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二人留宿,罗七郎半夜偷偷将荷包塞到了两人行囊中。
  金银虽无用,好歹是他心意,否则真不知如何报答。
  可翌日起来后,那枚荷包却被孤零零留在了桌子上。
  罗七郎披着外袍,捧起荷包,光脚追去院门口张望,然而薄雾笼罩,霏霏蔼蔼,那二人已全无踪影。
  他心头一热,自言自语念叨着:简直是神仙显灵啊!
  ……
  方行柳低头扯了扯身上的青布棉衣,又摸了摸头上绾着的单髻,语气郁闷:“去趟沈庄而已,怎么还要换衣服。”
  换衣服就算了,还是这种平平无奇的料子和款式,连自己的扇子和洞箫都得暂且收在芥子囊里,否则挂在腰上,看着倒像是偷来的。
  鹿鸣渊此刻也穿着一身毫不打眼的皂袍,伤好得差不多,便把手套也摘了。
  他扎着绑腿,右手牵着骡子,嘴里衔了根甜草,含糊道:“财不露白,入乡随俗嘛。”
  心里却是:平川界人鬼混杂,他穿那么好看,若遇到什么色胆包天的把人惹急眼了,他头一回来平川出手又没轻重,当心闹出人命账。
  这么想着,两人已经站在了悬崖断桥边。
  方行柳拿出一枚缩地符,鹿鸣渊却说:“用不着浪费。”
  他让方行柳将捆仙绳绑在桥墩上,另一头系在悬光刀鞘,振臂飞掷,刀刃紧紧嵌进了对面山壁,尔后拍拍手,蹲下身:“过来。”
  方行柳仅迟疑了一秒,很快勾住对方脖子,被他背在身上。
  鹿鸣渊走得很稳,就像在芳丘悬索桥上那一回一样。
  脚下河流湍急,四面大风呼号,明明是极其危险的景象,方行柳却并不觉得忐忑,似乎身下这道脊背格外令人安心。
  到了对岸,鹿鸣渊将方行柳放下,掣出悬光抖了抖绳索,竟凭空荡出个绳圈,一路游过去套住了骡腿,随着一声凄厉迂回的嘶鸣,骡子就这么被甩了过来,落在了丈余厚的雪堆中。
  方行柳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这里怎么比石梁县还冷。”
  鹿鸣渊将骡子扒拉了出来,讨好地灌了袋豆粕到它嘴里,骡子气呼呼地抖了抖背上雪尘,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咀嚼起来。
  大风呜呜刮着,结着冰棱的石牌坊上隐约辨出“沈庄”二字。
  鹿鸣渊回头,顺势牵了他的手,却被凉得一激灵:“这么冰?”
  索性转过身,将其合拢在自己掌心,捧着暖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笑着捏了捏他指尖:“走吧。”
  方行柳动了动手指,觉得暖和,到底没抽回来,让他牵着走了。
  脚下一路碾着碎雪,庄子人少,往里走了一阵,才渐渐有人声。
  地里庄稼盖着草苫,几个孩童正在旁边嬉戏,撺掇着一条大黄狗抓冬眠的虫子。
  见了生面孔,小孩们面露警惕,其中一个戴虎头帽的把路一拦,叉腰道:“你们是谁?”
  方行柳居高临下瞧着他,笑了一下:“你们谁知道赵宅怎么走?”
  小孩面面相觑,那虎头帽揽着自家大黄狗,转了转眼珠,狡黠笑道:“当然知道,但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方行柳心领神会,这是个拿松子糖糊弄不了的硬茬。
  当即便抬步要走。
  “哎!”虎头帽一把抓着他衣摆,气呼呼道:“你怎么不接着问哪!这样,你陪我玩会儿,赢了游戏我就告诉你。”
  鹿鸣渊好奇歪了歪头:“什么游戏?”
  虎头帽嘿嘿一笑,指着田垄:“和我家大黄比谁先抓着大虫子!”
  鹿鸣渊挑眉,俯身拧起那小孩的脸:“叫人跟狗比,你这小孩骂人呢?”
  虎头帽哎哟两声,扭身退开几步,捂着脸瞪他们:“那你们比不比嘛!”
  未等鹿鸣渊开口,方行柳云淡风轻吐出两个字:“行啊。”
  他反手从芥子囊里取出一只羽背金灿灿的母鸡,看上去像从身后骡子驮着的包袱里掏出来的一样。
  “就让它来比,怎么样?”
  虎头帽瞪着那母鸡,半晌噗哈哈地笑出声,拍了拍身旁狗脑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好哇!”
  大黄狗得了命令便开始拱土,小芳则气定神闲走了几步,拿利嘴一通猛啄,几条大肥虫子霎时被叼了出来。
  黄狗凑过来想抢,反被它扑扇翅膀啄了狗头,黄狗吃痛,小芳振翅一跃,竟神气地踩在了狗背上,大黄狗呜呜低叫,竟夹着尾巴受它驱使,将拱出来的虫子都放到了方行柳脚边。
  虎头帽大受打击:“怎么、怎么可能,大黄可是我家最凶的狗!”
  方行柳雪上加霜地补了一句:“现在它是我的狗了。”
  他蹲下身,揉了揉大黄委屈巴巴的脑袋,又从骡子驮的包袱里掏出一根棒骨,丢给它啃。
  大黄吧唧吧唧啃得极香,看得人十分眼馋。
  小孩盯得目光发直,顿时连胜负也不管了,走过来拉住方行柳衣裳,咕嘟咽着口水:“……那个、你、你还缺狗吗现在?”
  鹿鸣渊闻言大惊失色,把嘴里甜草茎呸地吐出来,将那虎头帽往旁拉开:“去去,你这小孩好没礼貌!”
  虎头帽不依不饶,在他手里哇呀呀扑腾着:“我又没干嘛,你放开我!”
  “先来后到你懂不懂?”鹿鸣渊义正辞严拍了拍胸口,指着对方:“他已经有狗了!”
  方行柳:“……”
  最终,有罗七郎老娘给的酱骨头为酬,虎头帽将他们领到街角,指向不远处的门庭。
  他吸吸鼻涕,语气老成:“可别说我没提醒啊,之前赵家来了好几个人,都被赵员外撵走了。”
  鹿鸣渊把他提溜回来:“他做什么撵人家?”
  虎头帽扑腾两下,嘴巴一撅:“我哪知道,说那些人都是打秋风的,他脾气可坏了,还不让罗娘子出门呢!”
  鹿鸣渊这才起身,弹了弹他帽子上的绒球:“行,玩儿去吧。”
  小孩同大黄狗兴冲冲地跑远了。
  赵宅修得阔气,夯土院墙也垒得高出旁人一截,两扇厚实的榆木大门油光瓦亮,往年挂的春帖还没揭。
  鹿鸣渊把骡子拴在门口石墩上,转身去敲门。
  不一会儿,大门析开一道缝儿,有人问:“谁呀?”
  鹿鸣渊笑了声:“石梁县罗家来的,找你家罗娘子。”
  哪知对方听完,竟当啷把门一闭,没好气道:“今日不待客!”
  方行柳头一回吃闭门羹,心头窜出两分火气,也不管有失风度了,上前挽起袖子就要强行“开门”。
  鹿鸣渊把他手腕一拉,压低声音:“祖宗,在平川界殴打凡人,要被仙盟抓去关大牢的。”
  方行柳哼了一声:“那我们翻进去?”
  说话间,几点雪花碰巧飘落在了眼睫上。
  鹿鸣渊目光一顿,转身捧起他的脸,轻轻将那盐粒吹走,旋即神秘兮兮一笑,墨眉高高扬起,瞧着像是要使坏:“别那么粗俗嘛。”
  他说完后退两步,张望一番后拢起双手,喊道:“阿姐!!七郎来看你啦,你让人开开门啊!——”
  这嗓音里不动声色灌注了灵力,响雷一般在赵宅上空炸响,院中即刻传出窸窣响动,似是好一阵人仰马翻。
  两个人高马大的护院气势汹汹冲出来:“谁啊?!谁敢在赵员外门口撒野?!活腻了是吧!”
  其中一人当即锁定了软柿子,率先朝方行柳伸手,作势要绑,却不知怎的,始终近不了那少年的身,两人一通张牙舞爪,最后连怎么趴下的都不知道,眼冒金星地叠在了一块儿。
  “七郎?可是七郎来了?”远远过来个珠圆玉润的女人,行动间步子格外扎实,整个人瞧着无比敦厚宽实。
  旁边精瘦的缎袄男子亦步亦趋,一迭声道:“肯定是你听错了,哪有什么七郎六郎的,沈庄多久都没来生人了,唉你看你,走慢点等等我啊!”
  说话间,几人来到门外,四目相对。
  女人迟疑不定望过去:“你……七郎?”
  鹿鸣渊心念急转,立时笑道:“姐,是我啊!”
  女人红了眼圈,一把甩开缎袄男子的手:“姓赵的,你还想骗我!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我亲弟弟!”
  她关切上前,托起鹿鸣渊手臂:“七郎……他们欺负你了?”
  鹿鸣渊扫了旁边缎袄男子一眼,转身大鸟依人扑在方行柳肩头,埋头假惺惺挤出几滴泪,反手指向门口叠起的罗汉:“他们不让我们进来,还打人!哦说是赵员外的意思。”
  又卷起袖子展示了一下什么伤都没有的手臂,最后勉强寻着一处,信誓旦旦道:“看,都破皮了。”
  方行柳眼角抽了抽,看着他的表演,几番欲言又止。
  罗娘子怒发冲冠,朝着旁边吼道:“赵老五!!你还有什么话说!”
  方行柳被这一道震吼惊得耳畔嗡鸣,心有余悸地退了半步。
  平川界果然潜龙卧虎,以对方现在这个气势,没准陵中城少司命来了都得惧她八分。
  赵员外将鹿鸣渊从头瞪到脚,气得发抖:“胡、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罗七郎!”
  “怎么不可能?”罗娘子不乐意了,绕着鹿鸣渊两人走了一圈:“这鼻子这眼睛,跟我多像呐!就是我们家小七没错!”
  方行柳也勉力打量了一会儿,愣是没从两人五官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赵员外不肯罢休:“罗七郎个子哪有他那么高?!”
  鹿鸣渊一听,拿手腕掩面,露出几分百口莫辩的无辜姿态。
  方行柳被他死死抓着,面无表情到有些狰狞了。
  罗娘子护短心切,焦急辩驳道:“多年不见,我们七郎窜点个子怎么了?!这高大健壮的多好,谁跟你似的,平时不低头都瞧不见。”
  赵员外几乎要吐血:“可他、他怎么看也不像罗七郎那个书呆子啊!”
  罗娘子已是连他半个字也不信了,扭头看着鹿鸣渊,欣慰笑道:“哎,我们七郎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别理你姐夫,他就是这死样子——咦,这位是?”
  鹿鸣渊揽过方行柳肩膀,语气熟稔:“姐,这是我同窗啊,从小就跟我最好,你怎么把他都忘了。”
  他又扭头,一只眼眨了一下,低笑:“柳弟,七哥说得对吧?”
  【作者有话说】
  赵员外何时逃离原生家庭


第63章 酒不醉人
  方行柳磨着牙,嘴角往上咧:“……对,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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