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结灵契》作者:菱菱酒 简介: 【正文完结】 【桀骜不驯龙傲天年上攻X傲娇记仇大少爷死装受】 方行柳重生后,自封七枚透骨钉,宁受寒毒,也要重塑根骨,一心证道
怀里像是浸来一团香雪,泡得人骨头也开始发软。
鹿鸣渊舔了舔唇角的酒渍,伸手稳稳地搂着他,笑意来得莫名,和着酒劲,从心头一直烧到眼底。
还说醉不倒,真是信了他的邪。
方行柳圈着鹿鸣渊的脖子,默默闭眼,享受了一会儿天旋地转和心跳如鼓。
虽然醉鬼都会觉得自己没醉。
但他觉得,至少刚刚亲上去的那瞬间……
自己其实应该是清醒占多数的。
然而现在倒是真有点晕了。
心怦怦跳着。
右手虎口上的红点隐隐发烫,灼人心扉。
之前在缕红亭时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乍然重现,似在隐晦地提醒着灵契发作的日子将近……
怀里的涤尘珠也开始若有似无地显摆存在感。
解契?继续?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貌似不多了。
方行柳烦躁地吐出一口气,迷蒙中掀开眼皮,看着天边圆月,心中泛起嘀咕。
还没到十五呢,月亮怎么这么圆……好假。
看起来,就像还在陵中城一样。
【作者有话说】
柳:你们三个人谁的酒量最好?
67:老鬼吧,每次喝酒都往面具里灌,都不知道喝没喝。
柳:……学到了
第64章 勿论短长
方行柳一觉醒来时,黑衣青年正鬼鬼祟祟抬起支摘窗,从外头翻进来。
天才蒙蒙亮,远处还有斑鸠在咕咕地叫,白日的沈庄多了几分活人气,不像夜里那般死寂。
鹿鸣渊拂去身上挂着的露水,将领子往下一拉,露出咧着笑的嘴:“醒啦?”
方行柳掀开被子坐起来,屈指抵了抵眉心,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昨晚后头发生了什么:“昨天我……怎么了?”
“真记不得了?”鹿鸣渊大喇喇往床边一坐,给他递水漱口:“你喝多了酒,一直抱着我不撒手,我追人也不好追,还得先把你先放被窝里,才出去的。”
方行柳忽视他前半句:“你追谁去了?”
鹿鸣渊神秘兮兮凑近了点:“我那便宜姐夫果然有点问题。”
昨晚在屋顶吹了会儿冷风,没一会儿果然发觉有道影子悄悄摸出了宅门,鹿鸣渊一眼认出那就是赵老五。
大半夜不睡觉,瞒着老婆出远门,倒是有意思。
把方行柳抱去屋里后,他转身尾随上去,跟着赵老五一路左拐右绕,最后进了一处阔绰气派的门庭,上面挂着“沈宅”的牌匾。
方行柳追问:“然后呢?”
鹿鸣渊:“然后过了半炷香工夫,他就回赵宅了。”
方行柳奇怪:“那你怎么刚刚才回来?”
“嗯?”鹿鸣渊反手摸出一只热气腾腾的包裹:“我去给你买栗子糕了。”
三两下揭开桑皮纸,里头方正叠着一排浇了蜜的琥珀色糕点。
他拈了一块递到方行柳嘴边:“说是沈庄的金字招牌,尝尝是不是骗人的。”
方行柳倾过身去,不想脏手,直接低头就着他手上的咬了一口。
“唔,”他微微睁大眼睛,觉得味道新奇,含糊品鉴道:“居然不怎么腻。”
平川界的小食还真是有点东西。
鹿鸣渊看他表情,心说这东西还真是买对了,不枉他跟几个老太太抢半天。
他拿着剩下的半块,耐心等对方吃完。
方行柳偏头再去衔时,见那根手指上还落了零星半点,未经细想,便张口含着拿舌尖轻轻一吮,一块儿给扫荡了。
鹿鸣渊只觉得一阵酥麻从心头流过,浑身僵住,三魂飞了七魄。
两人呆呆相视一眼。
方行柳也才反应过来,彻底醒了神,所幸飞快低下头没让人瞧出表情,他强行镇定下来:“帕子。”
鹿鸣渊好半晌才应了声,将怀里之前方行柳给的帕子拿出来。
方行柳劈手夺过,尔后默然抓起对方刚刚那根手指,用力揪了两下,给揩干净了。
再匆匆起身:“走吧,去正院。”
鹿鸣渊却仍举着自己那根手指,没反应。
方行柳狐疑看过来:“不走?”
鹿鸣渊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似的缩回手,旋即屈指成拳,缓缓抵在唇边:“我……我缓缓。”
方行柳刚刚只是尴尬,听他这么一说,又真有点疑惑了,心道怎么他比自己还难为情,又要开口时却被打断。
鹿鸣渊低头扶额,难得连一贯的厚脸皮上都透出点薄粉:“你先别问了,在冷静呢。”
多的都做过了,怎么还对这种小事如此应激,他也是有点看不懂自己了。
刚过卯正,罗娘子在院里给腊梅剪枝,见两人过来,连忙放下手上活计,好一通嘘寒问暖,又苦口婆心劝他们再留几天。
两人本就还有疑点未明,见状便半推半就下了台阶,答应再留一晚。
赵员外在一旁享受小厮捏肩,闻言脸色微沉,带着几分怨怼扫了鹿鸣渊一眼,却怕对方又整搬弄是非那一死出,很快收敛表情,假惺惺附和:“来了多住几天也无妨,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吩咐他们。”
罗娘子欣慰颔首,投以“你也终于做了回人”的肯定目光。
两人声称想去庄子里逛逛,买点土产带回去,午时便不留在宅里用饭。
出了宅门,街头巷尾依旧雾蒙蒙的。
方行柳看他:“怎么说,去那‘沈宅’看看?听名字应该是那薛夫人的宅邸。”
赵员外明面上瞧不出什么古怪,昨儿夜里又怕打草惊蛇,好歹知己知彼,才能动于险中。
早在昨日从罗娘子口中打听到,原有一个姓沈的大户,族中有人做过皇商,后来得罪了大官,躲来避祸,庄里人大多是他家佃户,也逐渐有外乡人迁来,才成了如今的沈庄。
之后沈老爷死了,留下孀居的薛夫人操持事务,据说还有个在家中常年养病的小姑子。
鹿鸣渊回忆着昨晚跟踪的方向:“一直往前走,门上刷朱漆、打了铜钉的那户就是。”
两人并肩沿着镂了花窗的粉墙往前走,路上逐渐多了些走动的庄里人,挎篮子的老妇,挑扁担的汉子,帮东家看顾牛羊的儿郎……
方行柳微微蹙眉:“他们好像都在看我们。”
鹿鸣渊面不改色,戏谑道:“可能瞧我们长得俊。”
不待对方递来白眼,他飞快补充:“小地方遇上生面孔就会这样,看稀奇。”
方行柳仍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他不喜欢这种直勾勾的目光,于是故意放慢一拍脚步,让鹿鸣渊稍微挡着自己。
终于与路人擦肩而过,他松了口气,不经意间回头望了一眼,却倏地从脚底窜出几分寒意。
那些人居然齐刷刷转身,一双双错落的眼睛,仍载满好奇地盯着他。
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拨转回身。
鹿鸣渊姿态随意地搭着他,目不斜视,嗓音如常:“别看了,小心摔倒。”
方行柳觉得胸腔中咚咚地跳,侧目瞥了鹿鸣渊一眼,见对方唇角微勾,脸色看不出半点异样。
心道: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发觉了什么,故意暗示自己不能表现出来?还是说……他们已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有谁在监视他们?
正思忖着,忽听前方“镗”地一声锣响,紧接着,便有板鼓和镲子咚咚锵锵敲起来。
空着的草场边,几块木板和椽子一搭,台上便热火朝天地演起来。
穿月白短打快衣的伶儿正翻筋斗,帽上的红绒球也跟着在颤,鼓点变得急促,翻得也愈发快,人们的叫好也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在一声清脆的铙钹下定住身形,得了满堂彩。
鹿鸣渊见方行柳看得入迷,也往他手里塞了三枚铜板。
方行柳轻轻掂了掂,瞅准位置,拇指轻弹,那铜板先后划出一道圆弧,精准落入了伶儿捧着的竹笸箩中。
伶儿神色讶异,目光很快寻到方行柳头上,在后台把脸上油彩抹净了,从人群中穿出来。
鹿鸣渊眼光一转,嗓音有些酸酸的:“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方行柳心不在焉道:“胡说什么,我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时想不起来。”
说话的工夫,那伶儿已近至眼前,卸了妆,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五官一团稚气,自称叫小鸟。
方行柳想到了秘境里的云起,两人都是乖乖巧巧的,颇有些神似。
大锣鸣三响,班主在上头谢彩。
方行柳好奇问他:“这么快就散场了?”
“谢小郎君赏!”小鸟看方行柳的目光里透着两分莫名亲近:“明儿就要回程了,府里还要演一场答谢主家,这就赶着去呢。”
鹿鸣渊抱起手臂,插话进来:“主家,是说那沈宅的薛夫人?”
小鸟点头:“是呀,沈家办冬酒,主人厚道,给的赏封也比石梁县的大户多。”
方行柳直觉这句话有点哪不太对,开口确认道:“你们是从石梁县来的?”
小鸟还是点头:“是呀,明儿就回了呢。”
鹿鸣渊将眉一挑:“这么远?几百里路可不容易。”
小鸟并无察觉:“您说笑啦,石梁县就在隔壁呀,过了桥就到,不远不远。”
方行柳心道,的确不远。
但那桥早就断了十多年……面前这少年,却怎么跟不知道一样?
沈庄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背上陡然一阵发寒,可直觉却让他并未露出异样神色。
同小鸟告别后,两人拐入一条小巷。
方行柳这才开口:“你怎么看?”
鹿鸣渊靠在墙边:“赵家的人,庄上的人,外头来的人……呵呵,沈庄这地方,怪有意思。”
“我想去沈宅里头看看,”方行柳略一思忖,将一只芥子囊扔给对方:“你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傍晚再来一趟沈宅……届时咱们汇合。”
鹿鸣渊眉头一皱,并不赞同:“我得跟你一道。”
“时间紧,咱们还有正事,在沈庄待不了太久,”方行柳瞥他一眼,举起右手:“离火戒都在,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
各自分工的确是事半功倍。
方行柳眼一弯,回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留下句:“那就这么定了,‘七哥’。”
鹿鸣渊没能耐说服他,心头又有点不甘,看着人毫不留恋地走了,还眼巴巴跟了两步,旋即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扔下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然而也只伤神了两息的工夫,又心想,得快点儿把事办完,回头真被甩开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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