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随月升姗姗来迟,闻言紧皱眉头:“之前循环里,若太子顺利回宫,至少是一年后北越才会派出刺客,怎么这次提前了这么多?”
  方行柳突发奇想:“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也入阵了,所以未来走向已经在发生改变?”
  雁歧俯身钳着刺客脖子翻看:“极有可能。”
  随月升见状好奇:“阿歧师弟,你在找什么?”
  “他是从水里混进来的,刚刚被捞上来之前,也在水里待了许久,”雁歧沉吟道:“身上也没有避水珠这样的法器,普通人不太可能做到。”
  一定是哪里有古怪。
  刺客埋着头,嘴里忽然响起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方行柳颇感毛骨悚然,嫌恶地拧起眉毛:“他在吃什么?”
  随星横飞快开口:“刚刚检查过,他嘴里没藏东西。”
  “牙齿,”雁歧冷冷盯着那人:“他在吃自己的牙齿。”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随云起躺在床上,嚼着凝血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捧着双耳银樽的侍女。
  他眼巴巴望着对方:“丹参,我有点疼。”
  丹参连忙小心翼翼将银樽往桌上一放,转身摸出一只小酒杯,犹豫半晌,又换了较大的盏,倒上玉醑酒。
  她将随云起扶着坐起来,把酒递给他,眼里满是心疼:“小姐,不能多喝。”
  随云起满足地饮了半盏,酒意跌宕,仿佛将身上那些不快也一扫而空。
  他干脆捧着一饮而尽,把空碗还回去:“又没别人,别叫我小姐。”
  丹参说:“是。”
  “方二哥哥他们回来了吗?”随云起擦擦嘴:“有我大哥的消息没?”
  丹参摇头:“还没有,小……公子不用担心,贺兰仙长会处理妥当的。”
  随云起失落地低头:“这样啊……没时间了。”
  丹参没听清:“公子说什么?”
  随云起抬头笑道:“没什么,你去忙吧。”
  丹参捧起银樽,朝他屈膝一礼,转身跨入屏风之中。
  ——那里原是一道暗门。
  随云起扭过头,默默又往嘴里塞了一颗丹,望着空无一物的床顶,咯吱咯吱地缓慢咀嚼起来。


第79章 绝其生机
  半跪在面前的刺客吞下了自己的牙齿。
  衣领下筋肉贲张,身形骤然拔高,双目翻白,宛若活尸。
  他大叫一声挣裂了铁链,冲几人猛扑过去。
  鹿鸣渊脸色冷然,横刀迎上,那活尸赤手空拳与他缠斗,却也发出金石相击的铿锵声,听得人心里直打鼓。
  活尸再凶猛,也独木难支,鹿鸣渊饶是失去大半灵力,却也斗过比之难缠百倍的妖兽,不多时便寻到间隙,沉腕送刀,径直贯穿了活尸心口。
  他再旋身一记飞踢,顺势抽出刀身,抖腕将血点从刃面振落。
  活尸重重倒在地上,这下彻底没了气息。
  随月升率先上前,蹲身并指在活尸伤口上一抹,捻了捻指尖血迹,表情沉凝。
  方行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抓住鹿鸣渊的袖子,嗓音艰涩:“我没看错吧?刚刚那是……白骨还生术?”
  白骨还生是仙盟禁术。
  死去的人哪那么容易复活?任凭这些天赋异禀的修士如何改良术法,用在人身上,依旧是九成可能性翻车,最终将人变成一个只会行走的怪物。
  “他们在牙齿里藏了禁术,”雁歧眉眼冷峻,紧攥起手指:“一个兵卒便有两次‘寿命’。”
  北越士兵若都得到了这种禁术……
  这念头只是轻轻划过,众人便都不寒而栗。
  若真如此,难怪南昭国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数之不尽的一群怪物。
  随月升缓缓起身,失神一般喃喃:“难道这就是我注定失败的原因吗……”
  鹿鸣渊眉头一压,注意到问题所在:“北越皇室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谁给他们的?”
  白骨还生本就是禁术,若还有人将此送往平川界,简直是光明正大地在仙盟眼皮底下犯禁。
  谁敢做这样的事?!
  “如果北越人真的让每个士兵都获得白骨还生,那么一定需要大量的符箓,或者丹丸,”方行柳思忖道:“平川界的人炼不出这些东西,太初山上即便有,也不可能躲过执令官盘查,一次就运下来。”
  鹿鸣渊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真有修士在背后推波助澜,肯定会时常下山与北越人交涉。”
  雁歧紧接着开口:“北越军营里一定有人见过他!”
  “边部有北越人驻屯,”随月升眼睛亮了一下:“之前循环中,我知道太子手里有一张缩地符,我这就去找他要来!”
  太初山上的符箓法器一般是禁止流入平川界的,但这些宗室权贵手段通天,倒也能捣腾一些用于防身或是显摆。
  目前几人身上都不剩什么灵力,若要留点保命的力气,就不能将灵力浪费在缩地术上。
  随月升说完就卷起袖子兴冲冲地走了,雁歧望着他背影良久,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傍晚,太子回宫,随月升果然很顺利地要到了缩地符。
  五个人神色凝重地展开一卷地图。
  北越边部的鹜城远在一千三百里外,从燕京出发,快马加鞭至少也要七八日。
  按之前情形看,国灭结局据此还有两年,时间看似宽松,但那个刺客的出现,意味着走向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他们必须得尽快找出破局方法,不能再将时间浪费在赶路上。
  随月升在地图上点了点鹜城的位置,语气肃然:“我们对边部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缩地符也无法保证落点,运气差的话,可能会直接传到‘怪物’堆里。”
  鹿鸣渊沉吟:“你留下,你对这里熟,看着点皇城周围动静。”
  随月升的确也不擅长打斗,闻言并无异议。
  “什么人?!”鹿鸣渊倏地皱眉抬头看向门外。
  方行柳惊疑不定扭头,望着已经暗沉下来的天色,心中纳闷。
  难不成又有刺客?
  不好!太子还在正殿!
  几人拔剑的拔剑,握刀的握刀,一撩衣摆就作势往外冲。
  方行柳离门边最近,提着剑身形一晃,便轻盈地冲了出去。
  然而另外几人走到门边却停下了。
  鹿鸣渊刚才的紧张劲儿一扫而空,与随星横雁歧对视一眼,三人什么话也没说,却默契而迅速地伸手开始划拳。
  三个回合后分出胜负,鹿鸣渊飞快从随月升手里抽走了缩地符。
  “我快去快回,”他晃着手里的符纸,一本正经地嘱托:“我回来之前,别做危险的事。”
  随星横会意:“放心,出不了岔子。”
  他当然听得出鹿鸣渊真正担心的是谁。
  青年将符纸夹在指间,轻轻一掸,人影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方行柳回来了。
  他提着青笋在东宫晃悠了一大圈,居然连半个可疑人物都没发现,自己差点被当刺客给巡视的侍卫拿住。
  一进门,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他莫名其妙:“怎么了?”
  话音刚落,猛地发现不对:“鹿鸣渊呢?”
  方行柳倏地意识到什么,目光飞快往随月升手上一瞥,凤目微睁。
  “你们让他一个人去了?!”
  随月升面有愧色:“那张缩地符是七八十年前出的老版本,只能传送一人,但……”
  方行柳回过味来,顿时咬牙切齿。
  他被套路了!
  没等随月升把话说完,他不吝灵力,径直拿剑尖在脚下迅速画下缩地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去了千里之外。
  “……但鹿道友拿了两张,”随月升这才把话慢慢补全,一愣,看向另外两人:“他不知道吗?”
  仅有的两张缩地符,就算运气差掉进怪物堆里,还能有一张自保。
  随星横难得傻眼。
  他看着方行柳消失的地方,表情有点绝望:“……出岔子了。”
  千里之外的鹜城。
  大火西流,秋声渐起,轮更的守城士兵搓了搓手,算起日子,开始惦记今岁什么时候发冬衣。
  “哎,你看,对面好像有动静?”
  有人拿着窥筒瞧了又瞧,声音紧张。
  旁边人抢过去一看,松懈下来:“他们先锋营里自己的事,又不是敌袭,不管。”
  “不管?”
  “估计又活了几个横着的,把别人吓着了。”
  “……咱、咱们不会也要吃那仙丹吧?”
  “那都是给远赴前线的,咱们哪有拿第二条命的福分!”
  “……”
  营地里,几个士兵发了狂一般在地上翻滚,他们皮肤破溃,眼球灰白,俨然死去多时。
  上首,铠甲兜鍪的将军眉心紧锁,看向身旁一灰衣道童,嗓音透着几分敬畏:“仙使,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
  灰衣道童傲然抬起下巴:“将军不必担心,他们初次回生,对自己身体产生恐惧是正常的,此术并不会侵扰他们的心智,他们分得清自己人。”
  将军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他望着那几个表情狰狞的活尸,已完全分辨不出那是自己曾经的部卒。
  “好、好……”他像是说给自己听:“有仙使相助,定能犁庭扫穴,荡平南昭。”
  灰衣道童满意地点点头,忽然秀眉蹙起,扭头朝帐外看去,见黑影闪过,顿时勃然大怒:“何方小贼,出来说话!”
  叱喝间,他呼出长剑,身形一晃便追了上去。
  军帐外,鹿鸣渊毫不犹豫地闪身朝营门外跑。
  “站住!”道童飞身阻拦,哪知对方回首便用刀鞘一挑,差点使他剑柄脱了手。
  鹿鸣渊暗自估量,这道童大概只金丹上下的修为,若非是在幻阵,他根本无法察觉自己的潜伏。
  他索性停下脚步,在一众虎视眈眈的士兵包围下,从容转身,看向那道童:“你主子是谁?这么大笔生意,应该不是你谈得下来的吧?”
  道童羞恼,语气惊疑:“你是太初山上的人?”
  他很快闪过一丝慌乱神色,须臾表情狠戾道:“那你非死不可了。”
  说罢祭出长剑直取要害,剑风狠厉,裹着刺骨杀气,摆明了一心要置对手于死地。
  鹿鸣渊如今剩的灵力恐怕只相当于筑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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