错觉。”
  下方本该有一座繁华府城,如今却陷入一片虚无,空空如也!
  方行柳拧眉,忽然不确定地开口:“是幻阵……的原因吗?”
  不管幻阵再怎么逼真,到底和现实有差别。
  那块蜃楼石虽然奇伟,却也无法真的将整个世界都装进去,一些不重要的地方当然是能抹就抹……等等,不重要?!
  这些地方同幻阵结局没有关系,便可有可无。
  而那只厄果存在的地方却一定与南昭命数息息相关。
  那么他们要找的,其实就是太初山上,那个能被看见的地方!
  风声呼啸,只见远山之巅,落日飞檐浮光跃金,在云雾中乍隐乍现。
  一座道观巍然踞于峰头,缓缓拨开山岚,露出全貌。
  随月升翩然的身形僵住,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翠微观!
  怎么会是翠微观?
  难道……那只厄果在普济仙宗?!
  【作者有话说】
  从下章开始一一拆解所有真相


第82章 兰心如剑
  软缎绣履鞋头微翘,绣着碧叶粉桃,纤巧玲珑。
  贺兰因将其托在掌心,半跪着抓住一只晃荡不听话的脚踝,将绣鞋穿上去。
  “明日是开鼎礼,”他叹了口气:“我没空看着你,你自己乖乖的,别又乱跑。”
  随云起“哦”了一声,眯起眼睛,看向敞着的窗门外,一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巨鼎。
  他感慨地呼出一口气,又低头支着腮:“贺兰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贺兰因冷哼着揶揄:“因为宗主选的是我给你当小厮——脚别乱动。”
  普济仙宗名义上的大师兄广寒君,为了看遍天下疑难杂症,常常云游四方,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翠微观。
  一些繁琐俗务自然落在了贺兰因身上,他又颇得宗主青眼,甚至还让他来照顾体弱多病的随家“小姐”。
  有的弟子不知内情,猜测他是随衍相中的女婿,不禁眼热,偶有与他有过节的,暗地里便嘲讽他医丹不精,是靠给随家小姐当小厮才上位的。
  这些闲言碎语贺兰因当然也心知肚明,见着有人敢嚼舌头就收拾一顿。
  随云起穿好鞋,从床边跳起来伸了个懒腰,贺兰因却眉头一皱,劈手夺过他手腕,捻着翻过来一看,内侧竟有一道鲜艳的口子,还在往外丝丝沁血。
  贺兰因拿指头一抹,那伤痕便渐渐淡去了:“最近怎么身上老是有伤口?”
  “贺兰哥哥,你的归元术居然变厉害了!”随云起捧着手腕惊叹:“你是不是偷偷用功了?”
  贺兰因不修丹道,医术也不咋地,唯将仙宗弟子引为“鸡肋”的化生术炼得出神入化。
  别人用化生术要么是为了采药方便,要么是为了催动藤蔓装饰院子,只他是为了打架,别人救人他揍人,也难怪随衍让他处理庶务。去仙盟办事时,那些人见他比见广寒君还客气几分。
  估计就怕冷不丁被甩一鞭子。
  “我只是不擅长,不是不会,”贺兰因将他小臂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随云起缩回胳膊:“没有了没有了。”
  心里嘀咕道,反正也没必要,下次还得再割开的。
  丹参刚要进门,迎面便看见了贺兰因,下意识将怀里东西一遮,屈膝行了礼,就要退下。
  贺兰因看见她怀里抱着的双耳银樽,忽然开口:“等等。”
  丹参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攥紧,抬头温言道:“贺兰公子可有吩咐?”
  “你拿的瓶子,装过什么?”贺兰因蹙眉:“一股血腥味。”
  丹参强笑:“本想设在案头,插几支木犀以作清供,可能是里头锈涩了,我行事不周,这就去换个瓶子。”
  说罢,她转身几乎以逃窜的速度消失在回廊尽头。
  贺兰因木然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回头问:“她们有没有欺负你?”
  随家夫人十多年前去世,丹参和另外三个侍女是随衍给随云起选的。
  入了夜,只有她们四个能守在随云起的房间,连贺兰因也不能进去。
  贺兰因担心这几人觉得随云起软弱好拿捏,阴奉阳违,暗地里偷懒不好好干活。
  随云起忙拉他的袖子:“丹参她们很好,对我很不错。”
  贺兰因眼罩之外的右眼定定瞧着他,确认并不像假话后,浅棕的眸子闪了闪:“那就好。”
  随云起讨好地晃了晃他的胳膊,又拖着他来到门边,看着那只巨大的玄元鼎:“贺兰哥哥,等大炼丹结束,你肯定会很忙,今天休息一下,陪我玩一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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