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但他见招拆招,身法凝练,面对这金丹道童,竟也游刃有余,反倒对方却太过焦躁,败相逐渐显露。
  道童不敌,撞在旁边牙竿上,呕出一口血,怒不可遏:“狗东西别跑!——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把那卑贱玩意儿抓住!我要剐了他!”
  士兵们看了看鹿鸣渊,却都怜惜自己小命,等着别人先冲。
  鹿鸣渊趁这间隙,飞快抢了一匹红鬃马,一边拿刀斩落流失,一边翻身上去。
  眼看营门就在眼前,闹嚷的人群却不知为何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淡漠温和的男声陡然响起:“说多少次了,性子不要急躁,不可随便口出秽言。”
  道童不复那副嚣张模样,像个霜打了的茄子,深深垂下脑袋:“是,家主。”
  白衣男人凭空出现在军帐前,轻一挥手,便有灵力化剑,直冲前方奔跑的红鬃马而去。
  鹿鸣渊已经感受到了那股蓦然降临的威压,心里猛地一沉,仓促偏头回望,目光落在那男人脸上,更是深深一震。
  黄州府的贺兰采?!
  不,虽然五官很像,但这气质神态却与贺兰采不同,况且这是七十年前,即便修士驻颜有术,也到底不可能一丝改变都没有。
  算年纪,这人约莫是贺兰采的长辈。
  来不及细想,那道灵剑化作流光,恍若闪电奔雷,以雷霆万钧之势刺穿马首。
  红鬃马嘶鸣跌落,惊起泥雾。
  鹿鸣渊虽在摔倒之前就敏捷翻身,然而第二道灵剑却已疾掠而来。
  他磨了磨后槽牙,墨眉压下,在千钧一发的关头拄着刀鞘后仰,瞬间偏头险险躲过了剑光。
  喀嚓——剑气蹭断了骨牌的系绳,那枚漆色长牌顿时往上飞去。
  鹿鸣渊伸手一捞,将其握在手中,暗叹了声倒霉,另只手不得不挟出缩地符,意欲遁逃。
  而同一时间,背后白衣男人却转头看向道童,语重心长:“好好看着,对付敌人,要先断他后路,再绝其生机。”
  灵光乍起。
  鹿鸣渊手中的缩地符遽然化为灰烬。
  此刻,第三道灵剑迸出炽白罡气,瞬间凝作漫天交错的剑影,在一片惶然惊呼中,如罗网般兜头压落。
  鹿鸣渊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想到在北越军营里竟然能遇上大乘圆满境界的修士,自己这运气真可谓差到了极点。
  在此威压之下,他竟然难以分辨万千剑影之中,哪一道才是最为致命的。
  白衣男人并指轻举,随意地往下点了点:“杀。”
  那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在捏死一只不足所谓的蚂蚁。
  鹿鸣渊俯身疾掠,劲腰旋拧,躲过数枚灵剑,又足尖轻点,身形横飘而出,接连避开接踵而至的剑光。
  辗转多时,就在以为成功躲过所有的剑雨时,嗤地一声!——一道寒芒蓦地从胸前贯穿!
  那不过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铁剑。
  白衣男人垂下掷剑的手,拍了拍灰,看向道童,嗓音如常:“这就是出其不意,记住了么?”
  鹿鸣渊重重跪在地上,失神垂眸,缓缓看向掌心。
  啪嗒。
  啪嗒。
  血落下来,将骨牌染成了深红。
  灵台间陡然窜出一个莫名的念头。
  走之前,还是应该先抱抱他的。
  【作者有话说】
  放心放心


第80章 吾心三愿
  “把人带过来。”
  白衣男人轻描淡写地负手而立。
  底下一众士兵陡然回神,神色惊惶地跑过去。
  将军掀帘而出,忧心忡忡看向那黑衣人倒地的方向:“殿下,该不会是南昭那边……”
  白衣男人缓声道:“南昭太子已经回宫,你们派出的人,没一个有用。”
  将军冷汗直流,当即就想跪地请罪。
  “罢了,就算他活着也改变不了什么,”白衣男人沉声道:“速做部署挥师南下,有秘术在身,不必考虑伤亡,此番攻其不备,定要一举破之。”
  将军心中泛寒,僵硬少顷,还是拱手称是。
  “什么人?!”
  前方不远处忽地一阵喧嚣。
  营门之外,正有一骑疾驰而来。
  紫衣翻飞,手持轻剑的少年一双凤眼如凛星,兰姿炤灼,灿如岩电,几招起落,便撂飞一众身着重甲的士兵。
  方行柳一眼就看见了前方倒地的那个身影。
  他眼底似有野火摇曳,愠色渐染,将他一副清隽端雅的眉眼雕琢如鬼。
  少年足尖一点鞍桥,身形倏然翻转,倒挂鞍侧,一把挟住黑衣青年臂膀,奋力将浑身是血的人拽上马背。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眼看要绝尘而去。
  道童惊惶道:“家主?!”
  白衣男人默然不语,只轻一抬手,灵剑再次成形。
  可剑风袭来之前,方行柳拽住缰绳,猛地让马儿偏了方向,恰巧踏入了此前画好的缩地术上,术法一经催动,二人一马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将军惊疑:“殿下,这!”
  白衣男人若有所思,半晌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袖袍灰尘。
  “无碍,不过两只小贼,翻不出风浪。”
  残阳如血。
  方行柳灵力已经不济,只传送了不到五十里。
  但逃命还是够了。
  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他勒停了马,费力地将鹿鸣渊给搬了下来,小心翼翼让他靠在树干边上,并指去探他鼻息。
  探了数回,方行柳脸色逐渐发青。
  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方行柳咬牙,费劲将他胸前衣服扒开,却见那里已经被血浸湿,伤口里还嵌着一片断刃,似乎是在晕死之前把剑柄给掰断了,只留了一截堵着窟窿。
  看着就痛!
  “鹿鸣渊!……醒醒。”方行柳拍了拍他的脸,然而对方兀自垂首阖目,额头大片血红色,顺着脸侧轮廓一直往下滴落。
  方行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十指也被染得通红,脸颊和颈侧全是对方的血。
  但他顾不上清理,只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
  狡兔还有三窟,他可是鹿鸣渊!怎么可能比不过兔子,死得这么草率。
  他要真这么容易栽跟头,乱三仙早从悬赏榜上撤下来了。
  方行柳安慰着自己,再次鼓足勇气,并指试探对方气息。
  然而手刚抬起,他忽然一顿。
  等等。
  如果说鹿鸣渊真的是走到绝路,那他干嘛非得掰断剑柄才晕过去?
  横竖都是死,还管躺的姿势舒不舒服?
  是多此一举,还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方行柳蹙眉不语,须臾出手如电,切住对方脉门,细细琢磨了一会儿。
  好像、隐约……并非是全然没动静。
  方行柳面上一喜,想了想,把心一横,捉住对方手腕,将残留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也毫不吝啬地灌了进去。
  “就这么点了,”他咬牙看着对方,眼中泛红:“再不醒,我丢你去喂狗,听见没有!”
  良久,满身血污的青年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喉间泄出十分微弱的呻.吟。
  方行柳慌忙凑上去:“鹿鸣渊?鹿七?”
  又没动静了,仿佛刚刚只是错觉,那副桀骜眉眼仍旧死气沉沉,连带着唇线平直,没有一丝弧度。
  方行柳脸上闪过恼色,不死心地“嘁”了一声,旋即趴在他身上,俯身去听胸膛里头的心跳。
  半晌听见了咚咚的声音,正觉欣喜,却发现那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嘴角又立刻垮了下去。
  “唔……”
  青年眉头微微拧起又松开,染血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拢。
  方行柳呼吸一轻,紧张地抬头,果然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缓缓睁开,嘴唇翕动了两下。
  他倾身凑上前:“你说什么?”
  鹿鸣渊:“你……”
  方行柳忐忑听着。
  “……压着我伤口了……”
  方行柳:“……”
  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直起腰杆,心中却如释重负。
  鹿鸣渊缓慢地动了动眼珠子,眨眼扫去那股迷蒙血色,眼前画面逐渐清晰,连同那个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
  对方一贯衣不沾尘,如今身上全是大片大片的斑驳血痕,看着倒比自己还狼狈。
  鹿鸣渊的目光一直从他瘦窄的腰往上游弋,纤薄的背、修长的颈……还有令他思之如狂的眉眼。
  此时此刻,正有一点点晶莹的东西,悄然滑落。
  他……哭了?
  鹿鸣渊喉咙咽动,抬手抓住对方手腕,将其重新带向自己。
  “别动,”他闷哼一声,气息微弱却犹带笑意:“不然我真没劲儿抱你了。”
  他手臂紧揽着对方后腰,使其贴向自己,微微抬头吻那双漂亮眼睛,又一点点将微咸的泪珠吞入口中,顺着往下,舔吮着那瓣薄红的唇,然后是牙齿和温热的舌尖。
  他呢喃:“怎么一会儿不见,我就好想你,想得要命……”
  “想得连死也顾不上。”
  “我还活着,你休想先死。”方行柳眼尾的凌厉弧度又回来了,目光锃亮地看着他,伸手捧着他面颊,拇指摩挲着擦去上边的血污,又带着微愠的意味去咬他的嘴。
  这个吻太深,又是对方主动,鹿鸣渊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双眸染上情潮,眼底一丝流火将歇未歇。
  他明明拿手臂环绕禁锢着对方,却又自个儿提出:“阿柳,换个姿势吧。”
  方行柳一怔,以为又压到伤口,下意识去翻他衣领。
  “不是上面的事儿,”青年抓住他乱动的手,仰头咧了咧嘴,表情纯然无辜:“被你坐硬了。”
  方行柳:“……”
  说的什么骚话!
  他红着脸飞快从臂弯间拱了出去,爬到一边,抱着膝盖狠狠瞪他。
  “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鹿鸣渊开始托起手臂检查,遇见不爽利的直接卸了关节喀嚓一声重新接,眼也不眨一下。
  方行柳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又有点心疼。
  鹿鸣渊徐徐催动灵力覆盖全身,流转经脉,这才开口:“我用了蛰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蛰息也就是俗称的假死术。
  那伤口只是看上去狰狞,实际并没有伤及根本,因为他已经算计好了位置,用“千金散”提前防住了。
  蛰息之后,身体虽如真正死亡了一样,却在两个时辰内不惧刀劈斧砍、水淹火烧,能保躯壳无恙。
  只要不出意外,他的“尸体”被运出去之后,自然能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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